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可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成了別人“善解人意”的襯托。
更不知道,在天龍戰艦上,在洪梓玥的口中,自己被描述成了,陰險狡詐、城府頗深的惡人。
眼下他的心思都在前方的路,以及後面不時激射而來的赤色火焰上。
兩人一路奔馳,已經快要抵達這金烏秘境真正的入口所在。
在穿過一個狹窄山谷之後,面前是景色大變。
面前出了密林、參天古木之外,開始有著不少石雕遺跡出現。
有些形如拱門,另外則多是些上古珍奇異獸的雕刻石像。
石像斑駁,經過歲月洗禮之後,處於潮濕地的,上方都爬滿了青苔,而向陽坡上的,則是被古藤纏繞。
有亙古滄桑之氣撲面而來。
“我們接近的應該是上古大能以大法力構建而成的,通往金烏秘境的傳送陣通道。”有學識淵博的修士,根據四面古遺跡來判斷。
傳聞之中,金烏生活在扶桑樹上,扶桑位於海洋盡頭。
雖沒有人真正尋到過,但不在人世才算是正解。
眾人早就料到了這十萬大山處有的,是通往金烏所在小世界的通道。
否則的話,若是真的金烏巢穴就建在此處,別說是十萬大山裡,全盛時期,只怕整個山南都要被金烏真火給焚成一片焦土!
穿過山谷,抵達這片遺跡之後。
就同之前眾人所預想的相同。
作為通往真正金烏巢穴的通道入口,這裡充滿了各種未知的危險,以及絕強的陣法。
除了江城之外,其余被暴力“驅趕”前進的散修,大多已經斃命。
死相各異,有七孔流血而死,有直接暴斃而死,有被真火焚燒而死。
更有甚者,踏入某片領地之後,直接被無形的陣法場域給撕扯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
數萬條生命就這樣逝去。
整個遺跡的土地都已然被鮮血浸濕。
蒼山染血,散修死傷大半,但後方飛行靈寶上的大宗修士卻是損失頗小。
有探路石幫忙填坑,他們的損失完全忽略不計。
尤其是丹塵宗修士。
他們跟在江城二人之後,有兩三人被激蕩而起的陣法余波掃中,也就隻受了些皮外傷而已。
不過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們可沒有因此就感謝江城,反倒在後面說風涼話,討論說這江城究竟會在什麽時候死掉。
他們這些話說的肆無忌憚,沒有半點遮攔。
甚至還有人揚言要開賭局,以這江城的存活時間作為賭注。
江城等人又不是聾子,這些話一次不差,全部都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憋屈!這實在是太他娘的憋屈了!江小子,要不咱們不要那勞什子金烏傳承了,想辦法回頭,乾他一架,來個玉石俱焚?!”
一路逃竄,江城心情還算平穩,但是邊上的土狼卻已然是忍無可忍。
聽著身後飛行丹爐上,丹塵宗眾人不斷傳來的冷言冷語,氣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扭頭,去轟轟烈烈的乾上一場!
江城見此,扭眼看向身後飛行丹爐。
都說泥人尚有三分火,江城又不是泥人,被人追了這麽久,自然心頭也有火氣。
表面上不動神色,暗地裡衝著邊上的土狼傳音,說道,“現在別急,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已經大致摸清楚了此地陣法脈絡,一會兒便將這丹塵宗等人引入絕地,讓他們吃個大虧,
好好長長記性!” “摸清了此地的陣法脈絡!?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都不知道。”
土狼眼睛放光,聽說這江城有兵不血刃的陰人法子,自然放棄了肉搏的蠢辦法,憋著壞同樣傳音問道。
江城聞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這是在這古遺跡裡七拐八繞,走這麽慢,真的躲什麽陣法禁忌麽?”
“嗯,難道不是麽?我看別人都是這麽做的呀。”土狼反問。
“……”
江城無言。
其實土狼的這個想法,還真不算錯,只是可惜,它眼下算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那就是江城,並非是它口中所謂的“別人”。
作為曾經的九州第一神王,這遺跡之中的古陣法,對於旁人來說,可能晦澀難懂,如同天書。
但對於江城來說,卻是稀松平常。
隨意摸索一番,便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禁忌脈絡。
若是眼下沒有旁人,只有江城一人的話,他自信只要百息左右的時間,便能成功同行而過。
而眼下之所以,在這裡磨磨唧唧,磨蹭了將近半個多時辰。
江城為的不是別的,就是要好好坑一把後面飛行丹爐上,那一幫趾高氣昂的丹塵宗修士。
“喂,姓江的,你在這兒磨磨唧唧,幹什麽呢?快點走!!”
江城心中千百念頭流轉而過,腳下步伐不由得有些放緩。
頂上丹塵宗修士見此,當即不滿。
藥君張手,又是一道赤火打了過來,將他身後的古木給直接轟燒成了灰燼。
嘴角微微上揚,冷哼說道。
“再不動身,你的下場就同身後這株古木一樣,廢物!”
“廢物叫誰?”
“廢物叫你!”魏明軒冷哼附和道。
神情倨傲,現在他已經將這江城當成牲口看待了, 聽聞他反問,想都不想就將這話說了出來。
話音落定之後,隱約覺得有些不對,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下方江城大笑道。
“原來是廢物在叫我,有趣,有趣,既然如此,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同你這群廢物一般見識,就是了。”
“江太虛!你不過一個傀儡而已,你可知道我等殺你如同宰雞!?”
“啊呸!什麽宰雞?你們這幫癟三有種就下來,不用江小子出手,狼爺我一爪一個就能給你們全部拍死!”
土狼大吼,有了江城的話做底氣,眼下算是徹底不懼丹塵宗等人了。
“哪裡來的野狗,也敢狂吠?”
“畜生,信不信我等這就下來斬殺了你?!”
丹塵宗眾人群情激奮。
他們平日裡出了宗門,在人間行走,誰不是高高在上?眼下竟然被一條狼給鄙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藥君大手朝前一招,座下丹爐之中當即有著赤火湧出,形如蛟龍,盤旋於半空之上。
“我丹塵宗威嚴不可觸犯,江太虛,你好好看著,若再不聽話,你身邊這條土狼,就是你的下場!”
話音落地,赤色蛟龍嘶吼,朝著下方土狼俯衝了過來。
“你丹塵宗威嚴不可侵犯,那江某和同伴的尊嚴,就可以隨意踐踏了麽!?”
“今日,你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金烏遺陣,給我起!”
江城劍眉倒豎,負手直接就是一個跺腳。
嗡!
地面發顫,四面突然有大凶啼叫之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