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們沒有攔住觸手怪多長時間,觸手怪的體管伸出,如高壓水槍一般噴出濃稠的墨汁,被射中的惡鬼瞬間就會魂飛魄散。
墨汁的穿透力很強,像一隻魚雷穿過重重血漿,在我們三人身邊爆炸。
被那墨汁沾到,我的身體立刻就麻痹了,動彈不得。另外兩人也是相同的情況,變成了人形的石頭朝下沉去。
觸手怪劃動它那巨大的身軀朝我們遊來,掀起洶湧的波浪。
迎面而來的巨浪讓小小的出口吸取力大幅加強,把我們三個瀕臨死境的人吸了進去。
我們順著巨浪的方向在血中翻滾著,逐漸遠離血池。
觸手怪不願放棄獵物,觸手伸進狹窄的通道胡亂拍打著。
通道的地勢從外到內平緩升高,充斥通道的血漿越來越淺,到最後乾脆沒了。
觸手怪的觸手雖長,卻也不是可以無限增長,以它目前的長度只能夠到我們身前兩三米處,就再也無法加長了。
麻痹的效果還未消散,我們三人堆疊在一起,終於算是逃離了那個可怕的觸手怪的控制了。
觸手在我們身前攪動了一會,什麽都沒抓到,隻好無奈地縮了回去。
我們在原地躺了五六分鍾,麻痹的感覺才漸漸散去。
“剛才好險,還好有這條通道幫我們逃過一劫。”我爬起身來說道。
“是啊,我們接下來繼續往深處走麽?”黃秋楓變作人形說道。
我點點頭說:“回去只是送死,不如順著這條路走看看。”
“我隨便,全聽你們的。”天宏笑道。
“既然沒人有異議,那就出發吧。”我說道,走在前頭。
依然是之前的順序,我在前,黃秋楓在後,天宏在中。
這條通道過於狹窄,僅可容一人通過,像是一條特殊設計的密道,其作用和通往的地方我一概不知。
在鬼火照映下,我們摸索著走了不到一分鍾就見到了一行石階。這行石階有四五米高,頂部被封了起來,連外面的一絲光亮也沒透進來。
“出去麽?”我詢問另兩人的意見。
“還有別的路可走麽?”黃秋楓無奈地笑道。
“放心走吧,反正有你,我們死不了。”天宏拍著我的肩膀笑道。
喂,不要這麽依賴我啊,我自己也沒底的。我瞥了眼新生的左臂,在心中抱怨著。
這些影響士氣的話只能在心裡想想,卻不能說出來。我的妖力雖然稍遜黃秋楓這個資深大妖,但在能力的奇特性上遠勝於他,姑且算是三人中的最強戰力了。如果我不表現出幾分信心,其他人的心裡就更沒底了。
“你們跟緊我,只要我不死,你們就死不了。”我誇下海口說道,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不過實際操作起來沒有我說的那麽輕松罷了。
我一馬當先,蹬蹬蹬跑上石階,一掌拍向頭頂的鐵蓋。
蒼雲掌!
鐵蓋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堅挺,只是被我拍了一掌就崩出老遠,一股亮光射了進來。
我探頭出去張望了一番,沒發現四周有活動的生物。
小心翼翼地竄出下水道樣式的洞口,我對仍然呆在下面的兩人說:“上來吧,這裡沒人。”
兩人也竄了上來,打量著我們所在的房間。
這個房間看上去像是一間倉庫,只是存放的東西都是一具具沒穿衣服的少女的標本。那些標本都被泡在有著淡黃色液體的圓柱體玻璃罐子裡,蜷縮著身子如同母親腹中的胎兒。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些少女的面貌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這些難道是克隆人麽?”天宏敲了敲其中一隻罐子問。
“大概是吧,我們還是不要亂碰周圍的東西比較好,萬一觸動了隱藏的機關就麻煩了。”我說道。
“明白了。”天宏點點頭,仍然東張西望著卻不敢動手了。
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擺設,希望找到正確的出路,可是四周的環境大同小異,跟迷宮似的,我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出路在哪。
頭頂發出白色強光的節能燈棍,牆壁和地面材質相同的瓷磚,排列整齊的裝著少女的玻璃罐子。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雖然沒有敵人,但往哪邊走才是正確的呢?”我沒主意了,向另兩人問道。
“先指定一個方向,朝著那個地方一直走吧,我會標記好走過的路的。”黃秋楓快速脫下褲子,轉身朝向他旁邊的一個罐子,嘩嘩的流水聲立刻就響起來了。
“用這種方法你能標志多少個地方?”我問。
黃秋楓提上褲子轉向我們,拍拍自己的胸前的鎧甲說:“這是我們犬妖的天賦技能,你能走多遠,我就能標志多遠。 ”
“那就好,事不宜遲,我們快開始走吧,先朝這個方向。”我的手指向一個方向說道。
為了提高隊伍的整體行進速度,我召喚出了三隻孤星。
“騎上她走,速度還能快上一些。”我說。
“好嘞。”天宏一跳就翻上了狼背,調整著屁股的位置,看起來頗為激動。
“我就不用了,我能追得上。”黃秋楓皺著眉頭說道,變成了本體黃狗的樣子,前爪撥著光滑的地面,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召回了黃狗身旁的孤星,說道:“既然能跟上就用不著了。黃秋楓,等會你還要注意做標記,麻煩你了。”
黃秋楓的前爪抬起晃了晃說:“快走吧,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
“嗯,我們出發吧。”我的小腿輕拍孤星的腹部,孤星就跑了起來。
孤星的速度很快,兩邊的玻璃罐子在我的眼中飛快倒退,也不知道這個房間到底有多大,我駕著孤星跑了一會,前方的景象還是數不清的透明罐子。
我有些不放心後面的兩位,稍微放慢了一點速度朝後望去。
天宏剛騎上巨狼,有些生疏,但還能跟得上。黃秋楓的速度倒是讓我有些吃驚,他穩穩地吊在我身後兩米的地方,比孤星短了數倍的腿跑成幻影。
就在我擔心他沒有標記的時間時,他用實際行動化解了我的憂慮。
只見他正在狂奔的身子猛然一躍,旋轉翻騰,小腹部一道金黃色的液體激射而出,準確地射在了附近的一隻透明罐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