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在觀察著麗貝卡的反應。
與想象中的不同,她沒有大吃一驚然後惱羞成怒,而是板著沒有絲毫表情的臉,雙眼僵硬地直視前方,身子微微顫抖著。
這是怎麽了,她難道早就已經知道了麽?
加菲爾德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因為什麽而喜歡上她的呢?”
我把雙手交叉舉在胸前,說道:“一個回合只能問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沒必要回答。”
“你會回答的,因為你回答完這個問題後,我就不會問麗貝卡問題了。”加菲爾德說道。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當然可以回答。”我說道:“我為什麽會喜歡麗貝卡,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我把雙手搭在麗貝卡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繼續說道:“你看,這嬌小的身材。”
我伸出右手懸在麗貝卡的下巴上,“這可愛的臉蛋。”
最後,我迎上麗貝卡斜瞥向我的眼神,補充道:“還有這傲嬌的性格。有這些就足夠了。”
“只有這些麽,具備這些條件的女孩有很多吧。為什麽你會單單喜歡上這個女孩呢?”加菲爾德問道。
“雖然這是你問出的第三個問題,但我就當是附送給你的順便回答了吧。”我說道:“我算是個宅男,一年見到的女生可能都沒有那些現充一天見到的多,所以說在我認識的女生裡就只有麗貝卡符合這些條件了。”
“這麽說你以後見到和麗貝卡類似,甚至過的女生,那麽你就會移情別戀去喜歡別的女生了麽?”加菲爾德問道。
“不知道,看情況了。話說我這只是單方面的感情,你用移情別戀這個詞好像不太準確吧。”我說道。
“說的也是啊,那我們來玩下一局吧。”加菲爾德說道,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點點頭說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和麗貝卡說幾句話,你能允許麽?”
“哦,商量戰術麽,當然可以。需要我回避一下麽?”加菲爾德說道。
我擺手道:“不用,我們走遠點就好。”
我拉著麗貝卡走到十多米外,對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懷疑那個所謂的煉金之神有讀心的能力,等會我出手心,你出手背,這樣不管他出手心手背都贏不了。”
“知道了。”麗貝卡說道,態度出奇的溫和。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後輕聲問道:“你剛才說的喜歡我是真話麽?”
“是真的,真心話大冒險嘛,當然要說真話。”我說道。
“可是我們才認識了很短的時間。”麗貝卡說。
“一見鍾情,這種解釋可以麽?”我問道。
“我會好好考慮的。”她說完這句便跑開了,回到了加菲爾德的附近,我也跟著跑了過去。
我們都坐下後,加菲爾德笑著問道:“你們商量好了麽?”
“商量好了,咱們開始吧。”我說道,把手別在了腰後。
其他兩人也都把手別在腰後。
加菲爾德開始倒數,“三……二……一!”
在他喊到一的時候,我的大腦似乎侵入了一股亂流,給手掌的指令也因此產生了一些變異。
我原本想出手心的,可手伸出來竟然成了手背。
我和麗貝卡都出了手背,加菲爾德出了手心,他獲得了這一輪的提問權。
“你堂堂一個神竟然會在玩遊戲時作弊,這樣的你根本就不配值得我們尊敬。”我說道,故意做出十分氣憤的樣子。
“我怎麽作弊了?你如果拿不出證據就不要隨便詆毀別人,哦不,別神。”加菲爾德的兩隻手上下揮動,也誇張地裝出激動的樣子。
“算了,我們大概只能這樣了,先聽一下他的問題再說吧。”麗貝卡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示意我先冷靜一下。
“好吧,要提問還是大冒險?快點說吧。”我說道。
加菲爾德指著我說:“像之前那樣,就先從你開始吧。”
“你想問我什麽問題,或者想我幹什麽事情?”我問道。
“嗯……”他把頭轉到旁邊望了幾秒空蕩蕩的遠處,然後又把頭轉了回來。“你去和麗貝卡接吻十秒鍾吧。”
“我拒絕。”我立刻說道,“這種行為會傷害到麗貝卡,過了我們能容忍的范疇,所以我不能去做。”
“你為什麽覺得這種行為就一定是傷害呢?像你這樣不先問問對方的建議直接拒絕才是過分的行為,甚至會傷到女孩脆弱的心靈。”加菲爾德說道。
“這種事情怎麽想女方都不會樂意的吧。”我皺眉說道。
“我都說了,這種事情當然要親自問一問才會知道對方真正的心情,僅憑猜測來斷定是不行的。”加菲爾德說,他又把視線轉向了麗貝卡,問道,“你喜歡陳啟麽?”
麗貝卡看了我一眼,而後直視著加菲爾德的眼睛說:“我討厭他。 ”
雖然在加菲爾德問出問題時我就沒報多少期待,但親耳聽見麗貝卡說出討厭我,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嘭!”
隨著一聲悶響,麗貝卡的嬌小的身軀爆炸了,血肉四散,其中有一部分砸到了我的身上,臉上。
“唉,真可惜呢,遊戲只能到此為止了。”加菲爾德搖著頭歎息道。
“她怎麽了?你把她殺死了?快點把她給救活!”我突然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大腦。我騰地一下站起來,把仍坐在地上的加菲爾德掐著脖子舉了起來。
加菲爾德笑著,絲毫不在意脖子上的手,“我可是之前就說過了,說謊就會爆體而亡的喲,她明明知道規則卻偏要去違反,死掉的話也不能怪我呀。”
“你……”我還想說什麽,但加菲爾德的嘴裡吐出一口白氣,那股白氣被我不慎吸進去了一些。
我全身的力氣快衰減著,先是舉不動加菲爾德,接著是雙腿支撐不了身體,最後趴在地上連喘氣都變得很困難。
對了,只要麗貝卡血液中的生機還在,她就還有復活的機會。
“啊——”我強行聚集起僅存的一點力氣向地上的一灘血爬去。
一點,又一點,我慢慢接近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的時間後,我的臉貼在了那灘血上,嘴唇試圖吸吮一點血液。
但是,爬行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在我的嘴唇剛剛動起的時候,我的意識便斷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