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洪梓玥這話一出,眾人心中當即便是咯噔一下。
知道重頭戲終於來了。
江城終於對上了洪府的人。
鶴老也是面色大變,覺得自己是越發看不懂面前這個木訥少年了。
“我勸你不要自誤!”
就同所有人所預料的一樣,沒有給邪醫面子,沒有給涼州一眾豪族面子的江城,此番同樣也沒有給這洪梓玥面子。
面對洪家大小姐,他依舊是不讓半步。
洪梓玥聞言也是一愣,深深看了眼面前的江城後,忍不住大笑出聲,伸手指著他的面孔,嗤笑道,“你可知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你又知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竟然叫我不要自誤?!
江太虛是吧?本小姐今天還就非要攔著你了,我倒想看看,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敢在我洪府地界殺人!”
“江某一向重諾,一言九鼎。說了要他死,那便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下他!”江城淡淡回答道。
“狂妄!影衛,出手!”
洪梓玥雙眸瞪圓,聽聞這江城所言,可謂是怒發衝冠,直接暴喝出聲。
話音剛落,身旁突然有兩團陰影衝出,手持利刃,化成烏光,朝著這江城的脖頸抹了過去。
“江大哥!”
范秋桃驚叫,為江城的安危擔憂不已。
邊上剛剛被江城暴力壓製的一眾豪族見此,均是喜形於色,大笑道。
“影衛出動了,今日江城必死!”
“不錯,影衛可是當年洪老爺子一手建立,足以震懾南北的力量。他們出手,此刻又在自家地盤,江太虛肯定是必死無疑。”
有人冷笑附和道,仿佛已經可以預見江城的死亡了。
“影衛?甲乙丙三級影衛,洪大小姐應該也只能指使乙級護衛吧?乙級的護衛……那還傷不了江某。”
江城小時候就在炎京洪府裡玩大的,除了最上級的甲衛,江城沒有見過,乙衛也不知見過多少,對於他們的刺殺手法以及配合招數,實在是了如指掌。
此刻連看都不需要多看一眼,右臂伸出,龍虎臂鎧湧現。
整個右臂就像一根鐵杵,又似神錘,直接朝前一砸,隨後順勢,朝著右邊一靠。
砰!砰!
當即就聽得兩聲悶響傳出。
兩名乙衛,此番竟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逼退回了原處。
“!?”
“他為何這麽熟悉我影衛的招式套路。”
兩名乙衛心頭也是忍不住低呼出聲。
心中大驚,也是收起了自身的輕視,抬眼看向面前江城,正準備認真對待。
但是對方趁著他們剛才後撤的節骨眼兒,已然從兩人的包夾突襲之中衝了出去,身形高飛如同大鵬。
揚手便是一道劍氣,自他衣袖之中迸發而出,朝著這苗州邪醫的天靈蓋位置呼嘯而去。
“住手!!”
遠處有一聲怒吼響起。
只見一道駭人劍光從遠處疾馳而來。
劍光之後的中年修士,兩鬢微白,神情不怒自威,正是此番同這苗州邪醫一同前來洪府的,萬劍山山主,杜厭生!
“哼,想讓江某住手,你還沒有資格!”
江城怒吼,三番兩次被人阻攔,已經耗光了他的耐心。
再加上他同杜厭生之間,本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此番自然不會有任何顧忌。
“給我滾!”
單手結‘覆海印’,
朝這前方那呼嘯而來的銳利劍光狠狠的拍了過去。 此番竟是硬扛住了這融骨境修士的功夫,當著眾人的眼皮底下,硬生生拍碎了這苗州邪醫的天靈蓋,讓其當場斃命!
場中局勢,瞬息萬變,速度之快,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
從影衛出現,到硬殺這苗州邪醫,從頭到尾,也只花費了六息不到的時間而已。
可憐苗州邪醫,他縱使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自己今日會死,而且死的是這般的突然。
不過此刻,誰也沒法子再去詢問苗州邪醫心中的看法了。
他雙目瞪圓,七竅流血,仰面在倒在了地上,連悶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邪醫,你不能死,你還未完成同老夫之間的承諾呢!!”
杜厭生大怒,身形閃爍間,直接出現在了這苗州邪醫身旁,伸手感受著苗州邪醫逐漸冰冷的屍骸,虎軀發顫,悲痛無法自抑。
畫面看似悲壯感人,但一聯想到兩人非親非故,又同為男性。
圍觀眾修士不免人有會感到奇怪,忍不住衝著自己身旁人追問道。
“這苗州邪醫死了,為何杜厭生如此傷心?”
“嗨,你當他這是在為邪醫難過呢?他是在為自己死去的兒子哭泣呢。”有知情修士解釋道。
“為自己死去的兒子哭泣?”
“不錯,邪醫來之前承諾杜厭生,只要此番成功奪得第一名,幫助洪老治好傷勢,便借出自己本命心蠱給這杜厭生,讓他用此來尋找殺死杜威的真正凶手。”
“呀,本命心蠱,那不是蠱修的命脈麽,這邪醫也敢外借!?”
“這誰知道呢, 不過眼下邪醫已經死了,應該是萬事皆休,杜厭生的報仇大計只怕要就此擱淺了。”
……
眾人這麽說著,抱著邪醫屍骸的杜厭生已經漸漸陷入了魔愣之中。
此刻聽圍觀眾人提及‘心蠱’名諱,眼中驟然精光暴現,像是陡然間想到了什麽。
突然出手,變掌為爪,利用真氣直接撕開了這苗州邪醫的胸膛。
杜厭生竟是直接將他的心臟給取了出來,一把捏碎。
“啊!!”
洪府之中,可還有女眷借著玄光鏡在默默注視著場中情況呢。
此刻突然見上一秒還悲痛不已,好似死了自家兄弟的杜厭生,下一秒竟是直接伸手,把對方的心肝都給挖了出來,自然是嚇得夠嗆,不少人都是尖叫出聲。
洪梓玥別看平日裡囂張跋扈,其實說到底,也就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而已,自然沒有見過開膛破肚這般血腥的場面。
此刻面色也是微微一白,怒聲呵斥,道。
“杜山主,請自重,這裡可不是你萬劍山!”
杜厭生不理,運勁將手中血穢燃燒成灰燼之後,看著自一片焦灰中,慢慢飛出的那一團綠茵茵的光蟲,眼底悲痛一掃而光,大喜過望,道。
“心蠱竟然還活著!”
這麽說著,直接大手一招,將其收回了袖中。
也不理在場眾人究竟如何反應,身形閃動,化成一抹劍光,直接朝著洪府外疾馳了出去。
“今日一事,杜某行事有些逾矩,改日必定親自登門道歉!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