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柏可不是白癡,見此一幕哪裡還不想不明白,這一行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麽,訝異的看了眼江城,倒是沒有想到,眼下這穿著布衣爛衫,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郎,竟然就是這幾日將這白帝城給鬧得沸沸揚揚的一城之王,江城!
而訝異過後,旋即就是一陣狂喜,湧上了李文柏的心頭。
桌上唯一一個修為同他相仿的江城已然離開,那剩下三美,豈不已經是他李文柏到嘴的肥肉了麽?
眼下,白帝城眾人,誰不知道這許家的大供奉已經出關。
以許家大供奉凝脈境大成的修為,那江城就算再怎麽厲害,說到底,都是一個死字而已。
“等到那個傻X王爺一死,面前這三位佳人,我李文柏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念及此,李文柏險些大笑出聲。
好在最後關頭是遏製住了自己的心頭的狂喜,坐在酒樓上,看著江城離開的背影,竟然還假惺惺的感慨了句。
“風蕭蕭兮易水寒。”
三女無一人應話。
李文柏覺得有些尷尬,面色漲紅,看起來神色如常,只是眼底也有著一抹狠辣閃過。
邊上土狼因為對江城有著絕對的自信,所以此刻壓根沒有關注場中究竟發生了什麽,倒是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一旁的李文柏身上,面露好奇,心中默默嘀咕出聲道。
“真不知道這智障的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難道真的就看不出來,別人將他給當成了空氣了麽?
就這樣,也想泡妞?還想泡未來九州天驕的女人,這不是自己作死麽?”
酒樓上眾人心思各異。
下方眾人倒是盡數被江城給吸引了過去。
那日白帝城門外迎接,雖是有不少人遠眺過江城一眼,但是時日漸久,大家也僅隻記得那日江城的一身華服而已,哪裡還有人記得他究竟長什麽模樣。
所以眼下,隨著江城的邁步向前。
圍觀眾人,壓根都沒有把他往江王爺身上聯系,還以為是個學了幾招三腳貓功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愣頭青,指望借著今天這個機會一舉成名呢。
雖有不少人冷笑著袖手旁觀。
指望著看江城感到笑話。
不夠也還是有好心人,不忍見一個花季少年,就這麽突然殞命。
一個老丈顫巍巍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衝他提醒道。
“孩子,快回來。這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會死人的!”
“老丈,我沒有胡鬧。他不是在叫姓江的麽,就是在叫我啊!”
“你……胡鬧!人家說的是咱們白帝城新來的王爺,不是你……”
“不會錯的,就是我,就是我。”
江城笑著繼續邁步向前,老丈看著江城的背影,跺了跺自己手中的拐杖,搖頭長歎了口氣。
“哎,不知天高地厚!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許家大供奉修為已達凝脈境大成,自然感知的到江城的不斷逼近。
只是因為江城九十七條靈脈的緣故,刻意隱藏修為,便是他,也看不出有什麽端倪來。
還以為只是個肉身境的小鬼。
眼見他緩步走來,當即就是一個搖頭,神情冷漠的說道。
“小子,我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趕趟這趟渾水,就要有必死的決心。老夫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你若登台,必死無疑!”
“哦?你剛才不是在叫我麽,怎麽現在,
又不讓我登台了?” 江城冷笑,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許家大供奉聞言有些錯愕,隨後忍不住大笑出聲。
“叫你?你算什麽東西,也值得老夫喚名?”
整個城西哄笑一片,不少人也是將江城當成了笑話來看。
又有不少人,存了巴結大供奉的心思。
此刻聞言,附和不停,道。
“就是,就是!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指望著這個機會出名,真的是貽笑大方了。”
“大供奉宅心仁厚,若是你敢這麽攪我燕某人的局,早就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江城見此冷笑,還未來得及反駁,場外突然有一聲暴喝傳來。
“江城,你終於舍得現身了!”
一言既出,場中一片嘩然!
再扭頭看向來人,卻是見說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許家家主許劭國!
剛剛還出言譏諷江城不識趣的人,面色當即變換不停,感覺如同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大供奉也是瞳孔微微一縮,看了眼台下負手而立,始終面色淡然的江城,訝異的挑了挑眉。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那個江家小子?”
“不錯,自然是我。”
江城雙足輕踏,整個人如同一片鴻毛般,輕輕落在了台上。
單是這一手輕功,以及對於力量的把控,便是台下許多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境界,引起了一片嘩然。
大供奉也感到驚訝,不過驚訝過後,依舊是一聲冷笑
他眼下已然是凝脈境大成修為,又哪裡會懼這等手段?
“你小子也算是識時務之人,今日竟然知道上門自首,也算是難得。”
“自首?”
江城搖頭,看了眼被用見千機幻術易容之後的許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意,淡然道,“我今日是來收你們兩人性命的。你若是現在跪地求饒,一會兒之後,我可能會大發慈悲,為你二人各留下一具全屍!”
“全屍?求饒!?”
許劭國大笑,接過大供奉手中利劍,架在了“莫語嫣”脖頸上,語氣森然道,“江城,你再不跪下!信不信,老夫這就殺了你的莫大姑娘?”
“我就不信,你就半點兒不在乎這莫姑娘的安危。”
“莫姑娘的安危?呵呵,我也不信,許劭國,你就半點兒不在乎,那許公子的安危。”江城冷笑。
台下眾人聞言不少都是倒吸了口涼氣。
酒樓上李文柏也是緊了緊自己手中的酒杯,雙眼死死的盯著場中的江城,忍不住自語出聲道。
“好一招釜底抽薪。江城,原來這就是你此番敢於單刀赴會的底氣啊。”
“只是你未免也將這事情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一些吧。莫不是以為,這樣你就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