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死去的百蠻人，無論是武者還是舉人們都是駭然。

這等偉力，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他……他是那位靈慧派的武聖！”

“原來是武聖大人！”

這些舉人身為讀書人，可以看不起一般的武夫，甚至可以不去理會宗師，但是一位武聖，任何人都無法忽略。

武聖對應著道法的外景真人，文道的大儒，乃是最巔峰的戰力。

此刻有寧崇在前，這群蠻人就是再多一倍，也不過是送菜。

寧崇看著遠處遁逃的人影，並沒有多說，也沒有去追。

這顯然就是朝堂的爭鬥，甚至和異族有著關系。寧崇雖然不懼，但是也不想招惹麻煩。

“走！”寧崇甲鎧猙獰，統領著車隊進發。

方運心中震撼不已，“這……這就是武聖的偉力?”

常說武聖能夠千人敵，方運本來是不怎麽信的，但眼下這一幕帶給他強大的衝擊。

“怕是只有一喝斷江流的大儒才能與之相比吧?”

雖然方運有著自信可以成就大儒，甚至更往的半聖，也有希望，但那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後了。

董奇等人也是一副被震撼到的神色，他們也從沒有見過武聖之威，同等的真人，大儒對他們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陛下居然委派武聖親自護佑我等，真是……”

“報國無怨，報國無怨呐！”有些老舉人，頭髮都花白了，激動的說道。

……

自寧崇滅殺百蠻之後，車隊一路就再也沒有遭遇過什麽了。

“到了，拒蠻城！”

這是一座雄偉的城池。刀削斧劈的城牆，充滿著鐵血肅殺之意。

眾人望著這十丈高的城牆，感懷著曾經慘烈的戰鬥，一時之間有些默然。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遙望著還帶著血跡的古老城牆，方運不禁脫口而出，引起了拒蠻城的共鳴。

刹那間，霞光萬道，文氣如同海潮一樣，充滿了整個天空。

在雲端之處，無窮無盡的文氣糾纏著，仿佛要孕育出來。

“這……文山兄，果真是大才！”

“這是詩才的節奏啊！”

眾多舉人無不豔羨無比。

“看著文氣締結程度，絕不僅僅是出縣的級別！”

文氣五裡之下，是為出縣，五裡之，十裡之下，則為達州。而十裡之，三十裡之下，就是鎮國。至於最後的傳天下，名篇一出，文氣擴大到三十裡到一百裡，並且響起大道之鍾。

而眼下方運所念的一首邊塞詩，文氣擴散程度，很快就超越了五裡，甚至是十裡。

“好一個古來征戰幾人回！真是道盡邊關景象。古往今來，此詩可列邊塞詩前三。”

“文氣還在擴大，莫不是要詩成鎮國不成?”

寧崇也在遙遙的看著，他在體悟著文氣的本質，但以寧崇的靈覺，卻也覺得文氣猶如鏡中花，水中月。

在眾人說話間，文氣就已經擴大超過了十裡，但卻還未停止。

十一裡……

十五裡……

十八裡……

二十裡……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整個拒蠻城空都被文氣所覆壓了。

文氣覆壓二十二裡……

詩成鎮國！

“又是一首鎮國詩！”

“方文山不愧為詩君！”

而文氣締結之後，異象還未消散。

在天空之，突然傳來一道堂皇大氣的聲音。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神秘堂皇的聲音將方運所念的詩重新念了一遍，但這回，所有人都驚呆了。

“聖人回響?這是聖人回響！”

“天呐！”

許多舉人都發瘋了。

如果說，詩成鎮國是他們的夢想，但聖人回響卻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不是每一篇鎮國詩篇，都有機會入聖人眼中的。

“方兄，你可知這是多大的造化?”董奇幾乎快要發瘋了。

入聖人法眼，得道空之花。方運愕然，“真是……”

無心插柳柳成蔭，誦臨江仙時，方運文氣締結二十裡，但並未獲得聖人回響。縱然如此，臨江仙也助方運突破了童生文位，直達秀才。

“神眼法則，道之始祖！”寧崇決定動用至真神眼來觀察方運的狀態。

原本在寧崇眼中漂浮虛無的文氣，瞬間被抽絲剝繭，其具體構成被神眼法則一一展現。

至真神眼原數是仙帝眼球，神級至寶，雖然被白衣人打落位格， 但仍然是凡境至寶中的極致！

蘊含著仙帝法則的至真神眼，雖然主要功能並不是解析萬物，觀察萬物，但仙帝可是一切為虛，自我為真，站在了大道的頂端。

此刻這些文氣被神眼一掃，便沒有了半分秘密。

“原來如此……”

寧崇觀察著，這些文氣乃是天地法理的變種，似是法則，又不到法則層次。這其中蘊含著一股直達化神的意志。

這股意志雖然已經沒有了源頭，但是載浮載沉，飄散在文氣之中。

“聖人意志麽?”寧崇有些意外。無論是混元真仙，還是武道人仙，都只是辟真境界，而文道聖人，卻是直達化神。

在天荒世界，化神境只能覆壓數十裡，甚至做不到一擊破城。但是在普通世界的化神強者，則是可以星空遨遊的級別了。

“縱然百蠻勢大，對一位化神來說，也不過是翻掌即滅吧?”

普通人對化神強者不了解，但寧崇可是深深知道。聖人存在年間，真要有心覆滅百蠻，絕不是難事。

“嘖嘖，這個傳說中的聖人，也有著自己的謀算啊……”

事已至此，寧崇當即決定斷開至真神眼，雖然一位化神境應當不可能發覺至真，神眼的存在，但寧崇不敢冒險。

縱然這位聖人已死，但其意志還在，不可不小心。

而此時方運卻被一朵道空之花包裹，這朵道空之花虛無縹緲，化作一道道氣流流入方運的身體中。

在方運身體內，他的舉人文位正在被不停的鞏固。

原本僅僅突破一年的舉人文位，此刻卻是漸漸凝實，有了十年舉人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