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盤大雨來得快消失也快,眨眼間淅淅瀝瀝大雨變成皎月當空照,呼吸聲和奔跑聲在寧靜森林裡回蕩著。
皎潔月光傾灑在陰森霧氣森林裡,慘淡的月光籠罩著這片詭異的森林,靜謐得如同一切都沉睡的荒野森林裡,時不時傳來貓頭鷹哀嚎聲。
跌跌撞撞嚇破膽的朱志龍,一股腦跑進陰森森午夜森林,鬼怪的身影侵蝕著他脆弱腦神經,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讓朱志龍有種想要噩夢醒來。
“呼呼呼……”
累垮的朱志龍背靠著粗壯參天大樹,口冒著白沫子拚命喘氣,連跑散的藍鶴祥也顧不得,腦海裡全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鬼,世上真的有鬼……'
朱志龍喘息著害怕著,滿腦子全是害怕恐懼的見鬼事實,要不是親眼所見一切,打死朱志龍也不相信世上還真的有鬼存在。
沙沙……
一陣陣沙沙聲把驚弓之鳥朱志龍嚇了一跳,彷徨不安的朱志龍目光閃爍著驚慌之色,雙眼打量四周環境,四周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不同尋常。
狹窄的叢林徑道,彎彎曲曲一望無際陰森恐怖,綻放柔和月光的月亮,再一次被湧來的黑雲遮蓋,只能從厚厚的雲層後面,透出一層含混的暗色光暈來。
風在高高的樹頂搖晃著,發出一陣陣婆娑緩慢的沙沙聲,像是頭頂移動著沙漠般的樹海,襯托著靜謐詭異的死亡之夜。
晚風明顯地感覺到初秋的交替,露水懸浮在空氣裡,碰到朱志龍皮膚的時候,激起一陣小小的雞皮疙瘩。
午夜的山裡,溫度很低,遠處時不時地傳來一兩聲野獸的嚎叫聲,還有窸窸窣窣的奔跑聲,給寂靜的森林增添了一絲詭異氣氛。
朱志龍過頭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嚇尿了,一個鬼魂附在藍鶴祥後背,詭異的笑容猩紅的雙目,藍鶴祥渾然不覺氣喘籲籲拚命跑。
“啊!!”
“志龍,等等我!”
嚇破膽朱志龍雙手抱頭,顧不得筋疲力盡到抽筋的雙腿,崩潰地大叫一聲,狼狽十足地四肢並用,拚命地往前跑。
至於背鬼的藍鶴祥更是崩潰,追著朱志龍身影接著跑,絲毫不知道他陽火已經全滅,遭遇鬼爬身嚇壞了臨近崩潰的朱志龍。
朱志龍甩開了後面背鬼的藍鶴祥,驚恐地躲到參天大樹後,當藍鶴祥背著鬼匆匆跑過的時候,朱志龍大雙眼緊捂著嘴巴。
朱志龍不敢喊藍鶴祥,更不敢告訴他實情,保命要緊只能躲起來,怕再遇到惡鬼纏身,朱志龍強自鎮定舒緩心裡恐懼。
'夢,對,肯定是夢……'
又驚又恐的朱志龍自我安慰一陣,背靠著大樹休息緩過勁跑路,至於藍鶴祥顧不得那麽多,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了藍鶴祥那麽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藍鶴祥沒有再回來,朱志龍不知道藍鶴祥怎麽樣了?不敢在呆在原地的朱志龍,第一時間想到跑人。
朱志龍站起來轉過頭準備跑人一刻,心臟一瞬間停止了跳動似的,瞼孔急速地收縮起來,惡鬼飄著背對朱志龍,緊接著脖子一百八十度咯咯聲轉頭著。
“桀桀~~你~要~去~那?”
朱志龍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噗通一聲跌坐地面,惡鬼飄著朝朱志龍過來,朱志龍連連往後挪手撐到一根樹枝。
崩潰到極限的朱志龍膽氣橫生,用盡全身之力抓起樹枝,拿出殺鬼行凶般的膽量,拚命地朝惡鬼兜頭猛打過去。
砰~
“哈哈哈哈~~~~”
朱志龍棍棍到肉的捶打聲,惡鬼頭破血流地張狂哈哈大笑起來,突然一手抓住朱志龍的木棍,陰森森的臉流著詭異的液體,張大裂開一樣的嘴巴要吃人一樣。
“啊!我跟你拚了!”
朱志龍竭斯底裡怒吼一聲,都已經把惡鬼打成這樣,想要活命就繼續反抗下去,惡向膽邊生的朱志龍一腳踹開張狂的惡鬼。
惡鬼踹飛撞到樹身一刻,朱志龍飛快跑過去,掄起木棍專打惡果可怕的雙手,怕惡鬼追上來又敲斷他的雙腳,惡鬼淒厲慘叫聲更是激起朱志龍凶勁。
惡鬼出奇的不堪一擊,朱志龍來不及多想,拚命似的使出全身力氣,一棍打上惡鬼右側額頭,女惡鬼右眼突然蹦出,一股余溫的血跡噴到朱志龍臉上。
惡鬼露出詭異笑容漂浮而起,朱志龍乾咽著口水緊握手中的木棍,在惡鬼手臂轉動的時候,嚇破膽轉頭就跑,慌不折路的朱志龍只知道拚命跑,跑出這噩耗的鬼地方。
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朱志龍,耳邊一遍又一遍回蕩著放肆笑聲,滿手沾血的朱志龍緊捂著雙耳,絲毫沒有注意到他一直在原地跑。
噗通……
朱志龍跌倒地面的時候,驚詫地發現周圍的樹枝,漸漸地發出一團團熒光,它們時而白,時而綠,飄忽不定,就像黑夜墓地裡的鬼火。
一陣冷風再次拂過時,他居然看到了這“光的世界”裡隱藏著一個個面目猙獰的鬼魂,更驚悚的事發生了。
朱志龍進入的簡直就是一片毛骨悚然的墳地,到處都是累累白骨,而且陰風慘慘,此起彼伏的哀號聲,像是有鬼魅在與他訴說著無盡的冤屈……
“鶴翔?!”
驚悚不已的朱志龍崩潰了,他發現躺在樹身認不出樣的藍鶴祥,頭破血流眼球吊著眼眶,四肢變形不成人樣……
“不……”
朱志龍崩潰仰頭呐喊一聲,空中一束長繩套在他脖子,緊接著長繩勒緊朱志龍脖子,把朱志龍拽拉半空之中。
吊在半空之中的朱志龍雙目充血,雙手抓著冷冰冰又硬邦邦的長繩,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沒有辦法掰開勒緊的長繩。
'報應嗎……'
掙扎了一陣的朱志龍,慢慢停止了劇烈掙扎,渙散絕望的眼神看著皎白月光,這一切都是報應嗎?報應的理由是什麽?
呼呼呼……
一陣陣沙沙風聲吹過,森林裡面多出兩句屍體,一具慘不忍睹躺在樹邊,一具雙手掐著自己脖子,死不瞑目的目光仰望著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