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成威嘴角帶著笑意,頭朝天仰著,閉上了眼睛,被惡鬼重重包圍。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巨大的紫雷從天而降,擊中了他的身體,也轟散了聚集的惡鬼。
他渾身上下竄動著細小的電光,滋滋作響,並朝著身周擴散,形成了一個雷電領域。領域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呈圓形飛快地向四周波動,遠看如同一個半圓形的淡紫色罩子。
惡鬼們驚恐地尖叫著想要逃走,卻敵不過領域擴散的速度,紛紛化為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尤成威攜著雷電領域向我走來,所經之處,惡鬼盡數灰飛煙滅。
有三隻逃得較快的惡鬼慌張地飛向我,蜷縮在我的腳邊瑟瑟發抖,顯然對那雷電害怕到了極點。
“附靈人又如何,擁有魔血又如何,在我面前依然不堪一擊。”尤成威大笑,話語凝聚成雷電從他的口中噴出。
“血……要血……喝血……”我腳邊的其中一隻鬼磕磕巴巴地說,身體忽隱忽現,醜陋的頭顱抬起,崇敬地仰視著我。
我看著他,輕輕點頭。他激動得不能自己,跪在地上朝我磕了幾個頭,然後開始貪婪地著地板上我傷口滴下的血。另外兩隻惡鬼想要與他同食,他便揮動利爪,讓對方魂飛魄散。
不消片刻,我腳邊的惡鬼便舔淨了血跡,搖頭擺尾地向我獻媚,就像我豢養多年的寵物狗。我看見,他的眼睛是血紅的,和我的相同。
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離開身體的血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在它被完全消化前,我可以借之任意操控吞食血液者的身體。
惡鬼舔食了我的血液,靈魂迅速凝實變大,幾近實體。他的身高三米有余,肌肉虯結,充滿力量感,如一頭人立的巨熊。
我通過血液與他心意相通,我的命令他不敢違抗,甚至連一絲想法都不敢有。
“去吧,撕破罩子,打倒敵人。”我對惡鬼下達了命令。
惡鬼轉過身,向尤成威狂吼,右腳一跺地面,地板頓時龜裂破碎,露出了樓下的光景。
樓下的教室是空的,黑乎乎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候,我也顧不上學校會如何追究建築物破壞的事情,我的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打敗尤成威,救出舍友和同班同學。
惡鬼邁開步子奔跑,每步都讓整個樓層震顫,他迎上了站在不遠處的尤成威,抬起胳膊一拳轟向雷電領域。
“嘩啦嘩啦……”受到惡鬼一拳之力,雷電領域宛如玻璃般出現裂痕,裂痕快速擴散,整個領域因此崩壞,碎裂成片墜落在地,而後緩緩消散於地面。
尤成威臉色一僵,看著惡鬼拳上縈繞的白光,朗朗說道:“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魔血的效用,魔血威力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將一個普通的遊魂強行提升這麽多能力。不過,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搖著頭,拔出了背後的長劍。
長劍古意十足,銀光如水般在其上流淌,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物品。
“鏘!”尤成威的劍與惡鬼的拳對了一記,火花四濺。一招未止,下一劍便又接上。一劍又一劍,一劍快似一劍,尤成威仿佛一位握劍的舞者在翩翩起舞,將體型龐大的惡鬼籠罩在迷離夢幻的劍光中。惡鬼雖被強化,身體強壯,卻也抵抗不住劍光的侵蝕,連連後退,傷口飛快增多,飆血不止。
我見惡鬼不支,想他恐怕不久就會敗下陣來,但他皮糙肉厚,多少還能支撐一會,不如趁此機會將昏迷的同學搬出去,
然後再做打算。 做好決定後,我先將盧一搬出,然後便從靠門近的同學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將他們搬到外面走廊盡頭。
因為平時很少鍛煉,再加上胸口受了不輕的傷,我才搬了幾個同學,胸膛的傷口就又裂開了,血不住地流出來,我的襯衫被血浸得濕漉漉的。
若不是我現在處於第二人格,恐怕早就放棄抵抗,乖乖任人宰割了吧。
我強忍住劇烈的疼痛,繼續去搬下一個同學。血從我的傷口流出,順著襯衫滴在走廊的地面上,走廊的地上被我的血滴了一路。
近處遠處的鬼魂聞到我血的味道全都聚攏了過來,我的身邊全是鬼魂快速飛過帶起的怪風。
那些鬼魂仗著鬼多勢眾,竟有一隻鬼附身到我背上的女孩身上,女孩一把勒住我的脖子,腿也盤住我的腰,發瘋般地搖晃,虛弱的我禁不住的她的攻勢,腳步踏不實,虛虛浮浮的。
眾鬼為我來了最後一下,直接將我推倒,大概一百多隻鬼在空中擠作一團衝向我,一個個醜陋貪婪的鬼臉是那麽可憎。
有兩隻鬼搶得先機,吸了一口我的血,身體立刻膨脹凝實,成為三四米高的魁梧怪物。
“殺!”我向他們下達命令。
刹那間,走廊上狂風大作, 兩隻強化惡鬼遵照我的命令,各種本領齊出,屠殺著其他低等的鬼魂。
僅僅幾秒過後,走廊裡的鬼魂就被殺得乾乾淨淨。
“幫我運人。”我吩咐了一句,走幾步進了教室,就倒在地上,沒了再爬起來的力氣。
那兩隻強化惡鬼被我操控,我趁著他們還沒徹底吸收血液裡的能力,連忙控制他們將同學都運了出去。
尤成威不知道什麽時候殺死了起初的那隻強化惡鬼,倚在講台桌旁,笑著看向躺在地上的我。
“還要打麽?”他笑著說,似乎還不盡興的樣子。我猜,殺死那隻強化惡鬼根本就沒消耗他多少體力,現在就算我把剛生成的兩隻強化惡鬼也叫來和他打,恐怕也打不過他。
“不打了。”我想站起來裝作還有一戰之力的,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隻好繼續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
“呵呵,就是因為你,我才抓不到孤星,你說我要怎麽教訓你呢?”尤成威一邊用手指彈著自己的劍一邊和我說。
“身為一個修道之人,你卻做出了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的良心安麽?你就不怕報應麽?”我生氣地說,傷口被牽動,血流的更多了。
“隨你怎麽說吧,我從來不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看來我有必要把你當做誘餌,釣出孤星那條大魚了。”尤成威將長劍歸鞘,搓著手指,像是在算著什麽。
這時,我的頭突然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我偏頭朝旁邊地上一看,原來是一把古色古香的扇子。這扇子有些眼熟,我一細看,認出來這是蔣旭鴻那把能收妖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