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天機樓商會。
“道長,關於玄金母胎的事兒,有消息了。”
一仆役踉蹌跑進了書房,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衝著書案上的那人欣喜的稟告道。
常春道長聞言抬頭,眼底也是有著精芒閃爍而過,“哦?這麽快就有消息了,說的什麽?”
“據傳,那江城已經被李觀心斬首,此刻對方帶著他的腦袋已經進城,眼下正在天機樓外,靜待傳喚呢。”
“李觀心,那個殺手榜第一的慈悲聖手?原來是他,那殺了江城也就不足為其了。”常春道長聞言連連點頭,待聽到對方正在門口靜候後,當即就是一個揚手,興奮道,“他既然殺了江城,那玄金母胎自然就在他身上了,那還等什麽,還不快請他進來?”
“是!”
仆役忙不迭點頭,話音未落,就聽得身後有一冷漠男聲響起。
“不必了,我已經進來了。”
常春道長抬頭,就見一身穿黑衣,面色蒼白的瘦高男子,被著一血淋淋的包裹,從門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呀,你怎麽進來了,我不是讓你在門口靜候麽。”仆役驚叫一聲。
“放肆!”
李觀心聞言,淡淡掃了眼仆役,還沒有說話,就聽得身後常春道長厲聲呵斥道。
“你也不看自己是什麽身份,竟然敢同李先生這麽說話。一會兒下去後,自己去領二十大板的懲罰,若是少了一個,明天就不要再來天機樓上工了,聽清楚了麽?”
“聽……聽清楚了。”
仆役身子一顫,雖是滿心的委屈和苦澀,但是此刻卻是什麽話都不敢說,畢恭畢敬的一個躬身,乖乖的退了下去。
直等到仆役出門之後,常春道長這才收起了自己的嚴肅神情,轉而一臉諂媚的衝著面前李觀心笑道。
“呀呀呀,這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李壯士,辛苦了,快坐,快坐。一路追殺那江姓惡賊,實在是勞累,我這兒有上好的龍井茶,這就為您泡上一壺,為您解解乏。”
“茶水就不必了,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李某背上的這顆大好頭顱,天機樓願意出什麽價格買下?”
李觀心,或者說是偽裝後的江城擺了擺手,示意常春道長坐下,隨後說道。
常春道長聞言,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此刻也是重新坐回了位子上,衝著面前的“李觀心”一挑大拇指,讚道。
“好,開門見山,果然是爽快人。既然李壯士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明人不說暗話,這次為了這江姓惡賊的屍首,我們願意出到這個數。”
常春道長一笑微笑的衝著“李觀心”方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個億?”
常春道長搖頭。
“李觀心”見此皺眉,不滿道,“一千萬,這未免也太少了吧,我不能接受。”
常春道長哈哈一笑,“李壯士,你可真是幽默,不過一個凝脈初期的小子罷了,身份也算不上顯赫,哪裡值一千萬的高價,我說的是一百萬!為了這小子的腦袋,我天機樓願意出一百萬的價格,當然了,不僅是他的腦袋,他隨身的一切財物,都要順道一起交於我手。”
“一百萬?呵呵,天機樓這是把我當成傻子蒙麽?不說別的,單單是這家夥身上那塊玄金母胎就值數十億銀票。本以為天機樓是一流商行,做事公允,現在看來,你這未免也太過黑心了些,壓價竟然壓得這麽厲害。”
“既然如此,
看來這生意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咱們就此別過,李某告辭了!” 李觀心這麽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你竟然知道玄金母胎的事情。”常春道長色變。
因為他當時去黑市請殺手時,為了保險起見,並未透露這方面的訊息,所以此刻對“李觀心”竟然知曉此事,而感到十分的吃驚。
不過吃驚歸吃驚,此刻見著李觀心轉身要走。
常春道長立馬也是一個張手,大袖一甩間,直接利用真氣將這房間門窗都給關了起來,口中叫嚷道。
“壯士,留步!”
“嗯?閣下這是什麽意思。”
“呵呵,李壯士稍安勿躁,在下只是希望同閣下再好好商討一番價格的事情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哦,管事改主意了?”
“不錯,這次為這江小子的腦袋,我願意出十方銀票,不知這個價錢,閣下可還覺得滿意?”
常春道長翻手,從自己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摞價值十萬的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衝著對面李觀心笑道。
“十萬銀票,買下江城的項上人頭以及全部身家, 外加上壯士自己的小命,你覺得這個價錢,可還合理?”
“你這是在威脅我麽。”李觀心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著反問道。
“不是,我只是在同你說個事實而已。老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望壯士能夠認清現實,第一殺手又如何,自打入了這天機樓的那一刻起,閣下的性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這十萬銀票說白了也是給閣下的辛苦費而已。”
“你若是不要,信不信最後,連一文錢都拿不到,老夫讓你灰溜溜的離開此地?”
李觀心良久沉默,在這常春道長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反駁,等到對方說完,這才突然仰天長笑起來,伸手接下背上包裹,拋到了這常春道長的桌面上,笑道,“哈哈哈,好一個辛苦費。
李觀心一個死人腦袋,換十萬銀票倒也不算吃虧。”
常春道長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直覺有些不對,伸手挑開面前包裹之後,竟是看到了一個李觀心的腦袋,不由大驚失色,忍不住驚叫出聲道。
“李觀心?這裡竟然有兩個李觀心,這怎麽可能?不對,你不是李觀心,你殺了他,那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常春道人,你追殺了我這麽久,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麽。”
面前“李觀心”冷笑,千機幻面消散,下方露出的正是那張常春道人恨得咬牙的面孔。
“江城,你竟然沒死?”
“死?你太小看江某了,便是天下人都死絕了,我都不會死。”
江城負手,看著面前一臉驚愕的常春道人,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