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了半個小時,人面狗還沒現身,我不禁擔憂起來,那個家夥萬一今晚不來了怎麽辦?
雖說我曾經吞噬了許多殘破的遊魂使自己的妖力總量猛漲,但布置大型幻境所需的妖力依舊不容小覷,看來這個我一時衝動想出來的點子漏洞很多呀。
不過,這種程度的漏洞遠不足以讓我改變計劃,只要我的體內存在一絲妖力,人面狗就不可能勝得過我。
只要我用這一絲妖力召喚出一隻惡鬼,將之吞噬,再用吞噬而得的妖力召喚更多惡鬼以供吞噬,妖力循環生生不息,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陳大師,你看,我找到了重要的線索。”坐在對面的吳鵬海激動地說,手指戳著資料上的一個地方。
“什麽線索?”我抬起屁股,身子一側,把頭靠過去問道。
“線索就是……汪汪汪!”吳鵬海的話還沒說到一半,他座位後就響起了一陣犬吠聲。
這不是一般的犬吠聲,它的每一道聲音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刀子,飛速地從空中劃過。
“鏘鏘!”我出於本能地祭出了血觸手,鋒銳的音波攻擊斬到血觸手上竟發出了金屬交擊的聲音。
有幾道音刃擦過血觸手,向我身後飛去,它們輕易地切開鐵座椅,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在吳鵬海的身後,一隻生有人臉的大狗人立而起,雙爪搭在吳鵬海的肩上作為支撐。
“果然是你。”我盯著那張熟悉的臉說道。
“我的‘神犬一吼’威力如何,是不是比當初又進步了許多?”人面狗竟口吐人言,囂張地說道。
我笑著回道:“確實,這一吼在技巧性上提高了不止一籌,將音波壓縮成刀刃無疑是很高明的應用。但是呢,黃秋楓,你該不是昨晚沒有進食餓著肚子,所以力量才這麽小的吧,這麽委頓的招式是傷不了我的。”
黃秋楓頭上那張呂冬的臉流露出怒色,用陰冷的聲調說道:“我承認,我的招式傷不了你,但你的隊友呢?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實力。”
“你想要怎樣?”我問道。
“吳鵬海,去把李凝抓起來。”黃秋楓將毛茸茸的頭靠著吳鵬海左邊的肩膀上,在他的耳旁吩咐道。
“遵命。”被催眠的吳鵬海雙目無神,呆板地回應道。
李凝和趙警官正以掎角之勢面朝吳鵬海,手中拎著警棍。
因為擔心被催眠時手槍會傷到同伴,所以今晚三人都沒帶手槍。
“砰!”
見吳鵬海大開大合地舞著警棍衝來,李凝也毫不示弱,警棍一揚便迎了上去,利落地擊中了吳鵬海的脖頸。
然而,吳鵬海受到重擊竟面色不變,仍保持著前撲的動作一下抱住了李凝。
“你放手……”李凝叫道,她很快就叫不出聲了,因為一根膠皮警棍牢牢地勒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就連手腳也使不出力。
“今晚的晚餐就決定是她了,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內髒的口感肯定也不錯吧。”黃秋楓站在吳鵬海的影子裡,冷笑著伸出舌頭****著李凝的臉頰。
“怪物,快放人!”趙警官大聲喝道,但說完這句話,他眼睛裡的神采同樣消失了,被催眠的人又多了一個。
黃秋楓的爪子拍拍吳鵬海的肩膀囑咐道:“小子,輕一點,把她勒死了我可就看不到她被開膛破肚取出內髒時的痛苦表情了。”
吳鵬海依言略微松了一點手中的力量,
但李凝仍然無法從這禁錮中逃脫,不管她如何用空出的手腳攻擊吳鵬海,吳鵬海都像是一截枯木般毫無反應。 其他候車廳的乘客們在我的幻術指引下,紛紛離開座位區,站在稍遠的地方津津有味地觀看這場難得一見的魔幻舞台劇。
站在我身旁的沈寒發動了她的法術,一根冒著寒氣的冰矛破空而出,瞬間貫穿了黃秋楓的身體,插進了大理石地板中。
黃秋楓的身體漸漸黯淡下去而後消失了。但是,催眠的效果沒有消失,黃秋楓馬上在趙警官的影子中再次顯形。
“很犀利的攻擊,明明具有實體,卻對靈體生物也有很大的傷害。”黃秋楓評價道,“可惜,隻憑這樣是殺不死我的,反而還會被我了解到你內力的屬性,增加成功催眠你的幾率。”
他的話音落下,沈寒與其對視的雙眼也空洞起來。
“唰!”
一根冰矛在我胸前的空氣中凝聚而出,穿透了我的胸腔,帶著我倒飛了三米,直接將我釘在了地上。
沈寒垂下的右手虛握,寒冷的白氣在她的掌間縈繞,變作一把半透明散發著冰光的彎刀。
她足下輕點,如穿花蝴蝶般來到我身前,手起刀落,斬下了我的頭顱。
“你真是弱得超乎我的想象啊。 ”黃秋楓看著我無頭的屍體嘲諷道。
“是麽?我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不過,我想把你的話原樣說給你聽,你真是弱得超乎我的想象啊。”我在自己的屍體旁現出身形,毫發無傷。“不好意思,障眼法我還是略懂一點的。不知道這能否讓你提起一點興趣呢?”
黃秋楓臉色微變,但又很快恢復正常。
他直直地盯著我的雙眼說道:“不錯,這樣才有點意思,不愧是我曾經的隊友。”
我嗤笑一聲道:“你這是在拐著彎誇自己麽?真不害臊啊。其實,我想告訴你,這麽一點小小的交鋒在我看來是連熱身都算不上的。”
“哦,是麽?既然你這麽強,那就拿出全力來與我交戰吧。”黃秋楓的瞳仁閃出濃鬱的紅光,那紅色由瞳仁快速向四周擴散,很快便將眼白都染成了紅色。
兩行血淚從黃秋楓的雙眼流下,他的兩隻眼珠伴隨著嘭嘭的兩聲悶響爆裂開來。
接著,黃秋楓的腦袋與軀體也如氣球般爆裂,白的紅的肉糜向四周飛濺,而後化為黑煙緩緩消失。
“你太大意了,我以獻祭了一個分身作為代價,換取將你催眠十秒鍾的時間,現在還有五秒鍾,足夠殺你一次了。”
黃秋楓在沈寒的影子中現出身形,大笑著說道。
“汪……”
他的“神犬一吼”第一個字含在嘴裡剛要吐出,一隻燃著赤焰的長劍便穿過了他的心臟,將他的五髒六腑燃燒殆盡。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頭向後看去,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印在了他的瞳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