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龍神在上,最後一批追隨巨龍們離開的族人已經登上了藍龍之翼號,看著他們的船隻緩緩駛出海港,我突然對自己決定留下的想法產生了疑慮.......有多久了,幾個月?還是半年?不祥的預感始終糾纏著我,令我整夜難眠。梅琳達說:沒有實力保障的條約,沒有意義。但她並沒有選擇離開,她和我一樣也繼續陪著大多數族人留在了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上。騎士特蘭德”
菲力合上手中的日記,輕輕噓了一口氣,這位地位尊崇的騎士,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來自血脈的警示糾纏,閱讀他的日記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日記中的陰沉和壓抑令人心情沉重,也許對於一個立誓守護族人的騎士,明明感到局勢在不斷崩壞,自己卻無能為力,這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吧!
把日記放在一邊的背包裡,站起身來看了看已經平靜下來的半成品墨水,這些藍色的混懸液已經逐漸分出上下兩個清晰的層次,對著這些需要繼續攪拌的液體施放了一個魔法伎倆,已經漸漸平靜清晰的藍色液體再次開始旋轉起來。
菲力拿起旁邊被裁成巴掌大小的皮革,放在面前的小桌上,用已經調製好的墨水開始在上面繪製起法陣來。
自從在峽谷中萌生了解析法術的想法以來,他已經暫停了繼續學習施放格倫德法術書中的法術,轉而開始嘗試把這些法術模型分拆成一個個零散的法陣。
很快他的腳邊已經丟下了一大堆失敗的作品,將最後一張皮革扔在一邊,菲力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想法到底哪裡有問題。
他現在解析的是法術書上的一個二階法術“隱身術”,將這個法術與秘術師的基本原理結合,他覺得可以有很大的拓展空間,但是現在,他隨手一點面前暗紅色漆面已經斑駁陳舊的桌面,一道肉眼難見的光芒閃過,桌面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暗紅色的漆面上斑駁的痕跡消失了,變得光可鑒人。已經有些褪色的漆面也重新變得深沉華貴!
只是這樣的法術有什麽用?原本他想要通過研究“隱身術”折射光線的法陣,來引導實現不同的光譜交錯顯現,準確的說,他想要模仿變色龍的能力,達到另一種效果的隱形。
但是目前而言,他只能改變物體原本的面目,讓他們短時間看起來華貴大氣或者更加寒酸破舊,色彩更是只能借助物體原有的顏色來最一些調整,最多在色調上有一些變化,完全無法實現千變萬化的色彩變動。
再次伸手一點,華貴的暗紅色桌面上出現了原木風格的插畫,實際上是斑駁桌面上裸露在外的木質紋理色彩被他運用了起來,原木的顏色被他借用智能輔助系統的設計勾連在一起後,製作出了帶有藝術感的畫面。
隨手一揮,這些華麗的偽裝消失,整個桌面重新恢復了破舊斑駁的本來面目。
“這樣的能力能有什麽用?”菲力有些不服氣,再次沉浸在解析“隱身術”的進程中。
如果連一個二階法術都不能完全解析,那自己想要借助奇物製造系統製造屬於自己的魔法物品,又怎能盡快實現。有著這樣的念頭不斷鞭策,菲力對枯燥的法術解析動力十足。
索林同一時刻卻在揮汗如雨的加工自己心儀的‘戰甲’,他最後還是買下了那位護甲商人的鑲嵌甲。
只是他在買下之後便直奔營地的小型鐵匠鋪,在給這位只會對武器和護甲修修補補,主業是打造各種農具的老鐵匠,隨意的指點了一些類似於:如何在保持劍身柔韌,而劍刃剛強的方法;如何令劍身長度超過一米的劍不會揮動幾次後,就必須用腳把彎曲的劍身踩回去之類的問題後。
老鐵匠爽快的讓開位置,讓索林隨便使用自己的鐵匠鋪。
雖然這些東西只是簡單的口頭指點,並不能保證老鐵匠可以就此學會,但這個上了年紀的鐵匠還是感覺自己賺到了。此刻正在殷勤的為索林打下手,至於他原本的兩個學徒,已經被他轟到一邊只有圍觀的份。
索林將原本胸前背後各有一片的鐵製護甲片,全部換上自己重新鍛造過的長條形鋼片,數量上也翻倍。前胸後背各兩片,這讓整個鑲嵌甲的重量陡增,但是防護能力也被極大的加強。
索林穿好自己親手改造的重型鑲嵌甲,自我感覺很不錯。和鐵匠簡短的告別後,從鐵匠鋪裡出來,準備找個地方試試自己的護甲,檢驗一下在施展自己的戰技時是否合身。
這時營地大門附近一陣驚訝的低呼傳來,就像有人非常害怕,還要刻意壓製自己的驚叫聲,索林快走幾步來到正對營地大門的主乾道邊,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一匹疾馳的快馬混合著馬蹄聲已經從他面前快速奔馳而過。
這匹馬和馬上的騎士都染滿了鮮血,不過看他們疾馳而過的樣子這些血跡應該來自別處,至少看他們精氣十足的從面前通過,索林不認為這些足以令一個成年壯漢喪命的血跡是他們自己的。
快馬迅速穿過營地,騎士在馬匹進入營地中央的空地後飛身下馬,奔入營地中央屬於族長的絳紅色圓頂帳篷。營地原本穿梭的人流在短暫的混亂後很快便重新恢復了秩序,只是每一個人身後都有怪物在追趕一般,匆匆來去!營地中央的主乾道上更是徹底空了出來,剛才還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經消失,好似這些人都是肥皂泡般,微風吹過便沒了蹤影!
原本四處奔跑嬉鬧的孩子們也都被驚恐的父母們抓回了各自的帳篷裡,氣氛漸漸凝重起。
索林看著這些不時探頭朝著營地中央張望的人們,他發現這些惶恐的平民都在等著營地中央的那個老頭開口說話。
這時索林才突然發現,營地外的小集市早已散去,看樣子已經有一陣子了。
看著營地中行色匆匆的牧民們紛紛向著屬於自己的帳篷走去,拿出自己的弓箭和短劍, 開始為馬匹綁鞍具。索林也改變了主意,現在已經不是找塊地方實驗自己戰甲的好時機了。應該去趕快通知菲力,如果有什麽突發事件,兩人也好早作準備。
路過兩位太陽神教會騎士略顯破舊的帳篷時,索林稍作猶豫,還是打消了去提醒他們的念頭,這些狂熱的教會人員讓大大咧咧的索林也感覺難以接受,他擔心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冒犯這些敏感而又狂熱的人類,從而引發一場不必要的衝突。
走進帳篷,只見菲力正在一張小桌幾上寫寫畫畫,地上已經扔了一大堆手掌大小破破爛爛的皮革,旁邊還有一些新裁剪出來的皮子。
“剛才有一個渾身染血的騎士飛奔入營,徑自去了營地中央的大帳,看樣子有麻煩來了。”索林用腳把地毯上的破爛皮革踢開,在菲力對面坐下來。
“如果他們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想必很快會來!如果不是營地能夠應對的麻煩,那麽很快就會有拔營的通知到達!不管怎麽說,我們不必著急。”菲力停下手上的法陣繪製,看著索林說道。
話音剛剛落下,就有人用馬鞭輕輕敲擊帳篷外邊的圍欄,隨後一個男子略顯粗豪的聲音說道:“我們族長想請兩位冒險者前往中央大帳議事,兩位若無不便,就請盡快跟我來吧!”
很快旁邊的營帳也傳來類似的邀請聲,是兩位太陽神教會騎士也受到了邀請。
這位粗線條的傳令兵簡短的通知後,便站在兩頂帳篷之間的空地上等待。
“來了,走我們去看看是什麽麻煩!”矮人略顯興奮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