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第一站目標是洛陽,雖然在網上沒有查到高陽王元雍墓的相關資料,但是據我爺爺講元雍墓應該是在洛陽附近的雙龍山上。另外,我也查到沈四新的盤口就是在洛陽,他可是當年倒元雍墓的知情人參與者,因此我們決定先去洛陽會一會這個沈老爺子。
“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裝進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遠航。隨風飛翔有夢做翅膀,敢愛敢做勇敢闖一闖。哪怕遇見再大的風險再大的浪,也會有默契的目光……”
越野車行駛在高速上車裡充斥著年輕的衝動與狂野。我和夫子相視一笑,啟程,洛陽我們來了。
西安到洛陽正常也就五個小時車程。我們一路磨磨唧唧,等到了洛陽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直接去了中州東路上的天雲賓館,這裡距離洛陽古玩城步行也就幾分鍾,像沈老爺子這樣洛陽土夫子的領軍人物在古玩城必然有幾家店面。古玩市場魚龍混雜,在這裡開幾家店,方便出一些明器,還能打探消息這樣就可作為沈老爺子的耳目了解江湖動態。所以說找到沈老爺子開的店就等於找到了沈老爺了。
在賓館辦理完入住手續,我和夫子就去了賓館對面的小吃店,喝了碗驢肉湯,吃了幾個鍋貼兒。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洛陽的驢肉湯那真不是蓋的,湯肉分明,肉爛而不膩,湯色乳白濃鬱,香味撲鼻,配上一小撮綠油油的香菜,更是提香,提色。這大冷天兒,喝上一碗驢肉湯,配上幾個黃焦酥脆的鍋貼兒,那真叫一個享受。一路奔波,吃飽喝足後困意襲身回到賓館呼呼大睡。
約摸八點左右醒了,一看天色已黑,路燈都已經點亮。我和夫子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古玩市場的大街上。這個點兒的古玩市場格外冷清,大部分的店都已經打烊關門。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家店,燈光依舊。這裡面其實有很多門道,不懂行的人以為店家關門晚是為了多掙幾個錢。事實上夜裡依然亮燈的店,其實是為了方便收購土夫子手裡的明器。很多土夫子都是散兵遊勇沒有正規的組織,也很少有明器出手的途徑,因此這些人隻能借助沈老爺子這種有勢力的人把手裡的土貨出手。這些人白天不敢明目張膽的來,隻有等晚上人少的時候才敢出來。因此,這幾家亮燈的店大多都有各自的後台和背景。
我和夫子來到了,最大的一家店面門口,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集寶軒。
“這就是沈老爺子的店。”我對胖子說道。
“你怎麽知道這就是沈老爺子店。”夫子撓了撓頭皮,滿臉疑惑。
“因為牌匾的右下角刻著的一個沈字。”
………夫子,無語。
邁步進入集寶軒。真不愧是整個古玩市場最大的店面。整個店鋪裝潢古色古香,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五聯紫檀雲龍屏風,每扇屏風,高約兩米,寬約半米。屏風為紫檀木材質,屏風底座為八字形三聯須彌座,屏帽及邊牙透雕雲龍紋,屏心浮雕仙山雲霧圖,雲霧中一條金龍穿梭其中忽隱忽現。繞過屏風就是古玩店的大堂,無論展櫃還是博古架都是上等紅木材質。青銅器,玉器,瓷器,書畫,文房用品等都分區陳列,樸素不失典雅。用夫子的話說就是:低調奢華有內涵。正對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幅陰陽八卦圖,圖下方有一香台,青銅香爐,焚香一隻,香氣徐徐而來。
“詩人自炷古龍涎,但令有香不見煙。素馨欲開茉莉拆,低處龍麝和沉檀。
”夫子閉目開啟學霸模式。 “行家呀!能識得這古龍涎香的人不多了。敢問這位小兄弟,光臨小店是要肘還是要挑?”櫃台後的中年老板起身走來,邊走邊問道。
“尋人。”我答道。
這老板還以為我們是江湖中人,用黑話試探。對於黑話我是真不太懂,萬一說錯咯那可麻煩了,還是不接茬了,都什麽年代了,能不能與時俱進。
這老板一聽我倆就是新手,啥都不懂。臉色剛一沉立馬又笑呵呵的說“二位小兄弟,是要找什麽人呀?”生意人的臉色就是轉的快。
“老板,我們想找沈四爺。”
“敢問二位是?”一聽我們說沈四爺,老板立刻恭敬的抱拳,剛才筆直的腰杆微微一欠身,表示尊敬,在他的理解裡能和沈四爺扯上關系的人都不一般。
“我姓王,他姓孔。麻煩老板,告訴你們沈老爺子就說王九成的孫子向沈四爺請教一下高陽王的事。”我雙手抱拳,微微欠身。
“哦”老板眼珠一轉面不改色“請二位稍等一會。”轉身回櫃台,打電話去了。
“小白,剛才老板說什麽要肘還是要挑啥意思?”夫子又耐不住性子了。
“好像是問咱們是要買東西還是賣東西,我也是估計。對黑話沒研究。”
“有空我要學學,這黑話能唬人,以後泡妞好使。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呀。”
“讓兩位久等了,四爺回話,讓二位貴客在小店稍等,一會有人來接二位。”老板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王老板,孔老板兩位這邊請,先坐下喝杯茶。”
剛坐下,一個小夥計很快的就端上來兩杯茶水。
“敢問老板貴姓?”人家對咱客氣咱也要接著不是,我禮貌性的問。
“給四爺打工的,哪敢用貴字。鄙人姓吳,口天吳。”
“吳老板您忙您的,我們倆在這裡喝茶等待就可以,給您添麻煩了。”
十多分鍾,茶水還沒喝完,從門口進來一個年輕人,和我倆年紀一般,二十出頭,光頭帶一個墨鏡,穿一身黑風衣,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塊頭不小,一看就是練家子。剛進來就吼了一嗓子“吳叔,這大晚上的誰找四爺呀?”我一看這不就是黑社會嗎?這小黑嗓門還挺大。
吳老板那可是人精。“祥子,不要這麽大聲,震壞了瓷器四爺又要罵人了,哈哈。來我給你引薦一下這兩位就是四爺的客人,這位是王老板,這位是孔老板。”
“王老板,孔老板,這位就是四爺派來接你們的。祥子,四爺的徒弟。”
“吳老板,不要叫我倆老板,叫我名言,他叫夫子”我笑著說。
“孔夫子?哈哈,這名厲害了”祥子聽了哈哈大笑。
“我叫孔文龍,外號夫子,哈哈”夫子也順著打了個哈哈。
“四爺讓我來接你倆,走吧”
車子東拐西拐的開了大約十分鍾。停到在一座四合院門口,黑漆大門兩扇,門下獅形門墩一對,門上有虎頭黃銅門鈸一對。下車,跟隨祥子一路穿前院入後院拾階而上就到了正房。這一路走來方磚墁地,青石作階,院裡花樹幾處,更有疊石為景,別有一番情調。
邁步,進屋。屋裡很是暖和。
“四爺,這兩位我接回來了。”祥子對坐在屋裡頭把交椅上閉目養神的老頭說到,低眉順眼,溫順的像一隻小貓。
沈四新,沈老爺子洛陽盜墓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不過任你法力通天也逃不出歲月無情,十二年過去了,不對元旦過完已經十三個年頭了,如今已然蒼老的很。細看這老頭,個子不高,頭髮花白,眉毛稀疏,雙眼微閉,臉上脖子上布滿了皺紋,皮膚上還有一些褐斑,左手扶一拐棍,右手可能由於天氣冷縮在袖筒裡感覺比我爺爺還蒼老。事實上沈四新比我爺爺小了一輩,但是又比我父親年長許多。
“四爺,大晚上的打擾您老人家,還請多多包涵”我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是老九的孫子?”沈四爺眼皮都沒有動, 依舊閉目養神。
“是的四爺,王九成就是我爺爺,我叫王小白,這個是我的朋友孔文龍。您叫我小白就可以。”我恭敬的回答。
夫子在邊上也恭恭敬敬“四爺好。”
“既然是九爺的孫子,就叫我四伯吧,我比你爹虛長幾歲。不知九爺身體可好?”沈四爺徐徐睜開雙眼,面色微微和善了些,直了直身體。
我把爺爺患有老年癡呆如今住在養老院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唉,歲月無情催人老,一代新人換舊人。看看我的身板比九爺好不到哪去,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祥子,你先出去吧,有事我會叫你。”
祥子轉身出門,輕輕把門帶好。屋裡只剩沈四新,我,夫子三人。
“小白,你父親和我乃是故交,年輕時一起合作倒了不少的大墓,出生入死,過命的交情。今天你來是為了尋找你父親下落吧。”沈四新說著又把雙眼閉上似乎陷入回憶裡。
著實令我意外,沒想到沈四新開門見山直接道出了我的來意。讓我對這老江湖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四伯,不瞞您,十三年前,我父親和您一起離開家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我想這裡面的事情您老人家應該比較清楚吧?”
“你父親具體怎麽失蹤我還真不清楚,當年本意是請九爺出山幫忙倒一座大鬥,不過九爺已有退出江湖的想法,這件事自然就由你父親出面。”
“敢問四伯,這所謂的大鬥是不是高陽王元雍墓?”
“正是高陽王元雍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