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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邪問道》第61章 躲災荒漠煉重砂
  夜風呼號,熊熊大火。

  徐長卿沒有即刻奪舍佔軀,而是元神遊走,放開感應,尋找更合適的軀體。

  這時,一名壯漢衝出燃燒的房間,邊隨意的拍打身上的火焰,邊四下掃視。

  片刻之後,他便有所發現,他便衝著一處柵牆行去。

  柵牆後有人踉蹌躥出,是名女人,胸腹間受創嚴重,光是失血也應該死了,可她這時看起來還行。

  “巫師會的碧池,給我死!”壯漢說著一把扯下自己的左臂,然後投擲了過去。

  轟!血霧蓬起,泥石飛濺,地上被炸出個米許直徑的坑,女人直接被炸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之後,便一動不動了。

  壯漢大步流星走過去,一腳踩踏。

  喀嚓!女人的腦袋像是薄木板做的盒子,被直接踩碎,卻並沒有紅白飛濺,而是一坨萎縮了的膠質物,踩扁了之後,居然還緩緩回彈。

  “碧池!你跑不了,這次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徐長卿牢記了對方的魂質特征,繼續乾自己的事。

  那個女人若他沒有看錯,就是被他抽了兩耳光的洋妹子,她也是因為在道標玉上留記號而被強迫時空穿梭的。

  這次的情形看起來也像是斬殺之局。

  只不過,魔道一方是否只派了壯漢一個,很不好說。理論上應該不止。但另一方面,能承受時空穿梭的,怎麽也得是先天境界的靈魂。

  這可不比肉體,能量夠、有技術,就可以吹氣球般吹起來,先天境的靈魂都是必然走過歷練之路的。魔道缺的就是這類境界高的。

  不管有沒有暗子潛伏,他都得動作快點了,現在消耗的可是元神的魂力,沒的補充,用一分少一分。

  “嗯,就他了。”他最終鑽入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身體中,這少年是被煙熏死的。

  話說火場死人,燒死的燒,熏死的多。少年的優勢並非是軀體完整,而再用其軀體屬性合適,年輕有足夠的潛力可供挖掘。

  醒覺後第一件事,衝進火場。

  轟隆!燃燒的房屋支撐不住,垮塌了下來,將地下室入口掩埋。

  地下室濃煙密布,徐長卿行到角落,順長躺倒,仰面朝天,不久,體表散發出淡淡黃光,然後如同重木箱入水,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厚土胎藏術,需要木土屬性,他自己有木,而這軀體有土。符合條件,一藏三晝夜,就算不能躲過這次殺劫,也能完成針對身體的改造。

  不久之後,地下室入口被破開,壯漢進來掃視了幾眼,走了。

  一天之後,有厲魂穿土層進來,四下遊走了一番,無所得,走了。

  三天之後,同樣是夜晚,徐長卿土石不驚的從土中坐起,整個人至少瘦了三圈,個子也矮了最少五厘米,皮膚蠟黃,發似枯草……

  嗯,不好意思,就像上次祭煉衛刀時出差錯,這次同樣出了問題,這才是常態,即便準備周全、手段也了得,卻也很難全部順遂,更別說什麽一次到位了。

  土遁,沙土暢遊!

  他辨了辨方向,便潛入土中,開始遊動,具體遊的姿態跟入水時差不多,雙臂在前,雙手交疊開道,出力的主要是腿腳。

  土遁具體的說法也比較多,比如說岩石是需要躲開的,並且不能太深,若下面是礫石層,那麽遊起來也很艱難,甚至會有包括卡死在內的各種危險。

  土遁的速度是快不起來的,但勝在隱蔽。

  他主要是擔心還有人守在外面,暗中監視。畢竟魔道開的是殺局,知道他必然在這個區域降臨,是不會輕易死心的。

  另外他發現魔道對穿越的掌控度也不高,若是在傳送地定在停屍間裡,那麽應該就會方便很多。

  天亮之後,他從土中潛出,森林在左,平原在前,他抽了抽鼻子,向右而行,通過太陽辨位,應該是西方。

  他嗅到了沙土的氣息,沙漠戈壁,那裡將是他的主場,同時也有他要的沙土之精。

  從日出走到日落,中途只在一條小河旁喝了些水,他很饑餓,但還能忍得住。

  被動,極易陰溝翻船。他準備跟魔道周旋幾場,盡量不與之接觸,積蓄、歷練,等把專門為穿越打造的這套體系整合完畢,再衝天而起,一次就要斬殺所有穿梭過來的魔道人員。

  他之前在突襲魔道臨時據點時,故意用紅旗封鎮,就是讓洋妹子傳消息出去,將這樣一個手段特殊的高手與他本人區別開來。

  這樣,魔道大約就不太容易猜到他就是那個將印記留在道標玉上的人。

  而只要拖過幾場,他自問就算魔道專門開團來絞殺他,在都是借屍而生的情況下,他也無懼。

  兩日一夜,沙漠到達,這是草場中的一片沙漠,是沙漠化的一個開始,本身並不算大,百多平方公裡的樣子,他的運氣不錯,這裡是罕見的白沙,石英含量也高。

  在這片沙漠中待了兩日,飲食的問題迫使他不得不離開。

  他打算籌措些吃喝,然後再回到這裡,一直祭煉重砂,直到歸期到達,至於這個世界的種種,不想管也沒有管的必要,他只是過客。

  抽抽鼻子,向西南行,那裡生的氣味最旺,有可能是城鎮,也有可能是叢林。都行,他都能籌措來吃喝。

  他特意修煉了靈鼻術,結合自身的屬性,以及新軀體的額外屬性,他能嗅到土氣,生氣,也更容易發現礦石。

  他祭煉的重砂,就是結合自身屬性而選擇的一種法器。

  這種法器性質單一,又千變萬化,反而比衛刀的那種武具更具性價比,最關鍵的是重砂的核心他是可以以靈魂包裹帶走的。

  事實上這法器的關鍵源就是他從地球帶來的,材料是國家支持的,別看只是一粒沙,煉到極致卻可以化作一界。當然,那是需要億萬年的時間的。

  介於他的屬性和專屬的術的加持,他在大地上行進,腳力非凡,泥沼如履平地,沙漠戈壁還有加成。

  兩個多小時後,他便走出沙漠,遠遠就見到了一片林子。

  “次森林,樹種單一,人工栽種痕跡很重……”他很快就辨認出這是專門用於阻攔風沙的防風林。

  這樣的叢林中很難找到足夠的食物。

  越過。

  有了路。

  農田,菜地,玻璃大棚,塑料大棚,嗯,確認是現代。

  工業水平不夠,玻璃不可能廉價到進入田間。塑料則離不開石化,價格想要降下來同樣有賴工業水平的發達。

  小鎮……

  徐長卿必須說,鎮子風格詭異了點。

  鎮牆高聳,足有五米,上邊有反斜面設計,還能走人。

  就算有機械,有水泥,這成本也高的可怕,只是花錢買安心,用不著這樣。

  還有房子,閣樓他見的多了,象廣西的竹樓,地方潮濕,起主樓,下面只有框架,牲畜或雜物,上邊住人。

  可這裡看環境是北方地區,並且距離沙漠不遠,是偏乾燥的,而這裡的人住的卻是高腳樓。

  簡白的說,一二樓都空,只有框架沒有牆,住三樓,還有住四樓、五樓的。給人的感覺仿佛是以高為美。

  這是建在一片鋼筋水泥柱子上的鎮子,高蹺鎮?

  他懷揣著幾分試探之心,不疾不徐的向鎮中行。

  這樣的鎮子,一般來說是排外的,任何一個外來者都會引發足夠的重視,而他現在的形象,瘦小枯乾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來的方向也不太對頭,怕是會引起更多懷疑。

  看情況吧,不行就閃人,他還能忍。

  事實上,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好,鎮門口有人但沒攔他,鎮子裡路上路下也有人,看他的目光中憐憫多於驚異。

  “看來象我這樣的,雖然不多,卻也不是罕見。”

  鎮裡有自壓井,水質不錯,先灌個水飽。

  然後在池子邊脫下外衣,用力的抖掉土,隨後用背心蘸濕了當毛巾,旁若無人的擦洗,把身上的水擦乾淨,掛字套上,借著褂子的遮掩褪下底褲,穿上褲子,把背心、底褲都洗乾淨。

  OK,基本清潔了,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了。

  鎮民們有些好奇的看他,但還是沒人搭理。

  “大娘,我幫您乾活兒,能給點吃的嗎?”

  姿態放的很低,但其實是看人下菜碟,他的魂力強大,感應極強,別人是善意的、還是敵意的,他清楚的很,專門挑的人,雖然長的粗手大腳、一對三角眼、一張薄嘴,但其實心地應該不差,至多就是嘴厲害點。

  “小猴子,瞧你這瘦的麻杆似的,能乾的了什麽活兒?”話是這麽說,半溫不熱的苞谷卻是塞給他兩個。

  “謝謝大娘。”吭哧、吭哧吃過苞谷,他看了看那個衣櫃,問:“這個是要上樓嗎?”

  “啊!等我家裡的過來……”

  沉重厚實的衣櫃到了徐長卿手裡仿佛是紙片做的,就那麽輕輕松松扛起來了。

  “大娘,您走前邊,我跟著,沒問題的,不算太重。”

  在人們驚訝的目光中,徐長卿扛著衣櫃繞著轉圈的樓梯上了五樓。

  其實搬家公司差不多也是這麽搬,一個人拿繩子捆了扛,兩人抬的化樓道太擠,反而容易磕碰,也不得勁。

  不過那都是成年漢子,中途也會歇,而徐長卿這麻杆身子,跟那大櫃一對比,就顯得太有鏡頭感了。

  進了家,女人還嘖嘖稱奇,捏捏徐長卿那瘦瘦的胳膊,“這氣力是從哪裡來的?莫非骨頭裡頭也是肉?”

  “大娘,我走了。”

  “唉,你等等。”女人說著拿個大塑料袋子,裝了半袋子煮好的紅薯給他。

  “謝謝大娘。”

  “你要是逃難來的,去鎮公務所,平房,紅磚牆,很顯眼。”

  “哦。”

  等到了公務所時,六七斤紅薯都已經被他消滅了。消化系統已經與常人不同,消化的快且細致, 一次能吃很多,也能幾天不吃。

  “你是哪裡人?”公務所的小胡子這麽問他。

  “不記得了,我不曉得是摔了腦袋還是怎麽回事。很多事想不起來了。”

  “那我們不能收留你。”

  “哦。”

  這時外邊走進來一個駝背老漢,“這後生應該是被鬼穿身過,傷了腦袋,不過我見他氣力很大,可能是鬼的力量殘留在體內了。他可以跟我一起下夜。”

  下夜是句土話,意思就是守夜,守夜難熬的是下半夜,下夜就是特別指出,下半夜才算是真正的守夜。

  “嗯,劉老漢,你確實該再訓練個徒弟了。”

  與其他人家不同,劉老漢是住在地面的,獨門獨戶,小院小房,東廂房、西糧房,正屋,沒了。

  屋裡屋外都挺亂,徐長卿掃了幾眼,道:“我把這裡規整一下吧。”

  “好。”劉老漢搬了個馬扎坐在門口,吧嗒吧嗒抽旱煙。

  大約三個小時,裡裡外外都規整好了。

  “洗洗去睡覺吧,晚飯我叫你。”

  “哦。”

  洗漱是自壓井的水,吃的也是井水,但會在大缸裡沉澱,晚飯很簡單,炒青菜,拌苦菜,饅頭。

  饅頭蒸的不錯,面肥用的合適,開了花,有些發黃,但味道很好,谷香味十足。

  吃完飯,徐長卿麻利的收拾清洗,乾完活正用鍋台布擦手上的水跡,劉老漢喚他。

  來到院子裡,就見劉老漢手裡拎著個包袱,對他道:“呐,這就是你的行頭。”

  徐長卿心道:“肉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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