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我大喊著跑向張晨他們。“呂冬在廁所裡被一群人給圍住了,現在情況很危險。”
“什麽!”張晨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快帶我去,敢圍我舍友,活膩歪了!”
盧一也默默地站起來。蔣旭鴻之前吃完飯就回去了,我們少了一個戰力。不過,張晨和盧一的身手看上去都非常不錯,對付那些人應該沒問題了。
我帶著他們兩人跑上了二樓,來到男廁所門前。
男廁所平日從不關上的門現在竟然關上了,我握著把手使勁轉了轉,門沒有開,是從裡面鎖上的。
“我來吧。”張晨推開了我,一腳踹在門上。
廁所門嘭的一聲被踹開了,門上鑲了門鎖的地方直接崩飛了。
門一開,裡面的人就吼叫著撲了出來,卻直接被張晨再次踹出的勢大力沉的一腳給蹬了回去,在廁所的地面上躺了一片。
“我們進去,不要被其他學生看到了。”盧一率先闖了進去,招呼道。
我和張晨應了一聲,閃了進去,我順手把廁所的門用拖把給頂上了。這個廁所平常很少有人來,我們動作快一點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我在一旁看見,將廁所擠得滿滿當當的三四十人爬起來,發出莫名其妙的吼叫衝向張晨,張晨卻站在當中,一動不動。
就在我為他擔心時,接近到他身前的人就像是小小的跳蚤被輕易地甩開,擊飛,發狂的人群竟然連張晨的身體都接觸不到。一時間,眾敵人在廁所小小的空間裡亂飛,看得我眼花繚亂。
這些人不知道被何種妖術控制,似乎連疼痛都感覺不到。於是,盧一就貼在牆邊,等有人被張晨打飛就立刻過去補上一手刀,將之擊暈。
雖然我在一些動作電影中見過這種場景,卻從未親身經歷過,我看的熱血沸騰,竟然不小心轉換了第二人格。
我估計我的眼睛現在很紅,身體持續升溫著。
我跑到廁所一角,抓起一根拖把踹斷了墩布,掄起拖把棍就加入了戰局。
說來也奇怪,平日的我膽小怕事,一旦轉換人格卻膽大的很,為了完成目的連拚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下手完全不顧輕重,拖把棍直接照著頭砸去,頓時,人群中的幾個就被我砸出滿臉血,躺在地上抽搐著。
張晨一看我來真的了,也不含糊,重拳連出,被擊中的人直接倒飛到牆上,立刻暈了過去。
經過我們三人的配合,發瘋的人群在廁所的地上躺了一片。除了我們三個,廁所裡沒有了其他能站起來的人。戰鬥完畢,我也轉回了第一人格。
為了防止有人弄斷抵住門的拖把棍突然闖進來,我在地上暈過去的人當中挑了幾個胖子,搬過去堵住了門。
“呂冬呢?”張晨問。
他一發問,我才想起打到現在也沒看到呂冬人在哪裡。
“會不會在地上這些人裡?”我猜測道。
“有可能,我們找找。”盧一說著就開始找起來,我和張晨便參與了尋找。
廁所裡的人雖然不多,但躺了一地還是挺擠的。正面朝上的很好辨認,臉朝下的就要把人扒過來再辨認了。
找了一會,我們三人都沒有找到。
我又一個一個地開隔間的門,裡面都沒有,隻是最後一個開不了。
“我來吧。”張晨平靜地說。我點頭,默默讓開位置。
張晨深吸一口氣,手放在凹進去的門把手上,
猛一用力,隻聽哢嘣一聲響,隔間門開了。 我們三人都朝裡看去,我首先就看見了門上掛著的棕色背包,那肯定是我的包。
我連忙將背包取下,檢查裡面的物品,一件不少,便背在了身上。
“這不是我們剛才在食堂遇到的那隻狗麽?誰把它關進這裡幹什麽?不過,這型號好像小了不只一圈啊。”張晨俯身,仔細觀察著蹲坑旁瑟瑟發抖的白色小卷毛狗。
我盯著小狗,希望能在它身上找到些許端倪。我對旁邊兩人說出了我的猜測,“外面那些人發瘋,會不會是因為這小狗在暗中控制。”
張晨看著我,指著小狗,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小狗有這麽厲害?”
盧一抱著胸來回走了幾步,說道:“這事放在以前,別人和我說,我肯定是不會信的。但剛才發生的事太邪乎了,我不得不半信半疑。陳啟,你準備怎麽處置這條狗?”
我想了想,說道:“這隻狗是不是妖邪所化,現在還不能確定。不如我們把它帶回宿舍,觀察一下吧。”
“好主意。”張晨第一個同意了,看著他那灼灼的目光,我懷疑他不是真的想調查這件事,而是單純地想養一隻能施展妖術的狗。
盧一也點頭同意,他說道:“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我們的問題還沒解決,呂冬到底去哪了,會不會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逃出去了。”
“我打個電話問問吧。”我說,拿出手機向呂冬留下的號碼撥去,張晨和盧一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接,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有接。無奈,我隻好給他在QQ上留了信息。
“你去哪裡了?有沒有受傷?看到信息後請立刻回電話給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信息發出去僅過了五六秒,呂冬就回了信息。
“我沒事,我找到幕後主謀了,正在追,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信息雖短,卻讓我略微心安,隻要他沒事就好。不過,我又心生疑竇,幕後主謀?莫非這小白狗不是狗妖所化?
“呂冬他沒事,他說他正在追一個人,讓我們不要給他打電話了。”我對張晨兩人說。
“嗯,我們先回宿舍吧,繼續待在這裡會被別人發現的。”盧一說。
我沒有想到,盧一的話非常靈驗,他還沒說完,就有人推起了廁所的門。
“咦?這門怎麽鎖上了?”他改推為敲,喊道:“裡面有人麽?”
“我們從窗戶跳下去。”盧一低聲提議道。
我站在窗戶邊,透過玻璃看了看窗戶外面,搖著頭說:“這裡是二樓,跳下去腿會摔斷的。”
“沒關系,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著你們。”盧一說著直接掀開窗戶翻了出去。
我連忙趴在窗戶上向樓下看去,盧一站在綠化帶的草叢裡,正笑著向我招手,一點也不像受傷的樣子。
“有意思, 我也跳。”張晨說了一聲也跳了下去,盧一的雙手捧住下落的張晨,雙膝略彎作為緩衝,張晨一翻身,成功落地。
我一條腿跨在窗戶外面,望著下面的盧一,嘗試了幾次,腿都打哆嗦了,可就是不敢跳。
廁所的門被敲得越來越響,門外的那人不知道犯了什麽神經,非要在這裡上廁所。
“快開門,我聽到你在裡面了,兄弟,求求你了,再不開門我就要爆炸了。”外面那人把門敲得像擂鼓一樣,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有些心疼門外那人,但給他開了門我就會惹上大麻煩。
我的心中焦躁不安,萬萬沒想到竟一失足直接頭朝下摔向外面。
從樓下盧一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他也沒有預料到我會以這樣的姿勢跳下來。
難道我會倒栽蔥頭撞在地上,脊椎斷裂,下半輩子要躺在病床上度過余生麽?
從我喊了聲“唉呀媽呀”掉出窗外開始,到盧一用公主抱成功接住我結束,這一切在我恍惚間就完成了。
我偏頭偷看盧一的臉,想知道他有沒有生氣,但是只看見他的左側臉快速抽動了幾下,似乎在憋笑。
“你沒事吧?”我小心地問。
“沒事,就是沒接好,胳膊有點麻。倒是你,臉怎麽紅了?”盧一輕輕吸了一口涼氣說。
“哦……那個,可能是人格轉換的後遺症,不要緊的。”我支支吾吾地說。
盧一放下了我,囑咐道:“那個東西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少用為好。”
“嗯。”我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