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跑車不顧紅燈的限制,直接穿過十字路口,方向一偏,逆行到“我”所在的車道。
“我”被連人帶車撞飛,重重地摔到十幾米遠的路上,摩托車上的零件和包裹散落各處。
怎麽會這樣,誰來救救我?我知道這具身體雖然受的傷不輕,但及時送往醫院還是有救的。
跑車的車門開了,下來一個染著金發的青年,他看了看車頭的傷勢,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個千斤頂。
“我”伸出手向旁邊的路人求救,可是他們都轉過頭快速走開了,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助“我”。
金發青年拿著千斤頂快步走了過來,“我”抬起手朝他呼救。
“救救我,送我去醫院。”
他笑著說:“命挺大的呀,被撞了這麽遠還沒死,你不死的話我想脫罪就要麻煩多了,所以你還是趕快去死吧。”
說著,他舉起了千斤頂,用力朝“我”的頭砸了下去。
隨著一聲悶響,“我”的耳朵響起了奇怪的嗡鳴聲,眼前的景物也變成了一片紅色。
“不要!”“我”艱難地張開灌滿血的嘴喊著。
回答“我”的是再一次的重擊,“我”說不出話來了,意識變得輕飄飄的。下一次重擊又到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像是飄浮在半空中。腳下,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屍體。
那個男人的頭被砸癟了,屍體也有被多輛車碾過的痕跡,簡直快沒了人形。屍體的附近停著一輛警車,幾個警察圍在這具屍體旁邊小聲討論著什麽,一些看熱鬧的人群站在更外圈,伸長了脖子,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然而,這個情景持續了沒有多久,我的眼前再次變成白茫茫一片。
再次睜開眼時,我感覺渾身酸痛,喉嚨也是乾的很,這是實體才會有的感受。
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灌木叢裡,四周隱約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掙扎著坐起,為重獲身體的控制權而感到驚喜。我急忙看向自己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確實是我的身體。
只是,我為什麽會突然到了這裡,我不是應該在道士協會的地下監獄裡麽。遍布屍骨的監獄過道,妖異十足的魔王,散發著惡臭的黑水,這些都去哪裡了?
站起身來,我使勁跺了幾下腳來緩解小腿的酸麻,然後跨出了這片灌木叢。
這裡是學校?我朝四周觀察了一番,差不多可以確定這裡就是和平學院的其中一處大型綠化帶。
難道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惡鬼製造出來的幻境麽?到底哪件事是真哪件事是假?我的大腦因為過度地思考有些暈乎乎的,卻仍然分辨不出現實和幻境。
有沒有可能,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幻境,而我的真身還在黑水中浸泡著?
僅憑思考我已經無法去分辨這些東西了,我決定去認識的人確認一下。
我的手摸向褲子的兜,卻發現手機不見了,找遍全身也沒找到。
太陽還掛在東南的方向,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早上十點左右,我順著綠化帶旁邊的路快步走著,打算先回自己的宿舍看一看。
走著走著,我因為心急竟然不自覺地跑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到了松竹苑,我的宿舍樓下。
一鼓作氣跑到了四樓,我快速敲著405號宿舍的門。可是,等了半分鍾都沒人回應。
他們不在宿舍麽?不然為什麽不給我開門。
突然,
我想起來,為了應付推銷的,我們宿舍統一了敲門暗號。因為我平時都會帶著鑰匙,不用他們給我開門,所以一時之間忘了有這麽一回事。 “咚咚咚……咚……咚咚。”我按照和他們說好的暗號敲起門來。幸好我不時會聽到他們敲這個暗號,所以還記得該怎麽敲。
敲完一遍後僅僅過了兩秒,宿舍的門就打開了。為我開門的那個人是張晨。
見門外是我,他笑起來,拍著我的肩膀說:“陳啟,老實交代,你昨晚是去賓館和妹子開房了,還是去網吧通宵了?你小子平時看上去挺老實,竟然也學會夜不歸宿了。”
我昨晚沒回宿舍?莫非昨晚一晚上我都睡在那個灌木叢裡?我在心中進行著可怕的猜想。
“昨晚查沒查房?”我問張晨。
“查的。”張晨笑著說,“是督導部的學生查的,他們也不過是走個形式,查到我們宿舍時,我們說你在上廁所,然後幫你把名簽上,他們就走了。 ”
我把房門關上,看了看宿舍裡的其他人,除了呂冬,我的其他舍友都在宿舍裡。
“呂冬昨晚有沒有回來?”我向張晨問道。
“他昨晚回來的,不過今天一大早又出去了,好像又是去那個叫道士協會的地方做兼職了。”張晨拉過他的椅子坐了下來說道。
目前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且我不確定現在所處的空間是不是幻境,所以隻好盡量收集更多的信息,然後統一進行歸納分析。
“昨天我給你的那顆豬心,你吃了之後有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我盡量表現地正常一些,向張晨問道。
“那顆豬心啊……”張晨笑了起來,他說道:“好吃倒是好吃,就是吃完了會從胃裡往上竄氣,一整天嘴裡都是那個味,我隻好又吃了桶香辣味的泡麵才把那股味給蓋下去。”
“哈哈……”我裝作張晨說的話很好笑的樣子笑了起來。
現在,我得打電話給呂冬,確認一下地下監獄的事情是不是虛幻的。
對了,我的手機沒了。唉,真是事事不順心。
我繼續和張晨對話,“你手機給我用用,我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去了。”
“嗯,給你。”張晨點點頭,把他的手機解鎖後遞給我。
我接過手機,開始撥打呂冬的電話,可是,電話中冰冷的女聲卻提示對方已關機。
還回手機,我深深歎了口氣對宿舍所有人說道:“我遇上了麻煩,你們能幫我一下麽?”
大家聽到我的話都看向我,盧一問我:“你遇上什麽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