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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幫閑》第5章 先投河再投井
  靖康五年(公元1130年),惠王趙昊即位,改元建武。

  建武七年,趙昊沒什麽事,宋文豐出生。

  建武十年,改元華夏。

  華夏七年,嶽飛領兵四十萬征金國,次年五月佔上京,生擒金兀術、完顏稟。失蹤多年的柔福帝姬趙值熱吮徽業健

  華夏九年,趙昊立繼子趙Y為太子,舉世震驚。

  華夏十一年,官家趙昊親征倭國,太子監國,雍王趙琢借機叛亂,九日即被鎮壓,史稱,黃粱九日。禍亂中,權知開封府事宋喬年一家慘遭滅門,僅有其新婦楊淑娘攜次子宋文豐逃出。

  華夏十二年,趙Y即位,改元隆興。

  隆興六年,太上皇趙昊駕崩,廟號武宗。

  隆興六年八月,林正明之子林韜,久困家中,遂至青樓希通靈感,宋文豐作陪。席間,行首李妍兒吟唱宋武宗趙昊留詞《發如雪》,眾人紛紛稱善。值得一提的是,二世祖兼大帥哥兒陳歡也在此找靈感。

  想那陳歡,乃是中書省下左諫議大夫兼曹州節度使陳錫獨子,若是細較這官職,在汴京也不過爾爾,但無人敢小瞧於他,從四品文官獲節度使之遙封,必有其過人之處。

  宋武宗仙去後,諸多秘辛流出,不知是否有心,其中一件就與陳錫有關的。華夏九年,武宗廣開言路,召天下之士建言獻策。迪功郎陳錫冒天下之大不韙上書直言,立宋太祖趙匡胤七世孫,秦王趙德芳六世孫,宋武宗趙昊繼子――趙Y為太子。今日看來此番上疏好生機智,但也頗有幾分運氣,現趙Y貴為天子,那陳錫可有擁立之功,如霍光之於漢宣帝,尉遲敬德之於唐太宗,官場一路平步青雲,眾人羨煞不已。

  ……

  殘缺的零碎圖片,緩慢拚湊成景象,浮現在文豐眼前。像是播放電影般,還有聲音,隻是少了配樂。

  文豐看著這一份份記憶景象,不自覺的雙手緊握成拳。宋喬年對宋文豐的嚴苛教育,讓文豐想起了遠方的父母;嫂嫂帶宋文豐逃出汴京,也可謂是險象環生驚心動魄;投奔林府後,林正明對宋文豐視如己出……對李妍兒的欣賞和蘇婉柔的無比傾慕直到最後一段,投井前的記憶。這一幕圖像更加清晰,聲音更加明亮……

  “今天的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我們下午沒課去妙月樓了呢”林韜哼著不著調的歌曲大搖大擺的進了青樓。宋文豐低著頭跟在後面像是在找些什麽,可在高級大宋幣玩家看來明顯有些稚嫩。

  林韜自不必說,與眾位姐姐熟絡招呼著,時不時的上手摸了幾下,倒是換來幾聲嬌笑。聽完《發如雪》一首,起了些旁的心思。

  “表哥,咱喚那李妍兒來唱曲如何?”林韜醉眼朦朧,望向宋文豐:“弟弟多日沒出門,著實淡出個鳥來,今日姑且瀟灑一番。”說完,不等宋文豐應答,大呼周姨娘前來。

  “林公子,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來看姐姐?”周姨娘三十歲左右年齡,聽說早年也是勾欄裡的一把好手,與某刺史搭線後改立門戶,倒是乾出一番天地。

  “嗯,最近常在家中讀書,無甚空閑,今日得閑,不就來了”林韜也不看她,在身邊女子身上隨意摸了幾下:“你喚那李妍兒來唱首小曲,錢財自不會少你”林韜十分豪氣。

  “哎呦,林公子,不巧陳公子也邀了李妍兒,這可怎麽辦?”

  “又是那陳歡?”

  “何人喊我”只見一年輕男子奪門而入,看那樣貌,比林韜還要俊俏幾分“喲,

原來是宋公子和林公子,適才某在門外路過,不巧聽到二位公子也想聽李妍兒唱曲?”  “是又怎樣?”林韜說完,舉起酒杯自斟自飲起來。

  “好啊,某請客,二位移步去我那如何?”陳歡瀟灑的揮了兩下扇子,笑盈盈的看著二人。

  “今日這廝竟如此好心?”宋文豐微微抬手客氣一番:“不知陳公子欲領我二人去何處”。

  “咦,且慢且慢”陳歡揶揄笑道:“某與周姨娘說好,與李妍兒去河中包一艘畫舫唱曲飲酒”頓了一頓:“某知妍兒小姐不喜金銀,乃贈一副山水畫。你二人想一同聽曲,不知所贈何物?”

  林韜聽完,酒氣一下散去。他被爹爹管束嚴苛,哪來多余風雅之物“難不成要做那家賊?”想想還是算了。

  宋文豐聽罷,卻說道:“某這裡也有詩一首,贈與妍兒小姐”。

  “好啊!好啊!才子宋文豐贈詩,快去將妍兒喊來”周姨娘顯得有些激動,使喚小廝尋人去了。

  不管在哪個年代,炒作這種事情總是不少的,觀眾想來也不會少。片刻後,正主李妍兒現身,身後跟著一幫觀眾老爺,少爺,小姐們。

  “聽聞宋公子要贈詩與奴家?”李妍兒嬌媚一笑,圍觀群眾也跟著起哄。

  “那宋公子,請!”陳歡面無表情說著,心裡卻恨的發癢“好不容易從爹爹那哄來《溪山行旅圖》,萬不能讓那宋文豐搶了風頭”。

  宋文豐起身,彈了兩下衣袖,起了五步:“怡……”

  “慢著,值此仲秋,又有妍兒小姐作陪,不如以嬋娟為題。當場作詩詞,日後也免受他人構陷,說你宋公子早有準備。宋公子,你看如何?”陳歡看似為宋文豐著想,實則多番刁難。說完又補上一句“宋公子,詩詞皆可哦”。

  “你怎的如此話多,表哥,我們不聽也罷,走”林韜有些擔心,擔心宋文豐臨時想不出,就去拉他。

  不料宋文豐自信說道:“若是我作出一番好詩,你待何如?”

  “哦?你想怎樣?”陳歡有些意外的問道。

  “聽曲的時候,陳公子去江中抓些肥蟹來佐酒如何?”宋文豐微微轉過頭,看向陳歡。

  “你!……你放肆”陳歡的跟班坐不住了,圍觀的群眾卻情緒高漲,看這情況賭局是要成了,雙方都不想丟了面子,特別還是在美人面前,又有這麽多人圍觀。

  “作不出又如何?”陳歡冷笑。

  “悉聽尊便!”宋文豐迅速說道。

  “請!”

  宋文豐轉過頭去,抬頭看了看漸圓的月亮,低頭看了看繁華的夜景:“心歸千裡長戚戚,魂隨江水夢嬋娟。一杯江水酹江月,北鬥銀盤皆不見。往日人月可相隨,今時冷落對軒轅。月共人心常相異,何必回首望闌珊。舉杯長歎問青天,低頭苦淚透青衫。惟有獨酌遣愁怨,故人千裡望團圓。”

  “好啊,好啊”

  “不愧為宋大才子,真是好”

  “詠月思故人,不錯”

  “哥哥,真棒!”林韜望向陳歡,得意的說道。

  此時,陳歡與跟班低語,表情變幻莫測,而後大聲笑道:“好啊,真是首好詩,請問詩名叫什麽?”說完不等他回答:“是不是叫《中秋夜》?作者是不是楊萬裡?哈哈哈!”

  宋文豐聽後,又驚又惱,呆呆站在原地。

  眾人目光刹時變了。

  “啊?別人的詩?”

  “沒聽過啊,那楊萬裡是誰?”

  “不會的,宋才子不會這樣的”某個樂伶驚呼。

  “作詩之人乃楊萬裡,字廷秀,隆興四年赴臨安科考後落第,名聲不顯。家父好友劉大人欣賞其才學,送他去嵩陽學院,今年科考卻是狀元及第,不久就名滿天下了”陳歡如數家珍的大聲說著,每一句話都像是刺在宋文豐的心裡,“宋公子?是也不是?”

  宋文豐兩年前看過此詩,感覺頗妙便記了下來。不料今日要作命題詩,也許是為了不在美人面前丟臉,也許是為了在眾人面前出風頭,亦或二者都有。他鬼使神差竟做起了文抄公,奈何還被人當場識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啊!抄進士的詩”

  “這麽任性?”

  “太勁爆了”

  “宋公子既然不太方便,來人啊,請宋公子入水”陳歡吩咐跟班,譏誚的說著,說完也不看他,轉頭對李妍兒殷勤笑道:“妍兒,咱們坐船去江中,看那宋公子抓螃蟹如何?”

  林韜抱著宋文豐,奈何手無縛雞之力,雙拳難敵四手,眼看他被兩名壯漢抱起,從這妙月樓上丟入江中,卻也無計可施。

  霎時,便聽見“噗通”一聲,落水聲讓樓上眾人紛紛大笑起來。林韜撥開人群跑下樓去,來不急脫衣,便跳入水中,將宋文豐救起。

  今日出門去青樓找靈感,不方便帶上小廝,誰知會遇到這種事情。宋文豐向外吐著汙水,林韜也沒什麽法子,隻好向路人求救,幸好大宋百姓淳樸,加上他落水時間也不長,翻背敲打一番後,終於能夠順暢呼吸了。

  一路顛簸回到家中,爹爹林正明還沒回家,林韜隻好命丫鬟眾人給宋文豐沐浴更衣,請來郎中,幾番周折後,他總算清醒回過神來。

  林韜安慰幾聲後,便要離開,卻聽得宋文豐招呼:“今日之事,先別告與舅父知曉,我明日自去告之”。

  “是,哥哥放心”說完,便看向他,似乎有話要說:“哥哥平日裡,那些詩詞不會也是抄來的吧”,林韜這個好奇寶寶的無心之言,卻換來宋文豐猛烈的咳嗽聲。“哥哥,哥哥,別惱。你還不知道弟弟嗎,我就隨口一說,隨後一說。”說完,好似闖禍一樣,抬腿跑了。

  夜稍稍深了,舅父林正明回來了,宋文豐也投井了,文豐就穿越了。

  ……………………………………………分割線………………………………………

  注:新婦――宋時指兒媳,帝姬――公主

  架空歷史人物,情節發展,略有出入見諒

  “我去!當眾剽竊啊,趕緊發個朋友圈壓壓驚”

  “朋友圈是什麽?”

  “推特你知道不?”

  “微信你知道不?”

  “都不知道?你知道你叫啥不?”

  “我叫宋文豐”

  “別,別,別,容我投個票,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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