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豐城的黑市,原本叫做仙緣鎮,是天統時期的寶豐縣主,劃給人族修仙者居住的一片地區,佔地極大。
後來吸引到無數遠近修仙者來這裡聚集,修仙者越來越多,仙緣鎮就被擴的越來越大。
現在的仙緣鎮已經佔了寶豐城將近三分之一的區域,容納近十萬修仙者。
因為考慮到普通人和修仙者距離太近,容易產生矛盾,於是就在仙緣鎮和寶豐城之間,修築了一道新的城牆,仙緣鎮就宛如寶豐城的內城。
此刻的黑市到處充滿著一種暴躁的情緒,每個修仙者臉上都露出一種打了雞血的興奮感。
很多地方都擺著高台,高台兩側用血紅的大字寫著“誓滅妖族”“絕不與妖族妥協”等等各種充滿了血腥的字眼。
“各位同道,寶豐城以被妖族佔領百年之久,我輩族人被妖族凌虐殺害無數,我等修者仰天地之造化,稟萬民之期盼日久,自當為天地以正道,成萬民之期待,斬妖除魔,推翻妖族...”
這些高台上,都站著要麽年輕貌美的女修,要麽英俊帥氣的男修,說著激勵人心的口號。
話裡的內容無非是號召黑市中修士共同聯合推翻妖族統治。
這些高喊的口號十分能激勵人,倒是聚集了許多年輕的修仙者,看他們的樣子,加入眼前出現個妖族,這些人估計能把他碎屍萬段了。
幸好王玄身邊的牛頭,沒有露出真實相貌,而是用法術變換成一個憨厚的人類模樣,不然早就被這些年輕修仙者圍攻了。
王玄搖搖頭走開,沒有天仙以上修為仙人支持,就憑這些年輕的修仙者是不可能成事的。
“四大家族的人蠱惑人心的能力越來越高明了,這些被蠱惑的年輕修士,要遭殃啊!”牛頭在一旁歎氣道。
“什麽四大家族?”王玄奇怪的問道。
“站在台上的修士都是黑市四大家族的人,別看他們一幅慷慨激昂的樣子,其實他們真實目的就是為了蠱惑年輕修士加入他們家族,蠱惑他們到附近山裡斬殺凶獸。”牛頭一幅不忿的樣子。
“詳細說說。“王玄來了興趣問道。
四大家族是黑市中最強大的四個家族的統稱,每個家族家中都有一名天仙級別的修仙者。
站在高台上的號召的修士,其實都是四大家族派的,名義上是號召年輕修士,共同抵抗妖族。
其實暗地裡卻把這些年輕修士蠱惑過去,前去附近山裡斬殺凶獸的。
凶獸雖然不是妖怪,但凶獸的身上大多都有修成類似內丹的內核,可以用於煉製提升法力的丹藥,還可以把凶獸骨骼提煉出來精髓,煉製法寶。
只是被四大家族蠱惑的到山中的年輕修士,很難或者回來罷了。
“難道此事許城隍不管麽?那麽多修士性命被四大家族罔送,許城隍總的有所態度吧?”王玄奇怪問道。
“這件事許城隍也沒辦法的,這些修士畢竟是被送到山中去殺凶獸,算是為絕妖怪根基的行為,天庭對這種行為是支持的。”牛頭歎氣說道。
“那這麽年輕的修士被送到山中,不也等於斷絕人類修仙者的根基麽?天庭怎麽會如此不智。”王玄更加奇怪。
牛頭差異的看了王玄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敢說天庭的不是,“被送到山裡修仙者,都是些資質不好,又沒什麽潛力的,有潛力的都被四大家族送到天庭基地加以培養了。”牛頭繼續道。
隨後牛頭又小聲對王玄道:“這件事許城隍對天庭其實也頗有微詞的,在山裡和凶獸戰鬥死掉的修仙者,發現自己被騙以後,怨氣過重,許多都變成惡鬼,為禍一方。許城隍為此沒少受陰司問責。”
“果然弱小就是原罪啊!”王玄不由感歎,這些年輕修士,都是懷著斬妖除魔,夢想的年輕人,最後卻淪為家族賺錢的工具,想想就讓人唏噓,只是沒想到在這裡,天庭也淪為這些家族的幫凶。
想到這裡王玄一陣煩躁,也沒有了在黑市逛的想法,讓牛頭把他帶回了城隍廟。
到了城隍廟王玄見了許德才,本來許德才想邀請王玄和他共進晚餐,王玄推說不舒服,就回了給他安排的房間。
今天王玄沒有修煉,他感覺很迷惘,甚至有些恐懼,躺在床上他開始思考今後要走的路。
誠然他曾經的想法是要在這個世界長生不老,可現在發現這條路很不好走,天庭和妖族之間的鬥爭越來越白熱化,他很難保證將來自己不會被送到一線戰場。
王玄這些時間最關注的莫過於妖族和天庭之間的關系,自七大聖牛魔王叛離天庭,逃到積雷山以後,由於鐵扇公主和紅孩兒的響應。
加上最近又迎娶了萬歲狐王的女兒玉面公主,如今已經坐實了他第四妖皇的寶座,引得許多妖族前去投靠。
而天庭為了打擊牛魔王囂張的氣焰,也將很快組織一場和牛魔王之間的戰爭,勝負很難預料。
而且這還是之前他在聖人學院得到的消息,他已經離開聖人學院很長時間了,進展不知道已經到了什麽程度。
看來明天應該找許德才,了解一下如今天庭現在的形式。
另外他不知道菩提祖師把他送到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實在不相信菩提祖師只是為了讓他躲避流言,就把他帶離學院,他相信只是一篇妖族秘法,實在沒必要把他送到這裡。
可是他只是一個十歲孩童啊,而且當時連化氣境都不是,就算菩提祖師有所綢繆有必要麽?
還有那許德才,王玄總覺得這人城府很深,覺得有必要防備著他,不過他反而是最沒必要擔心的,有菩提祖師這棵大樹靠著,王玄相信根本不需要擔心他敢謀害自己。
不得不說,王玄一直以來思考的太過淺顯了,在天庭優渥的生活,讓他喪失了基本的判斷力,總認為這個世界還是溫和的。
可是今天知道哪些年輕修仙者的遭遇後,讓王玄生出些危機感,這終究還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就算他身後有靠山,有他爹在,還加入了聖人學院。
可他爹只是善財童子,在大能遍布的天庭依然是底層神仙,他也只是聖人學院的普通學生,在學院英烈堂他見到太多死在和妖族大戰戰場上的學生了。
這一晚王玄思考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當第二天王玄從床上坐起來以後,腦中清明,從此以後將不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