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反對!”
人群之中傳出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它就像是一記極為響亮的耳光,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猶豫的打在了侯亮的臉上,讓侯亮的心中產生了一股無名怒火,他將怨恨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掃視,企圖找出那道讓他感到熟悉又討厭的聲音。終於,他的視線定格,找出了聲音的主人,他的臉上先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後露出了一抹戲謔的微笑。
楊縣長,原來是他,怪不得會有反對的聲音出現。
隨後,人群之中一個聲音相繼附和道:“我也反對,怎麽能夠推薦一個毛頭小子來當我們的領袖呢?這不是拿我們大家夥兒的生命來開玩笑嗎,我支持楊縣長的觀點,反正我也不同意!”
侯亮的目光隨之一轉,從楊縣長的身上移開,往附和之聲看去,喲,齊了,這隨後附和楊縣長說話的人侯亮也認識,這不是昨晚剛剛被免了職的李局長嗎?你說他們兩個還真是幸運啊,居然沒死在剛才的那場災難變故中,侯亮搖了搖頭,這可不好。
死了那麽多人,你們兩個身為這場災難的肇事者居然還能獨善其身逍遙法外,這確實是不怎麽好,是該說你們聰明呢,還是該說你們愚蠢,既然僥幸活了下來,幹嘛不好好的藏起來苟活著?
好好的在人群中藏著說不定以我的記性還能夠將你們遺忘,你說你們這是幹嘛?就是非要出來跟我作對?難道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這種不想活命的人?
找死,真的是出來找死,都當了這麽多年官了,還那麽的沒有腦子。
心裡這樣想著,侯亮再次微微搖頭,這兩個人真是像極了兩顆牛皮糖,要是留著的話以後估計指不定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有麻煩就是要解決...”
“楊縣長,還有...李局長?”王冊皺起了眉頭,若是說這撤離區內的人民群眾不知道楊縣長、李局長還有侯亮三人之中的過節,那麽這王冊是最清楚其中內情的人了,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他也在場,就是他聽從了楊縣長的命令準備要拿下侯亮的,李局長也是因此而被免了職。
如今他們兩個人同時站出來反對侯亮,王冊的心中跟塊明鏡似的,知道他們兩個這麽做皆是出於什麽原因。
“候兄弟,我擔心的情況好像出現了呢,這...”王冊衝侯亮攤了攤手,臉露難色。
先不說楊縣長的官職比他大,這是私人恩怨,這他也不好替侯亮出頭解決。
“楊縣長,你的反對沒有用,要看他們同不同意。”侯亮衝王冊點了點頭,隨後抬手指向那些難民還有學生。
他相信,這些難民和學生們一定會出來支持他的,且不說剛才侯亮出手救了他們,就算是沒有剛才那一幕的發生,他們照樣也會出面選擇支持侯亮。
因為反對的人是楊縣長和李局長,是政府那些趾高氣揚自私自利的高官,他們和侯亮一樣,心裡從骨子裡厭惡著這兩個人。
“我同意這位小哥當我們的領袖!”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我們都同意!”
果然,當侯亮手指出去的那一刻,難民學生紛紛出聲讚同附和,在場無一人反對。
楊縣長和李局長楞在當場,兩個人的臉色萬分難看,似是吃了大便一般,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自己大勢已去,自己已不再不是原來人們眼中有著權勢的高官,末日的到來,已經讓這個縣城開始了無政府製。
說白了,他們身上現在的縣長和局長稱呼只是一個口號而已,他們就是一個光杆子司令,
手中還能握有大權麽?末日都來了,誰還會聽你的?誰還會管你是什麽狗屁的縣長,還是什麽公安局局長?“據我所知,那些變異人全部都是從撤離區內的辦公大樓裡面湧出來的,而這座辦公大樓平時都是政府官員們住的地方,平時都是不準難民和學生們進去踏入一步的,所以...”
侯亮搖了搖頭,給了難民們一個暗示,一個淺顯易懂的提示,在場不傻的人都能聽出這話中所蘊含的意思。
“我知道了!是他們...那些恐怖可怕的變異人是他們政府的人製造出來的!”難民中一個人率先反應了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開口喊道。
隨後一個學生也反應了過來:“對,這事一定和他們兩個脫不了乾系!”
人群中一個學生模樣的福爾摩斯大聲的推論道:“昨天晚上李局長不是因為頂撞了林長官幾句而被免職了嗎?早上林長官也聲勢浩蕩的帶著手底下的士兵進入了辦公大樓搜查一翻,我猜測啊,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林長官惹惱了他們倆個,所以今天才會有這麽一出,一定是他們兩個害死了林長官!”
“對!林長官一定是被他們兩個給故意害死的!不然的話以林長官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被那些變異人給殺死的,而他們兩個卻活到了最後,這一定有問題!”
這位同學說的話就有意思了,非常有趣的,他認同那名學生福爾摩斯的觀點,卻又說的好像楊縣長和李局長兩人必須要死在那場災難變故之中一樣。
一時間人群之中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這個事情,並且大部分都認同那名學生福爾摩斯的觀點,認為事實就是那樣,林天金就是被楊縣長和李局長兩個人因為心懷怨恨而故意設計殺害。
他們無一不是臉露憤色,冷冷的目光不善的盯著楊縣長和李局長兩人,估計要不是現在場上有士兵存在的話,他們都會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直接上去暴打對方一頓出氣。
侯亮看到這心裡都笑出了聲來,更是在心中悄悄的對那名學生福爾摩斯更是豎起了大拇指,另眼相看啊,這理由動機盤的,實在是太有邏輯了,一點漏洞都沒有,以至於難民們沒有絲毫懷疑,選擇直接相信,讓楊縣長和李局長兩人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殺害林天金的凶手。
有時候,議論往往能夠判決一個人的生死。
更何況是一個大家都認為是相同答案的議論,它已經不需要證據,你認為它是真相,它自然就是真相,被口沫掩蓋了的真相。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楊縣長李局長,你們兩個還有什麽要說的?”侯亮眼睛微眯,露出了一抹狡詐的寒芒,這個結果是他高興看到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把難民們給他的盤接了過來。
楊縣長急了,臉紅脖子粗的辯解道:“胡說八道!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們再說什麽,軍政原本就是一家,我和林長官根本就沒有你們所說的什麽恩怨,相反在一定事情的決策上,我還和林長官站在同一立場,所以,更沒有你們所說的什麽殺害他那一回事!”
楊縣長反駁,人群之中自然就有人出聲質問:“我們不信!你還在那給我狡辯,那你們說說,那些變異人你要作何解釋?為什麽會從你們政府所居住的辦公大樓裡面出現?”
“這...這...”楊縣長被難民質問得一時語塞,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對於此事居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這是陷害!一定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國家政府!”還是李局長反應快, 接過了楊縣長的話頭,裝作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十分激動的說道。
“哦?陷害?無稽之談!你們自己做的勾當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可千萬別扯上政府,讓政府也跟著你們背黑鍋,你若是說陷害的話,那你倒是說說誰想要陷害你們,或者說到底是誰有這個本事做到陷害你們,並且蒙騙過我們撤離區內的那麽多雙眼睛?混帳!你當我們整個撤離區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侯亮說到後面語氣一寒,顯得非常激動,然後從腰間掏出來了一把九四手槍朝天上開了一槍,以向人們彰顯他心中的憤怒。
其實這些表面上的情緒都是侯亮裝的,他裝出來給在場的那些難民看的,其實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並且打起了滾兒。
現在就是自己飆演技的時候了,要是不演的像一點,人們怎麽會相信你,相信他們自己的判斷?
面對侯亮一對伶牙俐齒下的逼問,楊縣長和李局長嘴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沒有說出一句狡辯之詞,或許他們是被侯亮朝天開槍的舉動給嚇唬住了,又或許是他們根本就無從反駁。
更或者是他們懶得去反駁爭論了,因為難民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向他們兩個表達了一切,就是無論楊縣長和李局長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相信,因為末世之後政府高官的一系列行為已經讓他們失望並且留下了極壞的印象。
而事實就是變異人的出現確實是他們政府的官員們所為,誰也難逃罪責脫不開乾系。
他們只不過是多承受了一個殺害林天金的罪名而已,替侯亮背了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