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為了一個素未平生的少年,同我丹塵宗為敵?”
藥君怒目而視,眼中有神火湧動,像是能焚燒一切。
誰想對面顧慈航卻是搖頭,半步不讓。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除了少數藝高人大的之外,其余絕大多數修士都開始小心的撤離。
他們有預感,這裡即將爆發一場大戰。
為了避免受到波及,唯恐避之不及。
眼看預言就要成真。
全福樓外,先後有數道遁光落下。
這場由江城兩人引起的風波越刮越大,終於是將這落陽鎮內大人物都給引了出來。
“藥君,你想幹什麽,打算違反和平協議?!”
來者修為同藥星塵相差無多,再加上相互敵對,說話自然沒有那麽多顧忌。
“他太猖狂了,接連對我丹塵宗修士出手,我無法忍耐。”藥君實話實說。
他算到了其余人等會趕過來,但是在他之前的計算之中,剛才自己那一道紫火,已經將這江太虛給焚燒成了灰燼。
如此,等他們趕過來的時候,便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可惜,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顧慈航會突然出手了,力保江城,使得局面拖到眼下的地步。
來者,也並非所有人都是藥君的敵人。
有人暗自傳音,希望他就此罷手。
藥君皺眉,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出手,已然不智,甚至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被其余諸人群起而攻之。
“小不忍則亂大謀,金烏秘地才是關鍵。且不論其中是否真的有金烏傳承,就算只是一縷太陽真火,對於你所修行的《離火真經》也是大有裨益,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藥君的相熟者傳音,言辭懇切。
藥君猶豫再三,看全福樓外眾人虎視眈眈,終究不願為了一個融骨境不到的小子,觸犯眾怒,折損羽翼。
適時收手道,“罷了,顧慈航,今日本君就給你,同樣也給化城寺一分薄面。再有下次,就別怪本君翻臉無情了!”
“我們走!”
說著,大手一招,便是帶著魏明軒等人離開了此地。
如此雷聲大雨點小的場面讓不少人發愣,回神後大多也反應了過來,藥君這麽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紛紛出言,感慨說江太虛這是走了狗shi運,若無顧慈航幫助,今日是必死無疑。
江城聞言頗有些尷尬,因為他覺得自己並沒有眾人所說的那般弱小,面對藥君,就算不敵,依舊有逃走的機會。
不過話雖這麽說,基本的禮數卻還不能失去。
江城扭身衝著身後一個拱手,就要謝過顧慈航。
對面顧慈航擺手,表示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自己不過是路見不平而已。
江城笑,還是請兩女吃了頓飯。
期間他同顧慈航倒是相談甚歡,至於紫衣女子,江城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有些疏遠。
這不知道是處於什麽原因,不過他也沒有強求。
期間,土狼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慫恿江城去勾搭佛女,大嘴巴幫江城吹噓起了之前的往事。
兩女在得知江城肉身境是在達到極境之後再突破的,紛紛感到不可思議。
未曾想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沒有,它隨口一說而已,大家都不要當真。”
江城訕笑,扭頭沒好氣的瞪了身後土狼一眼,心中覺得有些後悔,平日不該同這個大嘴巴狼,
說這麽多東西。 不過還好它還算有分寸,隻說了肉身境的事情,對於江城凝脈境的秘密,一概未提。
可惜,他的謙虛和插科打諢,並沒有將兩女糊弄過去。
顧慈航更是直言說道。
“你很不凡,血氣如同山海,與我們是同樣的人。”
“慈航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江城發愣,倒不是疑惑別的,而是對顧慈航口中所謂的‘相同’,本能覺得有些警惕。
顧慈航詭異一笑,說了個四個字,差點兒驚得江城將面前的桌子掀飛出去。
“千機幻面。”
好在江城有千年閱歷在身,定力足夠深厚,此刻聞言,心中雖是驚愕不已,但面上卻還是表現的古井無波,抬眼看向面前顧慈航,疑惑發問道。
“姑娘如何識破的?”
千機幻面並非東洲法門,而是上一世江城在西漠偶得的功法。
本以為無人知曉,倒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給識破,而且認出了功法源頭,自然大為吃驚。
“公子不必慌張,我並不知道公子本相,只是知道你用了這門功法而已。”
顧慈航慢條斯理為江城解釋道,“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千機幻面同我釋門的無相神功同出一脈,有此感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哦?這麽說,兩位同樣也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江城眼中精光暴現,感覺像是掌握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旁席上紫衣女子,聞言略微顯得有些緊張。
顧慈航倒是大氣從容,直接就是一個點頭,道,“不錯,我們兩人都被我施展無相神功給改變了面容。”
“你想要什麽?”
江城開口,對方突然告訴他這麽大個秘密,自然不可能毫無所求。
“我希望我們可以聯手,共闖金烏秘境。我曾在古籍之中知曉這金烏秘境之中有一條古路,你若同意我的提議, 我可以同你分享。”
顧慈航說出了自己的訴求,這並沒與出乎江城的意料之外。
“秘地傳承可只有一份。”
“我對金烏法不感興趣,我需要伴生的扶桑果,若是真的能走到最後,咱們能各取所需。”
“為何你化城寺不自己出人?”
“掌教直言,這是我自己的劫數,必須慈航一人承受。”
顧慈航發話,江城聞言點頭表示理解,沒有追問。
釋門講究緣法、頓悟,修行之道同尋常修士不同。化城寺掌教這麽說,自然有這麽說的道理,必然不會坑害顧慈航。
“那她呢?”江城伸手指了指旁席上的紫衣女子。
兩者雖然同行而來,但江城本能感覺兩者並非同路之人,所以眼下發問,想要一探究竟。
“她想要什麽。”
旁席紫衣女子聞言一愣,緩緩放下手中酒杯,淡然道,“我只是同行之人,你們不用管我,我對於這所謂的金烏秘境不感興趣,可能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了,你們不用管我。”
“真的假的,你對這金烏秘境竟然不感興趣?!”
土狼驚呼出聲,頗為訝異的看了眼邊上的紫衣女子,眼神中頗有些懷疑。
“這是真的,她不在乎這些。”
邊上顧慈航見此,站出來為紫衣女子作保道。
這下不光是土狼吃驚了,便是江城也大吃了一驚。
注意方才顧慈航的措辭,她說的可是‘不在乎’!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竟然連金烏秘境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