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距離岸邊不遠,經歷生死考驗,我和夫子累了個半死,躺在岸邊的石頭上喘著粗氣。
盜墓這一行的種種原先聽爺爺講述感覺如同聽故事一樣,心想哪有這麽多詭異蹊蹺玄而又玄的東西,加之大學習學習的考古專業,書本裡也是科學理性的東西,講講文物,講講古墓發掘過程,無非是挖坑取土,古物保護鑒定,根本就不會有封建迷信的殘余。如今這才剛剛進到古墓裡不到一天時間,經歷的所有事情已經可以把我的認知推翻好幾遍了,看來大千世界果真無奇不有,這鬼神還是要敬的。
“這真是處處有埋伏哪哪有危險。怪不得盜墓這個活一般人真乾不了,既拚體力,拚耐力,拚智商,拚速度關鍵還要有運氣。小白,我感覺我入錯行了。”夫子四腳朝天,仰面躺在石板上,不禁大發感慨。
“剛才你不是還挺猛的嗎?說要和人家大戰三百回合,這才幾回合就歇菜了。”我也氣喘籲籲的回話。
“子曰:三人行,必有一個打不過。”夫子這人抽空就要敗壞人家孔聖人的名聲。雖然看不見夫子的眼神,但是我知道夫子肯定又翻了一個大白眼。
休息了一會,氣也喘勻了,就開始觀察我們所在的位置,剛剛掉進來的時候感覺周圍很空曠,猜測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岩洞,水面寬闊還以為是一個地下湖。現在仔細一看完全不是認為的那樣。這就是一個人工開鑿的石室,隻不過這個石室超級大,四面的牆壁打磨的光滑,透出烏黑的顏色燈光打上去都如同被吸收了一樣,反射的光線很少,因此就會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錯覺,會認為距離很遠。所謂的地下湖隻不過是一個人工的蓄水池,水是活水,進水口就在洞口的正下方,流速很慢,很難讓人覺察。我和夫子所在的位置則是水池邊上的巨大平台。
“這是什麽鬼地方?”我心中很是納悶,就連《異墓集》中都沒有這種記載。這種設計對於在墓葬裡簡直就是匪夷所思,解釋不通用。在自己的墓穴裡建一個蓄水池難道怕自己死了後不小心渴了起來沒水喝,想想都有些搞笑。
夫子看我不接他的話,也一個翻身爬了起來。稀裡嘩啦的脫起了衣服,這一入水衣服可是都濕透了,雖然現在在地下不是很冷可渾身濕漉漉的指定不舒服,又濕又沉也影響行動。這個夫子還是注重自己的第一感受。
看來有福氣一睹夫子誘人的裸體了,雖然大學澡堂裡經常見,隻不過此情此景看起來別有風情罷了。
“別動,我看看。”我說。
“有啥好看的,我有的零件你都不少?子曰“非禮勿視”,你這就算非禮了。”
看來夫子並沒有因為喝了幾口水而影響自己的狀態。
“別動,你身上有東西。”
夫子漏出大裸背的時候我一看這家夥身上有好幾條黑黢黢的東西用手電仔細一照,全部都是碩大的肉鑽子,鋼筆粗細,如今血吸的是滿滿的摸上去硬邦邦的,看來是吸附上有一會了。
肉鑽子又叫螞蟥這種東西在南方地區很常見,但是這麽大的估計很罕見了。水蛭有吸盤口器吸食人血,吸食過程分泌麻液,人或者動物被吸上沒有痛覺很難發現。發現後如果用手拽它會越吸越緊,很容易就斷開,最吸盤殘留體內,所以一般選擇用火燒一下,等水蛭感覺到疼就自然松開了。像夫子身上這麽大的家夥,要是用蠻力拽的話估計能把皮膚扯下一塊。
夫子把火機遞給我,
用火一烤,這些黑黢黢的東西很不情願的松開了吸盤,掉在地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全身檢查了一遍十多隻水蛭,這下估計夫子的滿腔熱血被吸食了不少,把夫子好一頓心疼。把水蛭全部都清理下來,又用應急藥品把出血點做了簡單的消毒處理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小白,你也脫了我給你檢查一下。”夫子一邊心疼自己的一腔熱血,一邊關心的提醒我。
檢查結果令夫子意外,零,我全身上下一條都沒有。
其實我並不意外,從小我就知道像蚊子,臭蟲,水蛭這種吸血的害蟲從來不會吸我的血,也許我的血液根本就不適合它們的口味。
“小白,憑啥水蛭都不欺負你就知道欺負我,這玩意又不是你養的寵物。”夫子一臉的委屈,想一下他拋灑的一腔熱血就更委屈了。
我養的寵物,寵物,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夫子,我知道了,這間石室就是巨蛇的老窩,是墓主人專門修建的豢養這條巨蛇用的。剛才我們掉進去的機關就是巨蛇的餐廳,現在的位置就是它的澡堂加臥室。那些巨鼠就是墓主人給巨蛇準備的糧倉。”
轟隆,轟隆,一陣響動這巨蛇又從洞裡爬回來了,真是不經念叨。
巨蛇從洞裡一露頭就看見我和夫子,正好來了一個六目相對。之前我和夫子躲在洞裡,出來就直接入水了,還真沒看到這巨獸的廬山真面目。
如今看去,這巨蛇別說吃巨鼠,就算是天天吃人我也沒有意見,隻要不吃我和夫子。巨蛇頭大如鬥,披掛紅色鱗甲,額頭正中有一個金色鱗片,頭頂有兩個明顯的凸起猶如未成型的龍角,眼睛大似銅鈴,烏黑深邃,細看之下竟然沒有瞳孔,半開大嘴,吐露紫紅色的舌芯,除了腦袋上其余的鱗片都是灰褐色的,在巨蛇的注視下詭異的氣氛已然到了極點。
這種凶獸別說見過,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我腦袋裡瞬間就把從小到大聽過的神話故事都快速複習了一遍,楞是沒有這種巨蛇的影子,真不知道是我孤陋寡聞,還是應該說這個世界太奇妙。
可能是這巨蛇剛才出去了一趟後肚子已經有了七分飽了,看見我和夫子並沒有沒立即攻擊,而是慢慢從洞裡遊走了出來,二十多米長的蛇身,在水裡遊起來悄無聲息。
“怎麽辦?”我小聲問夫子。
“小白,你是龍嗎?”夫子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意思,這時候還有心情打啞謎?”我小聲回應。
“子曰,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不是龍。我嘛,雖然是龍,但不是強龍,我隻是一個龍寶寶。咱倆一條蟲,一個龍寶寶,指定乾不過過它這條地頭蛇呀。”夫子每到關鍵時刻總能這麽不要臉。
“臭不要臉。”我實在忍不住了。
此時巨蛇已經離我們很近了,巨蛇緩緩張開大嘴,慢慢悠悠的就朝我和夫子吞了過來,如同一個優雅的紳士在吃牛排,不急不躁,氣定神閑,把它的優雅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和夫子又是一愣,這巨蛇莫不是傻了?就這個智商怎麽混到現在的?
如此天賜良機,不用可就浪費了,夫子抬槍對著巨蛇的大嘴就是一槍。子彈帶著火藥的煙霧和滾燙的溫度一頭扎進了巨蛇的嘴巴裡,滋啦一聲耳邊竟然聽到了蛇肉烤焦的聲音。
沒想到巨蛇吃了這顆子彈也沒受多大傷害。這下可好,巨蛇這輩子估計就沒吃過這虧,一陣巨疼腦袋往後一縮,又如閃電一般一口撲來,巨蛇徹底的暴怒了,翻滾著巨大的蛇身,用尾巴狂掃四周。
夫子拿著槍在石室裡跑來跑去,繞來繞去,不斷的射擊巨蛇,這沒辦法,什麽輕功凌波微步翻轉騰挪都不會隻能拚體力了。我就輕松多了,雖然手裡工兵鏟也派不上用處,隻能被動的四處躲避巨蛇的攻擊,但是幸虧夫子開槍吸引巨蛇,我只需用心躲避巨蛇尾巴的橫掃,要是不小心被這粗壯的尾巴來一下,我這個發丘天官可就報銷了。
夫子靈活的很,擼子用的越來越順手了,不過這一槍槍的打到巨蛇身上最多掉幾個鱗片,簡直就是給巨蛇撓癢癢。
“小白,給它來點炸藥。”夫子邊跑邊喊。
我一邊躲避一邊從背包裡翻出了一塊炸藥, 幸虧背包防水性能很好,一點都沒有潮濕,插上引爆器設置了五秒的引爆時間。
“夫子,小心了,五秒。”我提醒夫子同時炸藥出手飛向巨蛇頭部。
沒想到巨蛇如同通靈一般,一回頭就把炸藥撞飛到牆角了。
“轟”,炸藥準時爆炸。
巨蛇一點傷都沒受,就是被這聲巨響震的有點發懵。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帝沒給你留門卻給你開了一扇窗。轟炸巨蛇失敗,卻有意外收獲,牆被炸出了一個窟窿。
我們倆趁巨蛇沒反應過來一貓腰從牆洞裡鑽了出去,這個功夫就沒空考慮牆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熱鍋沸油了,只知道石室裡的日子不好過。
剛穿過牆洞,巨蛇也反應過來了,巨大的腦袋湊到牆洞口就要準備鑽過來,夫子早有準備,一通射擊又給巨蛇留了一塊炸藥做點心,這下巨蛇不死也得殘疾。
從牆洞裡出來竟然又是墓道,出乎意料。看情形這應該是接近墓道的末端了,兩側的牆壁上全是壁畫,保存的相當好,色彩依舊清晰豔麗。繪畫的內容大多都是行軍打仗,記錄戰事的。壁畫數量還挺多,要是一幅一幅的仔細看完就和看一部小說差不多了,我用手電簡單的掃過,引起我注意的隻是最後三幅,因為這三幅壁畫上又出現了沈四爺口裡描述的神秘人。
頭戴面具,身披黑袍,這神秘人果然夠神秘的,不過這壁畫由於色彩豐富比沈四爺當年看到石刻清楚多了。正因為如此我又發現了多年前父親沒有發現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