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小劍‘承影’圍繞自身旋轉不停。
同土狼一同,在這人群之中左突右擊,硬生生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一路連斬七十二人,江城渾身浴血,停步的時候,已然從這客棧之中衝出甚遠,落陽鎮城門在望。
“我們走,按照計劃,去約定地點,與顧慈航他們匯合!”
江城大叫,話這麽說著,趕忙動身,同土狼兩人一起,身形化作遁光,朝著這十萬大山深處疾馳了過去。
他們兩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同那些大宗門的修士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大宗門財大氣粗,有專門的飛行靈寶,速度比他們快了不止一倍。
金烏巢穴不過剛剛開啟,城南日月劍宗便有青銅大劍騰空而起,搭載上千劍宗修士一同前往大山深處。
城西,天龍書院,戰鼓震天,有戰艦騰空;城東,丹塵宗,異火湧動,有巨大丹爐浮起,呼嘯向前。
城北,朱雀國一行精兵,雖是沒有飛行靈寶,但胯下卻都是嘶風逐電的名駒,疾馳起來,速度同那些戰艦、靈舟相比,也不逞多讓。
這是真正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僅是這些大宗門,便是一些小宗,也各自都有靈舟、飛梭類的靈寶升騰而起。
金烏秘境開啟,他們都不願意落於人後,希望能分到一絲機緣。
“丫丫個呸,一個個有飛行靈寶了不起麽,小心狼爺我發怒,將你們都給打下來!”
土狼發怒,他們本來是第一批動身的,但是速度確實不及這些靈舟迅速,先後被不下十具飛行靈寶超過,心中十分不爽。
江城倒是十分淡然,此刻眼見土狼發怒,還張口,安慰它道,“不必如此,這金烏秘境可不是賽跑比賽,先到者就能先得。秘境之中充斥了很多未知的危險,可能有絕殺陣法存在。
你看那幾大宗門,雖然戰艦早已經騰空,但飛行速度卻也只是比我們隻快上一絲而起,始終吊在這隊伍中端,任由散修的飛梭、靈舟衝到前方。他們這是在拿這幫散修的性命當成探路石呢。”
土狼聞言抬頭,剛才還沒注意,此刻聽江城這麽一說,這才發現情況竟然還真是如此,不由得神色大變,驚呼道。
“我去,真的哎。難道那批散修不知道自己是被大宗門給當成炮灰了麽。”土狼發愣,它雖聰明,但對於世事認識,還是遠沒有在紅塵之中磨礪千年的江太虛來的深刻。
“除了少部分茫然不知之外,其余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兒了吧。”
“那他們為何還要傻傻衝在最前面。”
“你可以把這個把這個看成是一種無言的默契,也是一種無奈之舉。散修在丹塵宗這類山南大宗面前,終究還是太過弱小了,如同螻蟻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在這種情況下,若是還想從這金烏秘地之中分到一杯羹的話,就必須拿出性命去賭搏,用身子去給這幫大宗門當探路石。”
江城淡淡開口,神色唯有絲毫變化。
土狼倒是第一次聽聞這種情況,兩人邊跑邊談,面色有些唏噓,“這太殘酷了,人命如同玩物。”
“天地不仁,這世界本就殘酷,在絕強者面前,什麽不是玩物?”
“那若是有散修起了滑頭的心思,不希望作這些大宗門的馬前卒,成為探路石,全程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等到危險結束之中,會怎麽樣?”土狼眼珠轉動,覺得這個提議,還真的可行,神色頗為振奮。
江城笑,看著邊上土狼搖了搖頭,繼續道,“那他們將要面對的情況,就會同咱們眼下類似。”
“什麽意思?”
“被大宗門留下來善後的部隊圍攻,殺死或者艱難脫困。”
“什麽!?”
土狼愣住,隨後就見四方密林之中突然有異聲響起。
土石爆碎,霎時間,竟是有近千名大宗修士竄了出來。
聯合一起,絞殺江城這批尾隨在大宗門戰艦之後的所謂“聰明”的散修。
“臥槽,竟然還真的讓你給說中了。江小子,你還真是個烏鴉嘴。”
土狼不滿嘀咕,說話的功夫,身形一閃,竟是一馬當先衝了過去,右爪揚起,朝前一拍。
直接將一修士腦袋如同西瓜般拍碎開來。
“結絕殺劍陣!”
大宗修士怒吼。
唰唰唰!
就見這近千修士身後有千余柄飛劍騰空而起。
蒼白色劍氣交錯而起,竟是化成一隻十余米高的劍氣白虎,仰天怒吼,裹挾絕殺劍意,朝著這一眾散修衝殺而來。
“臥槽,劍氣白虎了不起麽,爺爺我還是天狼後裔呢!”
土狼大叫,渾身銀白色毛發上光華流轉,如同電芒遊走。
看那架勢,是心裡不服,準備同這劍陣,好好戰上一場。
“別鬧,快走!”
不過眼下,還未等到它出手。
江城就是大手一抓, 拉著它就朝前飛奔了過去。
數千人所結劍陣,就算能破,也太過耗費時間,損耗精力。
眼下還未進金烏秘地,就實力受損的話,實在影響太大。
“走?這能走到哪兒去啊。”
“往前。”
“往前?那咱們不也成了炮灰了麽。”土狼不忿大叫,覺得很是屈辱。
江城抬眼,目光越過前方天際懸浮,如蝗般的一眾飛行靈寶,看著頂上十日光華流轉,神情堅定,開口說道。
“向死而生,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將我們當成炮灰。”
“好,我聽你的,咱們走!”
土狼咬牙,兩人速度再快數倍,脫離了後方,開始朝前方急衝。
丹塵宗的丹爐靈寶之上,也並非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即將開啟的金烏秘地之上。
“藥君,你看,那從後面衝出來的人是誰。”
魏明軒指著後方,衝著藥星塵冷笑道。
藥星塵聞言扭頭,看著後方江城二人眉頭微微一挑,顯得也有些訝異,“百余名修士的圍攻,竟然都能逃出來,看來這江太虛還真有些本事。”
“哼,山野村夫能懂什麽,頂多會些旁門左道之術。這兩人欺我丹塵宗太甚,藥君,你看是否需要我出手,直接擊斃二人?”
“直接擊斃?”藥君笑著搖頭,否決了魏明軒的提議,饒有興致道,“讓他活著可比死了有意思多了。”
“去幫他把後面的追兵都遣散了吧,以這江太虛的修為,為我丹塵宗做探路的過河卒,最為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