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山莊門外,兩位妙齡少女負手而立。
“姐姐,你說這江太虛也是真夠厲害的哈。距離咱們上次見他,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大半個洪府,都要被他給折騰沒了吧。生生撕了洪家家主一條手臂都沒被人追究,我聽別人說,現在外面都在傳,說這江太虛是洪老爺子的私生子呢。
怎麽樣,歆眉姐姐,要不要考慮考慮,我總覺得這江太虛對你有意思,要不索性就從了吧。
到時候,可不單是為十方閣得了個丹道宗師,還得了洪府的大半家業,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的買賣啊。”
臉上掩著半截鐵面的江玉笑嘻嘻道,她同安歆眉在商業方面都有著絕高的天賦,一個月相處,心心相惜,成了閨蜜,說起話來百無禁忌。
安歆眉暗啐了聲,伸手擰了擰這江玉的腰肢,嗔怒道,“死丫頭,你現在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連姐姐也敢編排,再亂說話,小心姐姐將你打包賣給人家江宗師!”
“咯咯,我倒是想,就怕人家看不上哦。”江玉存擠眉弄眼,存心想氣安歆眉。
倒是沒想到此番還沒等到安歆眉答覆,府邸之中,先行有人傳話出聲。
“兩位姑娘都是天生麗質,誰看上江某,那可都是天大的福氣啊,哪裡還有看得上看不上之說。”
江太虛大笑邁步出門。
他現在神識之強,根本不需要刻意,距離府門百步,就能將二女的耳語給聽個真切。
“呀,這麽快就出來了。”
江玉見此一驚,本就是隨口的打趣,哪裡想到正主會突然出現。
俏臉霎時變紅,往這安歆眉的身後躲了躲,覺得好生的尷尬。
“你這丫頭,叫你再多嘴。”
安歆眉見此,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當著江城的面,還是十分謙遜的一個拱手,說道。
“我這妹妹平日裡多嘴慣了,江宗師見笑了。”
“沒事,蠻有意思的。”
江城笑,眼神對著這鐵面打扮的江玉審視不停。
旁人看不出來,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就是許玉兒。
見慣了白帝城裡,一襲紅裙,如火般熾熱的許玉兒,再看著眼下面覆寒鐵,一身甲胄的江玉,說實話,他是想不驚訝都難。
江城站在山莊門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面前的江玉。
這若是熟人,自然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江城見著安歆眉兩人太過高興,已經忘了自己眼下千機幻面並沒有解除,在江玉一行人眼中,他可不是那個老熟人江城,而是面容木訥,無法無天,疑似洪青山私生子的江太虛!
他作為一個陌生人,以這樣的眼神審視江玉,那就大有問題了。
“這個人的眼神怎麽這麽變態。”
江玉見此皺眉,心裡對這江太虛好感算是降到了冰點。
安歆眉也是一個皺眉,同樣也將面前的江太虛在自己心中劃到了‘好色之徒’的隊伍之中,不願意同他過多沾染。
隨著江太虛入府,落座之後,更是連簡單的寒暄都給省去了,直接開門見山,道,“十分感謝江宗師,選擇我十方閣作為十極丹的代售對象,這次我們十方閣也幸不辱命,通過前期的運營與造勢,此番這駐顏丹在拍賣會上,成功拍出了上億白銀的天價。考慮到便攜問題,我等已經自行幫助江宗師將這駐顏丹的售賣所得兌換成了‘凝脈丹’。售賣所得,三億兩千兩白銀,我已經全部兌換成了凝脈丹,
這裡是凝脈丹。” 這麽說著,安歆眉大手一招,一箱通體晶瑩,如同雪丸的丹藥,被她從儲物袋裡取了出來。
整個山莊正廳霎時間,丹香四溢,常人在此,閉目嗅上一口,都會覺得渾身通泰,仿若百病全消。
“三十多萬的凝脈丹?”江城聞言挑眉,顯然沒有想到,此番這駐顏丹竟然能售賣出這樣高的價格,就算沒有親臨現場,單是聽安歆眉等人說起這事兒,江城就已經能夠感受到的當時在拍賣會的現場,一眾女修的瘋狂程度,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果然,女人瘋狂起來,男人只能靠邊站啊。”
耗費三億白銀買十五年的青春,這究竟是賺還是賠,誰都說不上來。
“是,扣除我閣代售傭金之後,一共是三十萬兩千四百枚凝脈丹,都在這兒了,先生要不要再清點一下?”
“這倒是不用了,歆眉姑娘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江城大袖一卷,將這丹藥都收入了銅綠空間之中。
算上之前在丹塵宗那幫修士身上勒索來的錢財,零零碎碎加起來,已然近百萬凝脈丹了。
江城不由心情大好,再看向兩人,咧嘴一笑,建議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正是吃飯的時候,不如二位留在我這山莊裡吃頓便飯再走?”
“不必了,我們還是先行告辭了。”
在安歆眉兩人心中,江太虛的名字已經同色狼劃上了等號,唯恐避之不及,哪裡還願意同江太虛吃飯,起身就要告辭。
江城又不是白癡,自然看的出這安歆眉眼底的疏遠,再聯想兩女進山莊後一直緊繃的臉色,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追問道。
“安姑娘對於江某,好像很是冷淡,不知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
“江宗師多慮了,歆眉一向如此。”
安歆眉言辭冰冷,看著面前木訥的江太虛,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那個來自白帝城的少年的面孔,頓了頓後,忍不住補充了句,道,“公子的意思,歆眉已經明白。歆眉也很感謝你對於我十方閣的照顧,只是歆眉已經心有所屬,實在無福消受。”
“哦?心有所屬了?”
江城愣了下,聽安歆眉這麽說,這才知道像是明白了什麽,面容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張口想要解釋。
“那個……這是個誤會……”
“沒有什麽誤會,天涯何處無芳草,江宗師驚才豔豔,我姐妹久在風塵,對於江宗師的美意實在無福消受,還請宗師諒解。 ”
江玉站了出來,為安歆眉說話。
她看江城表情古怪,還以為他放不下面子,賊心不死,只能再次勸阻出聲。
“不是,這真的是個誤會,你看下我,其實我是……”
“江公子,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姐姐真的是心有所屬了,你就不要再自討沒趣了。”
江玉皺眉,也有些不耐煩了,覺得江太虛這種男人胡攪蠻纏,好生惡心。
同安歆眉二人扭頭就要出門。
然而江太虛在後方伸手,卻是拽了下她的衣袖。
“開始動手動腳了麽?”
江玉煩不勝煩,索性直言出聲,“我姐姐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你不要不信,他同你同姓,他叫做江城!你不要糾纏了!!”
江玉大怒,說這話的聲音極大,但是說完之後,習慣性扭頭,看著後方那人後,面容卻是瞬間精彩無比,整個人直接愣在了當場。
“江玉,怎麽了?”
安歆眉同樣被江太虛鬧得五心煩躁,見邊上江玉停下,還以為身後江太虛又做了什麽小動作,憤怒扭頭。
看著後方那人,如見鬼魅。
面上瞬間有種種情緒交替閃過,驚喜、憤怒、不解、羞怯……
最終是雙頰火紅,也不理這江玉了,逃似的跑出了城西山莊。
獨留江玉一人在此,良久後磕磕巴巴的張口,說道。
“江……江城,你同那江太虛竟然是同一個人!?”
(ps:許玉兒被江城救下之後,說日後改名姓江,所以日後都以江玉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