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見到來勢洶洶的我,還沒等我發招,就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球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爆響,在一陣青煙中,全身泛著金屬色澤的笨重機器人登場了。
“去吧,阿呆!”男人喊了一聲,把機器人推了出去。
機器人雖然名為阿呆,但它的動作異常的迅速,他在我的血觸手攻到之前,啟動了左臂上的螺旋刀刃,及時地迎了上去。
血觸手與飛速旋轉的刀刃相撞,頓時火花四濺,更是有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響個不停。
這個機器人好像是用特殊金屬製成的,竟然能抵擋得住觸手的斬擊。
要知道,我這血觸手可是連堅硬的鋼鐵都能輕易斬斷的。
一隻血觸手不行,我祭出了第二隻。
麗貝卡也來了,把我背上的小女孩抱下來,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意向。
好吧,就讓你來見識一下我的實力吧。
我放開血觸手的速度,讓兩隻血觸手以常人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一齊向阿呆斬去。
阿呆也被迫開啟了右臂的螺旋刀刃,雙臂揮舞著擋下攻向它身體和它主人身體的血觸手。
它防禦得很狼狽,但即使用自己的身體擋下攻擊,它也不會放過血觸手攻向它的主人。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傀儡,可惜你的主人只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瑟瑟發抖不敢露頭的膽小鬼罷了。”我朗聲說道。
“不,這只是戰術。力氣大的就負責戰鬥,腦子靈活的就負責思考,理性地運用資源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如果你不想我的傀儡受傷,那就立刻停止攻擊的行為。”男人說話了,平靜地闡述著自己的理念。他說到最後,竟然把保護傀儡的責任推給了我。
在這期間,阿呆又被我的血觸手擊中了好幾次,胸口的金屬皮終於被打掉,露出了裡面眾多正在快速運行的複雜的齒輪。
“你的傀儡關我什麽事?”我的脖子後面又鑽出了兩根觸手,這下四根觸手齊上陣。
阿呆胸腔裡有一個沒被齒輪覆蓋的地方,那是一個盒子樣式的東西。現在,那個盒子的封口打開了,露出了數十枚微型導彈。
隨著清脆的機括音彈響,微型導彈盡皆發射。
它們射出後不是按照直線,而是以劃出曲線從各個角度向我射來,將我能閃避的方位全部堵住。
與此同時,阿呆的兩隻鐵拳頭也彈了出來,這兩隻鐵拳頭通過鐵鏈與阿呆的手臂相連,看起來是一個連續性的遠程攻擊法門。
被這麽多足以致命的攻擊盯上,我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對待這種戰鬥了。
看來真的要爆衣變身了呢。
阿呆的攻擊發出,我的心態轉變,這些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刻,我的上衣就被從後背鑽出的上百隻血觸手撕裂了。
其中幾十血觸手狂舞著攔下飛射而來的微型導彈,在爆炸前將它們碾為齏粉。另外幾十隻則斬碎了阿呆的鐵拳,斬斷了連接的鐵鏈,更將阿呆的身體斬為一堆破碎的零件。
那個男人被十多隻血觸手捆住提到半空,另有一隻血觸手懸在他的眉心上方,只要他敢有絲毫的異動,這隻血觸手便會穿進他的腦袋,將他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小姑娘,你想問他什麽?”我向小女孩問道。
小女孩躲在麗貝卡身後,只露出一邊臉蛋小心地看著我。
她舉起了手中的本子,
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好可怕!”。 我訕笑著收回了多余的觸手,對小女孩說道:“不要在意我的形象,壞人就在這裡,趕快問他你嫂子的情況吧。”
小女孩點點頭,從麗貝卡的身後走了出來。
這次,她沒有用紙和筆,而是直接仰頭看著那個男人開口問道:“你把嫂子怎麽樣了?她現在在哪裡?”
“她現在應該正躺在地上做著美夢呢,就在之前我們相遇的地方。她是嘉平的妻子,就算我再不通人性也不可能傷害她的。”男人對小女孩說道。
雖然他口中說著不會傷害小女孩的嫂子,但臉上仍然是冷冰冰的樣子,讓人很難相信他的話。
“你說的都是真的麽?”我把捆在他身上的血觸手勒得更緊了。
“當然是真的。”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痛苦的表情,勉強說了幾個字。
我正準備捆著他去他所說的地方尋找小女孩的嫂子,這時,從這個男人之前來的方向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喊聲。
“不要殺他!”
我循聲望去,那是一個左臂纏著繃帶的女人,她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急促地跑了過來。
“嫂子!”
小女孩忽然喊了一聲,也跑向了那個纏著繃帶的女人。
女人張開雙臂抱住了小女孩,輕輕拍打著小女孩的後背,喃喃地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竟然能獨自逃出我的煉金牢籠。”被俘虜的男人冷著臉說道。
“楚元良,別忘了,我也是煉金術師。”女人抬頭看著男人說道。
楚元良的臉上閃過嘲諷的笑意,他的目光上升,左右飄忽起來。
“我這輩子只有過你的丈夫薑嘉平一個朋友,我也只會承認他是煉金術師。至於你,不過是跟在他身邊學了點皮毛罷了。”
“既然你還承認嘉平這個朋友,現在他死了,他的妹妹身中奇毒,你就不能高抬貴手把蒼白蜥獸的毒囊留給我們嗎?沒有了那個毒囊,語寒也會離我而去的呀。”女人摸著小女孩的頭,眼淚盈滿了眼眶。
“為了能煉製出當初和嘉平一起構思的傀儡,毒囊我非要不可。”即使女人苦苦懇求,楚元良也一點也沒有松口的意思。
“可是這是一條人命啊,人命總比那些傀儡重要吧。”
“為了煉製出高等級的傀儡,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必要的話,我也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
我看不下去了,對楚元良說:“喂,你這家夥可是被我捆得緊緊的,不要這麽囂張好不好。”
“真的是這樣麽?”楚元良笑著問我,身體突然變成一堆黑色的金屬粉末,撒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