凡是考試,其實都是有漏洞可以鑽的。
神農空間內規定每道題的答題反應時間是在十秒之內。
超過十秒,若還沒有回答出問題,那便會被默認為答題失敗。
蕭錦山也是取巧,用了類似的法子,才在這神農空間裡堅持了這麽長的時間。
所以在他看來,江城二人定然也是如此。
而且遠比他還要瘋狂,估計是將每道題的答題時間延長到了十秒的臨界點,才開始答題。
一念及此,蕭錦山可以說是恨得牙癢,但是此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卻不能把這所謂的真相給公之於眾。
“罷了,就讓你們兩個再風光一會兒,等到下一場考核的時候,看我怎麽好好的整治你們。”
蕭錦山冷哼,在自己心頭默默的說著。
話音未落,連接在范秋桃眉心位置的靈魂觸須也斷裂了開來。
范秋桃雙眸緩緩睜開,也是從這神農空間裡退了出來。
范秋桃扭頭,看著這空蕩蕩的演武場,興奮的緊了緊自己的拳頭,知道自己此番是成功度過了第一場考核,再扭頭,看著尚在考核中的江城、苗州邪醫等寥寥數人也是一驚。
顯然沒有想到,剛剛站在自己身後,那個看起來木訥的男子,竟然如此厲害,能和成名已久的老一輩人物相抗。
“對了,我同他交談了這麽久的時間,竟然還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麽呢。”
范秋桃歪頭,這麽想著,一雙大眼睛撲閃不停。
乖巧站到一旁靜候,如此又過了兩個時辰左右,江城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而這個時候的場中,也就只剩下他同苗州邪醫兩人還在堅持了。
台上鶴老見此,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當即起身,主動一個招手,將頂上的《神農殘章》給收了回來。
時間已到,靈魂觸須震斷,江城兩人被迫退出了神農空間。
圍觀眾人見此,大部分都為兩人學識所折服,自覺鼓起了掌來。
苗州邪醫長出了口濁氣,聽著眾人如雷鳴般的掌聲,嘴角微微上揚,也是頗感滿意。
但是起身後睜眼,聽著圍觀眾人所說的讚詞,卻是面色微微一變。
“厲害,竟然能同老一輩修士鬥到這一步,也是殊為不易了。”
“就是啊,這個少年倒是好生的厲害,我是真的佩服他。”
“這種人值得佩服啊。”
……
江城閉目,並未像苗州邪醫那般立即起身,而是良久後,這才睜開雙眼。
此刻若是有人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眸深處,隱約間,有著一抹綠意閃過。
這一次神農空間考核的經歷,對他來說,同樣也是受益匪淺。
伴隨著草木知識的不斷回憶,也順帶想起了上一世偶然所得,有關於草木的奇異功法。
在凝脈境這等夯實基礎的重要境界,修行此法,實在是再為合適不過了。
“只可惜,眼下我還缺一些草木精氣作為功法引子。罷了,也不急於一時,等幫這洪老醫治好了身上頑疾,再考慮其他也不遲。”
……
“佩服?他們沒有在說我麽?”苗州邪醫疑惑。
恰在此時,就聽得身後突然有一男聲傳來。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苗州邪醫驀然轉身,這才驚覺,此番堅持到最後的,竟然不止他一人,還有一個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的少年。
“這……怎麽可能?!”
苗州邪醫瞳孔瞪大,
此刻看著後方站出來的江城,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短暫的失神後,心中羞憤交加,五味雜陳。
尤其是想著剛剛江城讓他讓道時,那一臉淡然的表情,心裡越發的不痛快。
不禁在自己心頭嘀咕道,“這小子心裡肯定高興的要死,此刻竟然還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這是什麽意思,刻意擺出這幅樣子來,打老夫的臉麽?”
越這麽想,苗州邪醫便是覺得越發的生氣。
最後也沒等江城朝前邁出幾步,便是一個張口,叫住了他,道。
“等等!”
“怎麽,還有什麽事情麽?”江城轉頭,淡淡的問道。
“能否告訴老夫,你剛剛在這《神農殘章》裡,究竟鑒別了多少株靈藥?”
同之前蕭錦山的想法相同,此刻看著江城。
邪醫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使詐作弊。
所以料定了對方的刷題數目沒有自己多。
此刻詢問,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給他個下馬威,也給自己一些安慰,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江城正準備告訴如實相告,但這話到了嘴邊,他卻又給咽了回去。
他是何等人物,腦中心思微微一轉,當即也就想通了對方這麽問的原因。
看著對方一把老骨頭了,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江城,也是心頭一軟,到嘴的話,又臨時改口,給對方留了點薄面,說道。
“不多,也就辨識了兩萬五千株而已,不知前輩究竟辨別了多少?”
江城這話的本意,實際上也是想抬對面苗州邪醫一手,賣他一個順水人情。
但是誰想,此言一出,對方本就難看的臉色,竟是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伸手指著面前江城,雙唇顫抖,竟是半天說不上話來。
“怎麽了,前輩,我這麽說,有什麽問題麽?”
“哈,有什麽問題?你這麽說,問題可就大了!”
一直在邊上憋著壞的蕭錦山見此大喜,趕忙插口,義憤填膺道。
“這才幾個時辰的時間,你竟然說自己辨別了兩萬多株草木。我知道,你堅持到了最後,想著吹個牛,證明自己厲害,但是吹牛也不是這麽個吹法的吧?你以為你是誰,兩萬多株靈藥,你一轉眼都看完了?!”
江城皺眉,同樣也顯得十分疑惑,不明白為何大家的表現會如此的反常,反問道,“怎麽,難道兩萬多株靈藥,很難達到麽?”
“很難?呵呵……”
蕭錦山冷笑連連,此刻聞言,也不同這江城爭執,轉而扭頭,衝著他身後的苗州邪醫一個拱手,恭敬問道,“敢問前輩,可否透露自己這次在神農空間之中,究竟辨識了多少株草木?”
經過蕭錦山這麽一說,邪醫也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掃了眼面前江城,冷哼了聲,報出了自己的數目,“老夫這次,施展全力也就一共隻辨識了草木一萬七千株左右,平均下來,每株草木的辨別時間不過三秒而已。
這位公子倒是真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兩萬五千株?
哼,平均下來,怕是只要兩秒左右的時間吧,公子辨別草木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讓人訝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