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和夏嵐見陸然似乎有辦法了,彼此看了看,也不再多問。
倒是夏嵐,趁著最後一段路,又聊了一下將來合夥做大培訓班的事情。
陸然明確表示,會拿出他為數不多的積蓄,認真地投入到嵐心谘詢室的運營中。
茜茜聽了也十分支持,一邊走,一邊拉著陸然歡快地說,她一定要和父親表明她的決定,這樣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加入到這個團隊裡,好好經營她的講師夢。
陸然倒是對此更為謹慎,他覺得這個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好好商量一下,可不能讓茜茜父親覺得她這是故意要忤逆他,在耍小孩子脾氣,到時候,別惹得茜茜父親不高興了,陳浩南那小子再補上一刀,那可就難辦了。
“這事得好好溝通,講究方法,盡量爭取他老人家的理解。”陸然對茜茜勸說道。
茜茜聽了乖乖點頭。
“當然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如果出現了什麽困難,你再和我說。”陸然給茜茜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不想把壓力推到茜茜身上。
夏嵐看著這二人的溫柔對話,臉上的微笑,卻有一點說不出的味道來。
“好了,我就在這坐車了,你們再往對面走一點就行,那就先拜拜了。”夏嵐揮著手,和二人告別。
三人分開後,陸然先把茜茜送回了家,然後,又獨自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想去的地方,其實不是回家,而是去藍海。
他想找張笑鳴張老師,但是這個點,藍海已經下班了,估計回藍海是找不到的。
也不知道張老師現在在做什麽,吃過飯了嗎?
陸然心裡計算著時間,覺得還是先打個電話問問比較好。
走在路上,陸然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聽筒裡響了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張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有件事我想詢問一下您。”
“好小子,這兩天我都沒見著你,還以為你幹嘛去了呢,說吧,有什麽事?”電話那頭,張笑鳴的聲音聽上去很安靜,他或許還在辦公室。
“我想聯系一下梅花折。”陸然直接道。
“梅花折?”張笑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位也參加了今年的催眠培訓考試,兩次都考了第三名的那位同學。”陸然描述了一番。
張笑鳴這才想起來,“哦,你說的是他啊。他總沒來上課,我很少見到他,一下子都沒想起來。
你怎麽想起要找他了?你要找他切磋學習嗎?我這裡沒有存他的電話。不過,他有報名考試,負責考試報名的老師那應該有。”
陸然聽到這,心中一喜,果然,就算梅花折神出鬼沒,沒人能聯系上他,但是,他既然報名考試了,藍海就一定有留存他的聯系方式。
陸然正是想到了這點,才決定試一試,看能不能直接找到梅花折。
“對,我是想找他切磋切磋,不過苦於找不到他人。”陸然順著張笑鳴的話說。
他還沒有打算把老楊的事告訴張老師,一是他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他想等自己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一些,再向老師匯報。
二是,他還沒有特別弄明白老楊說的,別人覺得他有危險,是個什麽概念。
老楊很強,這點陸然理解,但是,有多強?如果張老師牽涉進來,會不會打草驚蛇,反而對大家不利?
也正是出於這個想法,陸然才會說出,想要和梅花折切磋切磋。
這個理由,不是他臨時胡亂編造的,而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他確實想和梅花折對上一對。
雖然從實力上,過去梅花折的考試排名並沒有在夏嵐和他之上,平時大家也都並沒有特別地注意到他,但是,從這兩次夢的經歷來看,每一次老楊的出現,都和他有關,而且,他還說是老楊的學生。
所以,梅花折是現在唯一最有可能的突破口,陸然需要了解他的實力。
“明天到了藍海,你可以去問問相關的負責人,不過,通常負責考試報名的部門,是不會隨意把報名學員的信息透露給他人的。”
張笑鳴的回答,再次讓陸然有些犯難了,“只有負責人可以直接聯系考生嗎?”
“嗯,是的。”張笑鳴肯定了這點,接著又道:“當然了,參與催眠課程的老師也可以聯系他,雖然不是直接地聯系,但是我們能讓負責人幫忙聯絡。”
張笑鳴這是在暗示陸然,如果有什麽要緊的事,他或許可以幫忙傳個話。
陸然想了想,若是他自己聯系梅花折,能說什麽呢?如果讓張老師幫忙轉達,他又該怎麽說?
“我想和他切磋一下,在下一次考試的時候,看能不能和他一組,進行實操考試。”
衡量了一下,陸然表達了他想要找梅花折作為直接對手的意思。
張笑鳴聽了有些意外,“你要找他?我記得,在前兩次的考試裡,他的表現,都不如你和夏嵐吧,你要特別地找他來切磋嗎?”
張笑鳴不是很理解,陸然為什麽會特別地,盯上一個實力本來就不如他的考生,“夏嵐作為你的對手和師姐,你們一起學習,互相都精進了不少。如果是梅花折的話……”
張笑鳴是從導師的角度在幫陸然考慮:“哦,還有,下半年的考試,相比上半年會更加難了,這個情況我之前還沒有仔細地和你說過。
下半年,我們的考試排名不再局限在藍海的學員裡了,外面培訓學校出來的學生、社會人士,只要報考了本市的催眠等級考試,也都有可能是你的對手。
如果你真的有志要拿到第一,就要打敗所有的考生。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目標,所以,這個和你組隊的考生,至關重要,你確定要現在選擇梅花折嗎?”
張笑鳴說的非常溫和,但語氣卻嚴肅了起來。
考試是一件要緊的事,他自然希望陸然能夠謹慎一些。
陸然遲疑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還有這麽個情況,隻得道:“這個最後選擇誰作組員,我現在也沒有完全確定,但是,我對梅花折的技巧還不了解,所以,我想先見識見識,他畢竟也是第三名,說不定就能從他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聽到陸然如此說,張笑鳴隻道他是想向梅花折虛心學習,心下倒是頗感安慰,道:“好,那我幫你問問看。對了,你最近有什麽新的個案嗎?”
說到最後,張笑鳴又順便關心起了陸然的工作。
“嗯,有一個,還沒有結束,是幫助警局那裡介紹來的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