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半夜。
在經過開始不算良好開端,結局卻很歡樂的晚餐之後,眾人都紛紛回自己的帳篷休息。
除開隊長金虎以外,所有人都是兩人一間帳篷,現在來了陳少陽,他便單獨一間。
躺在帳篷的睡袋中,陳少陽卻並沒有睡著,凝望著眼前仿若無邊無際的黑暗,思索著下一步的動作。
老頭子一定是要去找的,生要見人,死也應該把屍首找回來入土為安,這是陳少陽的執念,也是他蘇醒之後第一個,雖然從未開口卻一定要實現的承諾。
要在偌大的黑街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所以他必須要借助外界的力量。剛開始他的計劃是利用黑煞,現在黑煞消失,自己卻無緣無故地跑到了炎君的陣營之中,正好可以伺機借用炎君的力量去尋找老頭子,這已經是在養傷的時候就想好了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為炎君做事。
只是他得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地位,讓炎君看到自己的價值,這樣自己才能借用他更多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少陽十分確定炎君對自己有所圖,但自己又何嘗不是想利用炎君呢,互相利用,很公平的事,就看誰能笑到最後,更勝一籌罷了。
寂靜間,陳少陽忽然感應到有人靠近,翻身將一些衣物塞進被窩偽裝成有人的樣子,他隱沒在黑暗的角落,等待那個潛入者靠近。
帳篷門被掀開,進來的是個鬼鬼祟祟地魁梧大漢,借著掀開帳篷透進來的光,陳少陽隱約可以看見,這似乎是坦克。
坦克靠近床邊,似乎有些猶豫,最後又好像下定了決心,輕輕將被子掀開。
“咦,沒看見他出去啊,去哪兒了。”坦克自言自語道,轉身要出門去。
陳少陽輕輕從角落走出來,拍了一下坦克的肩膀。
“坦克,你這麽晚找我有事嗎?”
“啊!”坦克嚇了一大跳,直接蹦開,叫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我說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嚇死個人。”坦克反應過來是陳少陽,低聲說道。
“有什麽事,你說吧。”陳少陽啞然失笑,這個坦克真是個活寶,平日裡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還有這麽膽小的一面,實在是讓人驚奇。
“那個…那個…”坦克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說個所以然。
“你不說我可睡覺了。”陳少陽故意說道。
“就是那個,我是來警告你,不要以為一頓飯就能把俺坦克收買了,我還是看不慣你!”坦克著急了,趕緊說道。
陳少陽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笑著說道:“原來是這個啊,沒事,我不介意,以後看多了就看得慣了,行了,快去…”
“得兩頓!”坦克打斷陳少陽道,很是認真的說:“兩頓飯,得兩頓,我坦克就服你。”
天雷入體的陳少陽被雷得外焦裡嫩,內牛滿面。
你早說啊,你早說做兩頓飯就能把你售賣,我還費勁巴拉跟你打個屁的架啊!陳少陽內心在狂吼~
“那行,明天專門給你做一頓,行了吧。”陳少陽內心是崩潰的,卻沒有表現出來,沒好氣地說道。
“不行,俺坦克等不及了,現在就走吧。”坦克拉住打著哈欠就要躺下的陳少陽,“你不知道,那幫牲口晚上都搶我的,俺根本沒吃飽,現在,現在咱們就去做,跑遠點做,俺要吃個夠。”
坦克拖著陳少陽就往外走,出了帳篷門就恢復成鬼鬼祟祟的狀態,還示意陳少陽也輕點兒,
不要驚動了別人。看來今晚他是打定主意要吃獨食了。 陳少陽又好氣又好笑,最後隻得化作深深的無奈,碰到這麽一個奇葩隊友,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
坦克顯然是早有預謀,拉著陳少陽朝營地外走了足有四五百米,跑到一座小山丘後面,這才到了地方。
烤肉架子早已經擺好,火也升起來,地上還有幾塊徹底糊了的肉,看樣子坦克早就自己試過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陳少陽心中升起了深深的無力,這隊友,簡直了。
“肉呢?”陳少陽坐下來,準備給他烤一頓大餐,這才問道。
“放心吧,俺坦克早就準備好了。”坦克奸笑一聲,在旁邊的樹後一陣鼓搗。
轟隆一聲,足足半隻豬那麽大一塊肉被他扔下來,再次把陳少陽驚了個人仰馬翻。
“這也太多了吧。”陳少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坦克卻渾然不覺,只是催促道:“沒事沒事,你盡管烤。俺老坦保證吃完。”
那就烤吧,陳少陽心中無奈一歎,開始烤肉。這坦克算得上粗中有細,竟然連調料什麽的都備齊了,陳少陽深深地懷疑,他絕對不是第一次自己出來偷吃。
一邊烤肉,陳少陽一邊與興奮地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坦克說話。
“坦克, 說說你們小隊吧。”陳少陽說道。
“嗯?你們小隊?不是咱們小隊嗎?”坦克詫異道。
“噢,對對對,忘了我是副隊長了,說說咱們小隊吧。”陳少陽自覺口誤,趕忙說道。
“你想聽什麽?咱們小隊就沒有俺老坦不知道的情況。”坦克拍著胸脯說道,火光映照下一臉的義薄雲天。
“說說咱們小隊的人啊,事啊之類的。”
“沒問題,這個我最了解了。”坦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壺酒,自顧自喝了一口。
“我得一邊吃一邊說。”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烤架。
陳少陽失笑,看了一下切成片的烤肉,差不多也好了,把烤好的都放在鐵盤裡遞給坦克,放上新的繼續烤。
坦克心滿意足地吃著烤肉,時不時喝一口酒。
“從哪兒說起呢,就從隊長說起吧。”
“隊長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俺老坦怎麽都打不過他,不但如此,他還懂很多很多的事情,我,猴子,可樂,老鼠都是他教出來的,剛開始我們只是一個初級小隊,是隊長硬生生把我們帶成了高級小隊。”
“高級小隊?”
“嗯,高級小隊。老鼠是個摳門精,每次拿他一點肉出來烤他都要叫罵半天,不過他也是個笨蛋,每次都不知道是我拿的,嘿嘿。”
“可樂是個悶騷面癱男,永遠都是一副酷酷的表情,讓人忍不住想要揍他,我也好想把他的臉揍扁。”
坦克一邊吃,一邊喝酒,一邊如數家珍地說著小隊的事情,看得出來,他對小隊的感情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