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姿勢持續了一分多鍾後,蒼白巨蜥終於咽氣了。它那巨大的身體癱軟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佟憐柳把遺骸列車開到平地上,打開了位於蜈蚣頭部的車門,對我們招呼了一聲,“大家出去吧,那個大家夥已經死了。”
我原本以為這兩個怪物會有一場大戰的,沒想到它們的戰鬥剛剛開始就結束了。
佟憐柳依然是第一個出去的,隨後是薑語寒,我和麗貝卡走在最後面。
遺骸列車就停在蒼白巨蜥屍體的旁邊,我們隻走了十多米就來到了那隻大蜥蜴的嘴邊。
它是因為窒息而死的,嘴大張著,我們站在五米外都能聞到從它的嘴裡冒出的惡臭氣味。
佟憐柳指著蒼白巨蜥脖子的一個地方對我說:“這就是它的毒囊所在的位置了,陳啟,幫我個忙把它劃開吧,以我帶來工具恐怕弄不開這麽厚的皮。”
“沒問題。”我答應了一聲走上前去,將血觸手祭了出來。
我用血觸手那鋒利的尖端朝蒼白巨蜥脖子上的厚皮割去,那皮不僅厚而且很有韌性,我全力的一劃竟然只能劃破上面的皮膚和淺淺的一層肉。
不過最難割的皮膚已經破開了,裡面的肉就要軟和許多了,我連著割了十幾下,終於把那層肉給劃開了。
熱氣騰騰的臭氣從破口中飄出,即使我屏住呼吸也被這股臭氣辣得眼睛疼。
“毒囊就在這裡面,也順便拜托你了。”佟憐柳捂著嘴說道。
為什麽這種苦差事會輪到我來做呀,不過除了我別人好像也做不了,總不能讓她們鑽進蒼白巨蜥的身體裡去找吧。
我把血觸手伸進了蒼白巨蜥的體內,憑借附在其上的感知在一團滑溜溜的黏稠血漿中探索著。
血觸手的感知比我的五官要敏銳的多,開啟這種感知就代表我會看到血漿的紅色,聽到血觸手在血漿中遊動的嘩嘩聲,感受到血漿略為灼熱的溫度,聞到血漿別具一格的臭味,嘗到……
其中的感受不需多言,我花費了一些精力終於找到了那隻人頭大小的毒囊,並把它交到了佟憐柳的手中。
佟憐柳的雙手在我掏出毒囊前就戴好了手套,她捧著那隻毒囊的樣子顯得頗為吃力,毒囊裡面的毒水也好像隨時都要流出來一樣。
“嫂子。”薑語寒忽然甜甜地叫了一聲。
“怎麽了?”佟憐柳捧著毒囊轉過頭來俯下身子,看向微笑著的薑語寒。“看,為你製作解毒劑的原材料已經找到了。”
“哈——”薑語寒湊近佟憐柳的臉猛地吐了一口氣。
佟憐柳的臉上的血肉迅速融化,不到一秒就成了一個骷髏頭,她的身體緩緩向前倒下。
薑語寒抓過毒囊捧在懷裡,任由佟憐柳的屍體倒在地上。
她用牙齒在毒囊的頂端咬了一個小口,抱起大隻的毒囊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這個丫頭果然不是什麽好人,而且看上去不好對付啊!
我瞥向身旁的麗貝卡,發現她也在看我。她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嘴唇微動,發動了魔法。
薑語寒腳下的地面驟然裂開,而她的身影也在瞬間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三米之外的半空之中,仍在咕咚咕咚往嘴裡灌著毒水。
她後背的衣服被撐破,一雙翼展達三米的肉翅從那裡伸展開來,以每秒一下的速度扇動著。
喝完毒囊中的毒水後,她抹了一把嘴,把毒囊隨手朝旁邊一扔,仰首向天發出了雖顯稚嫩但魄力十足的高亢吼聲。
吼聲的穿透力很強,似乎傳到了極遠的地方。這一聲過後,底層的萬千蒼白蜥獸立刻也吼叫著回應,仿佛在歡迎它們的王者歸來。
話說,你為什麽比其他蜥蜴多了一對翅膀,這是充值贈送的麽?我記得除了一種叫蝴蝶蜥的蜥蜴有翅膀,別的種類好像都沒有,可你這翅膀看起來完全不像蝴蝶蜥的翅膀啊。等等,長翅膀的蜥蜴,難道你是……
“為什麽這種地方會有西方巨龍的幼體,而且還是少見的毒屬性?”
麗貝卡的一句話證實了我的猜想,同時也讓我在心中立刻做下了逃跑的決定。
我拽了拽麗貝卡的衣袖說:“咱們走吧,這裡已經沒有我們要做的事了。”
“嗯,也是。”麗貝卡點點頭轉過身子就要離開。
“等一等。”薑語寒說:“你們幫我打敗了上一任蒼白蜥獸的王,我還沒好好答謝你們呢。”
我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嘴裡已經不會再往外噴綠煙了。
“呵呵,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能幫到你我們已經很高興了。”我仰視著半空的薑語寒,故作鎮靜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再幫我一個忙如何?”薑語寒笑道。
“什麽忙?”我問道,還是一臉的鎮定自若。
“請和我交配吧。”薑語寒收回雙翼,走到我的面前,認真地盯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被這句話嚇住,一不小心被唾沫嗆到,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邊咳嗽邊說:“你是認真的麽,且不說我們種族不同的問題,你現在還沒到交配的年齡啊。”
“這個我知道,現在就交配的確有些勉強,所以我想把你留在這裡養個幾十年,到時候時機差不多就成熟了。至於種族問題,你瘦是瘦了點,但總比那些蠢笨的大蜥蜴要好得多。”她說著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秀眉微皺繼續說道:“這具軀體的體型也太小了些,被我選中的男人,去把那個人類少女抓起來,我想換上她的身體。據我觀察,那樣的容貌和體型應該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雖然你的條件很誘人,但我喜歡的是傲嬌,對病嬌什麽的不感興趣。所以說,你還是死心吧,我不會答應的。”我義正辭嚴地說道。
薑語寒點點頭,臉色冷了下來,“那你就死……吧!”
隨著她的“死”字開口,一股強大的威壓讓我渾身動彈不得,而她口中的綠煙頃刻間就籠罩了我的全身。
麗貝卡好像往我身上釋放了一個保護罩之類的魔法,但收效甚微,薑語寒的綠煙以摧枯拉朽之勢穿過了保護罩, 將我的身體瞬間融化。
剩下的十一條命又減了一條,我在死亡地點旁邊立刻重生了。
重生的我祭出近百條血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薑語寒,卻只是劃爛了她的衣服,在她的前胸後背留下一些淺淺的傷痕,而這傷痕又很快愈合了。
“你竟然敢弄傷我的身體?”薑語寒面如冷霜地喝道,“我會讓你死上一千次,一萬次!”
她的劇毒龍息再次吐出,威壓也用了出來,面對這又一次的即死攻擊,我只是下意識地朝旁邊躲去,然後就那麽神奇地避開了。
難道不會死在同一個人手上的特效發動了?原來魔王給我的能力還是挺靠譜的嘛。
我四下裡遊走攻擊著,以各種不可思議的姿勢躲過薑語寒的反擊,那些蒼白蜥獸小嘍囉被薑語寒釋放出的龍威震懾,連動都不敢動,更別提過來助戰了。
至於麗貝卡,她站在遠處嘴唇快速動著,隔一會就放出一個大招,打得薑語寒頗為狼狽。如果薑語寒想對麗貝卡出手,我就會直接擋在麗貝卡的身前,薑語寒好幾次都因為我那特效把龍息嗆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我們戰鬥了有五六分鍾的時候,天空慘白的巨大月亮突然出現了變化。
起先只是月亮中心出現了一個小黑點,然後那個小黑點竟然越來越大,最後把整個月亮都遮住了。
那個小黑點似乎變成了一個懸在天空中的黑洞漩渦,它快速旋轉著產生出了極其巨大的吸力,我和麗貝卡隻堅持了幾秒鍾就被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