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哲鑫冷冷的看著被照進陣法內的少女,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
他知道眼前的女鬼很強大,陣法也不一定能困得住的這女鬼。
不過,他想要的就是一點點時間而已,能讓他逃走,能讓他請來救兵的時間。
只要他能聯系到師門,即使眼前的女鬼在強大,最終也會灰飛煙滅!
所以他只能逃,而且還不能耽誤時間。
只不過當錢哲鑫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困在陣中的女鬼,帶著自信的轉過身的那一刻。
哢嚓!
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響動,驀然間,在他的身後傳來。
下一刻,錢哲鑫的臉色變得青白,顫抖的站立著,因為,此時此刻,一隻蒼白的手,從他的身後伸來,緊緊握著他的喉嚨,同時,一個女人的頭顱出現在了他的肩膀邊。
怎麽可能!
她怎麽可能破開龍虎困魔陣法和五行鎮魔球!
來不急多想的錢哲鑫,一抬手,將一張正在燃燒的符紙貼在自己青白色臉上。
而那出現的少女,仿佛被火燙著了一般,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向後滾去,當她剛一離開錢哲鑫後背,便消散無蹤。
少女一離開,錢哲鑫整個人馬上就軟倒在地,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而臉上貼著的護身符紙燃燒得越加劇烈起來,半張紙瞬間就被燃了個精光,但是從符紙燃燒處,他臉上的青白色卻開始逐漸退去,漸漸的,他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錢哲鑫拚命的張嘴,大口的喘息,但他此刻已是極度虛弱,被驚嚇的身體都瘋狂的抖動著。
同時,他又從懷中掏出懷裡一張符紙,貼在了臉上。
在那危險預感突然襲來的同時,他已經拚命邁動起雙腿,向著別墅大門猛衝了過去,可接著,一隻慘白色的手從他脖子後伸出來,只是那隻手還沒觸碰到他,錢哲鑫猛地翻轉身體,手臂向後揮去……一道符紙在他的手中炸開,變成一團金紅色的火焰,砸向身後的少女,仿佛硫酸一般落到了少女的身上。
可是那符紙幻化出來的火焰,雖然看上去恐怖異常,但是還沒等碰到少女的身體,少女便再次從他的眼中消失。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便出現在錢哲鑫的眼中。
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了無數咯咯咯咯聲響,就仿佛是有數百鬼魂不停在發出這陰森恐怖的聲響一樣,而錢哲鑫腦海裡的危險預感更達到了極限,那是一種即將臨近死亡的恐怖感。
一隻慘白色的肢體,從別墅大門處伸了出來,一個慘白色女人的身軀,詭異的扭曲著,從那大門牆壁上向這邊爬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女人怎麽那麽的恐怖,腿和手臂非常的長,用手臂和彎曲的長腿行走,就如同一隻人形蜘蛛,散發的陰寒的煞氣。
看到這一幕的錢哲鑫,肝膽俱裂,差一點驚呼出聲。
可在這危機的關頭,來自生死的威脅讓他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意志,沒有受傷的手臂瘋狂的伸進衣服口袋中,一大把符紙被他瞬間掏了出來,在快速的甩向空中,在一張張的燃燒起來,變成一枚枚巨大的火球,向著那突然出現的一隻隻鬼怪砸去……
這些火球看上去威力不如剛才那金紅色的火球威力大,但是勝在數量多。在錢哲鑫的控制下,無數枚火球全部砸在那十多個突然出現的恐怖女人身上,眨眼間把她們全部焚燒的一乾二淨。
突然,一股危險感從背後襲來,
他連忙轉頭看去,一條慘白色的肢體,從身後的窗台上冒了出來,又是一個接一個的女人模樣的鬼物不停冒出,向著他撲來。 錢哲鑫連忙再次掏向衣服口袋,又是一把符紙飛出化成火球,把一個個鬼物燒成虛無。在他望向窗戶外的時候,忽然從他後背上又一次伸出一條慘白發青的手臂,同時,一個面容猙獰發青的女人臉也從他肩上伸出,那危險預感才剛剛發出,他已經覺得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從那手臂觸碰他身體的地方,渾身的力氣好似全被吸走,漸漸的……他渾身上下逐漸變得發白變青,手中的符紙也慢慢滑落到地面上……
錢哲鑫渾身力氣都在逐漸消失,他眼皮也是越來越重,一種深深的絕望從他心裡冒了出來。
渾身的力氣伴隨著感知力,都在消失,他甚至還隱約感覺到生命力也在消失,每多過一秒,他的神智就更加迷茫,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巨大慘白女人的身體全是由一張張臉所構成,那是一張張猙獰和痛苦的鬼魂臉,它們聚集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巨大的鬼魂。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鬼術,但是知道是那少女所為。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他卻明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今天真的死定了。
模糊著雙眼,錢哲鑫仿佛看到自己的靈魂被拉扯了出來,順著那青白色的慘白手臂慢慢離開身體,此刻他身上的力氣,意識,精力幾乎被吸光,仿佛再過一秒他就將死去一般。
就在錢哲鑫感覺即將死亡的一刻,卡在他脖子上的青白手臂卻沒有在用力,而在緩緩的松開,從他的面前慢慢的收回。
錢哲鑫此刻渾身軟弱無力, 在手臂離開的那一刻,他隻來得及就地一滾,向著身後滾出了五六米米遠,撞在了大廳的沙發上,這才恢復一些力氣。
同時,他也跟奇怪,那女鬼為什麽沒有殺他。
既然不殺他,剛剛又何必使用出那種恐怖的讓人絕望的鬼術?
勉強的轉過頭,錢哲鑫望向身後。
那知道,那剛剛施展了恐怖鬼術的少女,此時正站在大門口,正背對著他,面朝大門外,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同樣,剛剛被少女與錢哲鑫之間的戰鬥,已經被震驚的有些麻木的杜成宇,這時也看著那少女的背影,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地位在高,金錢在多,可杜成宇發現,在那些擁有怪力亂神的人們面前,他就如同一隻螻蟻一樣,是那麽的脆弱不堪。
雖然他已經認出少女正是在交易所時,站在周烈身邊的那個女子。
可是,在少女渾身散發著冰寒的煞氣時,即便是他,現在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做出任何不妥的動作,以防止讓少女誤會。
同時,不管是錢哲鑫也好,杜成宇也罷,他們現在都很好奇少女在看什麽,又或者說在等什麽。
直至時間過了許久,一個高大的青年,一步一步的從大門外走了進來,當他走到大廳內時,只是淡淡的看了少女一眼,可剛剛還殺氣衝霄的少女,竟然不敢與青年對視,就連身上的煞氣也陡然消失。
隨後,青年的話語聲,也在這一刻冷漠的響起。
“我想知道當初的真相……我的父母,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