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這冗長密道之中,黑衣人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所露出的面孔,赫然是被許家眾人恨得咬牙切齒的莽夫王爺,江城!
“果然同我所料想的一樣,葉長空他們真的將這批財物藏在了這密室之中。”
江城負手,站在石門之前,面露追憶之色。
他知道這密室的所在並不稀奇,因為上一世,他就被城主府的人關在這密室裡,嚴刑拷打、折磨了有數月之久。
葉長空這幫家夥貪心不足,將當時窮困潦倒的江城悄悄抓起來,為的是想從江城的口中套出皇族王級功法《焚天訣》的心法口訣。
數月的折磨,哪怕已經過了千年,現在的江城回想起來,依舊覺得歷歷在目。
若非後來僥幸逃脫,恐怕江城的後半輩子都要在這密室之中度過了。
再來此地之後,江城發現了這石門之上多了許多自己不認識的陣法符文作為禁錮,為了不打草驚蛇,江城就躲入了銅綠空間之中,守株待兔。
這才有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葉長空心神不寧,執意要來密室檢查一番,沒想到眼下卻反倒是幫了江城的大忙。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他又哪裡能想到,江城身上竟然會有這種能夠自行開辟空間的異寶呢。
這說到底了,便是天意。
“還真是走運,本以為這麽一蹲點,起碼要四五日的功夫才能成功呢。倒是沒有料到,這才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這葉長空便是主動送上來門來。”
江城伸出右手,按照剛才葉長空的手法依葫蘆畫瓢,在這石門靈紋之上一陣點觸之後。
就見得一道光華漣漪激蕩開來,朝著四面散去。
隨後用手輕輕一推,原本緊閉的石門便是緩緩開啟了。
江城見此,眼中有著精光吞吐,深吸了口氣,眼下感覺有些緊張,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這就是他所想出來的將計就計的對策。
將價值萬枚凝脈丹的財務光明正大的送到這城主府之後,他再將其偷回,到時候,這個責任可就不在他和許家身上了。
就算朝廷方面真的怪罪下來,也是城主府倒霉。
畢竟東西是在他手上丟失的。
這一首借刀殺人只要成功,城主府必然元氣大傷,比起許家所受損失還要慘重。
而現在看來,江城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邁步進入密室,城主府數十年所收刮的財物,就如同被剝去了衣衫的佳人一樣,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了江城的面前。
金銀在密室門口隨意堆積,裡面更是有一排排物架陳列,架子上放著各種靈丹妙藥、兵器法寶,光華耀眼。
江城根本來不及細看,也沒有打算細看。
直接就是大袖一卷,將這一箱箱的金銀珠寶以及靈丹妙藥都盡數收入了銅綠空間之中。
現在銅綠空間在他的努力下,未被迷霧覆蓋的空間已經擴展到了上百平方米,這樣的空間雖不算特別大,但容納這密室之中的種種,倒也是足夠了。
夜長則夢多,既然打算洗劫城主府,那便要快!
一切從速,不然的話,那便遲則生變。
江城這麽想著,一路飛奔,朝著這密室的盡頭位置走了過去。
他剛才躲在銅綠空間的時候,可是聽那葉長空說了,這裡藏有天機樓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寶貝。
他自然也十分好奇,想知道這寶貝……究竟是什麽東西。
“好濃重的血腥味。
” 他皺了皺眉,再往前走,竟是看到這盡頭處有一方血池,血池上方有一碧綠色的葫蘆靜靜懸浮,血水翻湧之間,不時有著森然煞氣湧出,化成各式凶煞形象,朝著這上方的碧葫撲殺過去。
江湖的肉眼清晰的看到,這每多一抹煞氣落在碧葫蘆上,這葫蘆上的寶光,便是會消散一分。
“這是……血嬰煉寶陣!?”
江城見此,瞳孔微微一縮。
千年閱歷,他眼下可以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陣法究竟是何物。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眼下他感到了十分的憤怒。
血嬰煉寶大陣需要取剛出生的男嬰三十六個,女嬰七十二個,合天罡地煞之勢,成煉寶之陣,以其孩童精血地方血汙以及怨氣不斷侵蝕靈寶,消去其中前主人的靈魂印記。
便是魔道中人,也少有施展此陣者,江城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個小小的白帝城裡,竟是看到了這極邪極惡的陣法存在。
不用說,江城也能猜到這次葉長空突然從涼州城回到這涼州偏遠處來,為的究竟是什麽了。
只怕就是要掩人耳目,布置這血嬰之陣。
“葉家兩父子真的是喪心病狂,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有那‘天機樓’哼,為了得到靈寶,竟然如此不擇手段,對剛剛出生的孩童出手。每一個孩子,背後都是一個家庭,葉長空此舉,同殺了千人有何區別!?”江城眼中怒火翻湧,咬牙忍不住低吼出聲。
他上一世雖說也是雙手沾滿了鮮血,但從都秉承一個原則,那就是隻殺該殺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殺人全家。
而像葉長空這樣草菅人命的事情,他更是不會做的。
若要成為凌駕於天地之間的王者,除了擁有絕強的勢力之外,更要擁有比山河大川還要寬廣的胸懷。
可做金剛怒目,更要做得菩提低眉!
葉家父子這樣的行為,別說為王了,便是這城主之位,在江城看來也名不副實!
“貪婪、惡毒、陰險、狡詐,這樣的人哪配留在世上?你們不是十分在意這碧葫蘆麽。”
“那好,我今日就收了它!看你們怎麽辦!”
江城冷哼,大手一抓,直接粗暴撕開了這血嬰煉寶陣法的禁錮,伸手將這碧葫蘆也抓入了銅綠空間之中。
至此,整個密室算是被江城給徹底洗劫一空了。
“此地不宜久留,看來我也該離開了。”
江城扭頭,朝著門外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這空蕩蕩的密室,想著這葉家父子之前給予自己的折磨以及那極其凶惡的血嬰陣法,眼中神光閃動不停,貌似下了個什麽重要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