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厲能夠自由下床,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了。盡管恢復了少許力量,卻如同杯水車薪,隨時都會枯竭。
他平靜的坐在床榻邊上,跺了跺腳,確定身體和腳都已無大礙後,他站起身,戴上了他那被克拉縫補好的狼帽子,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女仆見到伊斯厲出來,頓時心裡一陣歡喜,卻又不知所措起來。她緊張的抓著裙擺,這可是她們的恩人,她應該要用什麽樣的語氣來跟他說話。
“主,主人,您的傷終於恢復了嗎?”
女仆在忽然他面前鞠恭,並稱呼他為主人,伊斯厲頓時一個倉促,差點沒倒在地上。
主人?這是什麽意思。伊斯厲不解,畢竟他和這個女孩一不親二不熟的,當然會被她的發言給嚇到。
女仆見伊斯厲不語,又說道,“叫您主人是我個人的意思,您看,您不是打倒了原來的領主大人嗎。所以,如果您可以接管這座城堡的話,您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女仆再鞠躬,在她辛苦的解釋下,伊斯厲總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笑,眼含溫柔,“把頭抬起來。”
女仆聽話的抬起頭,睜著水靈的眼睛,五官細致得當,雖不算太美,卻也清秀可人。
“你沒想過要回家嗎?”伊斯厲輕聲說道,他可沒打算在這裡當什麽新領主,可能是這個女孩誤解了什麽。
女仆抿著嘴,從她的眼神裡透露出了憂傷,“我原本是一個奴隸,家人也被強盜給殺了,然後我就被賣到了這座城堡裡。雖然我隻負責一些簡單的打掃工作,但是這座城堡就是我的容身之處,不管換了誰當領主大人,都是一樣的。”
女仆雙唇微顫,她強忍著眼角的淚珠,不讓其落下。能夠待在這座城堡裡,對她來說就是最安全的。
“你叫什麽名字。”
“主人,我的名字叫莉思。”
“我不是領主,不過,我會給你們找一個新的領主。”他轉身,順便叫莉思也一起跟上他。
他果然,還是不能丟下這些人不管。可是,新的領主要怎麽找。伊斯厲讓莉思帶著他來到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赫爾斯。
看來他這幾天過得不錯,而且很受這些女孩的歡迎。
“哦,伊斯厲,你起床了。快來吃這奶油麵包,味道好極了。”赫爾斯手抓著一塊麵包,還向伊斯厲揮著手,麵包屑都掉了一地,可他全然不知。
伊斯厲也嘗了一口麵包,果然不錯。這是女仆的手藝,也是心意,通過這麵包的味道,伊斯厲可以感受到她們來自心底的感激之情。
大部分女孩都有家,她們都想回家,只有少部分女孩像莉思一樣,沒有家,只能繼續留在這城堡裡。
“赫爾斯,跟你說件事。”伊斯厲吞咽下手中的最後一塊麵包,眼神也開始嚴肅起來。
揮著手驅散了身邊的女仆,這是一次秘密對話,伊斯厲不希望她們聽見。
“我會離開這個這裡,這座城堡,你,可以接管嗎?”伊斯厲知道,這是一份重任,他不想做,不能再的事,他只能推給赫爾斯。
赫爾斯不管怎麽樣,盡管他現在還不夠成熟,但他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這個世界的事,只能交給這個世界的人來解決。伊斯厲依然認為,人類必須要由人類自己來拯救,他只能幫助他們,卻無法拯救他們。
“你想說的,就這些?”赫爾斯低著頭,雙手緊扣。和伊斯厲的旅程結束了,想到這裡,他心中非常悲痛。
伊斯厲給了他想要的力量,給了他想要的人生,他最後,卻連伊斯厲想要做什麽都不知道。
伊斯厲點著頭,沒有說話。
“我還能為你做一些什麽嗎?”
赫爾斯抬起頭,就像一個孩子將要與父親分別一樣,他眼裡包含著不舍與膽怯。他沒有辦法自己獨立,失去了伊斯厲的幫助,他一個人能做到什麽。
事情已經決定,伊斯厲將要離開這裡,赫爾斯則會繼承這座城堡。對於那些反抗或者不滿的人,只有將他們通通打倒。
這時候,忽然聽到女仆們正在勸阻著想要強行進入這裡的人。事情已經談完,伊斯厲起身走到門口,一打開門。
原來是愛蜜莉,她被女仆們拉住了雙手,盡管她還在大喊著我要進去,也無濟於事。結果看到伊斯厲打開門,她才安靜了下來。
女仆們放開了她的手,有禮貌的站在兩旁。
愛蜜莉心情激動,她想要感謝伊斯厲,但是再親眼見過伊斯厲本人後,想要說出口的感謝卻無法說出。
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愛蜜莉忽然轉頭就跑開了。伊斯厲伸手想要留住她,卻還是停了下來,他沒有做任何幫到愛蜜莉的事,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目的而已。
伊斯厲趁著這段時間到處在城堡內走了一圈,這些女孩待他有禮,每一個人都出來向他搭話。
最後伊斯厲只是笑了笑,然後認真的對她們說道,“我很快就會讓你們回到家,再多等等幾天。”
伊斯厲又說他想要安靜,也就沒有女孩再繼續纏著他了。
第二天又悄然而至,伊斯厲早早就起床在空曠的草坪上練劍。
揮劍,收劍,又揮劍。
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卻有著不同的力量。可以發現,現在的伊斯厲全身上下冒著淡淡氣體,這絕對不是什麽霧氣或者汗氣,這是真正的鬥氣。
他曾經一度被封印的鬥氣,如今卻露出了苗頭,雖然這部分能量非常低,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但是比起當時什麽都沒有的他,已經足夠強了。
“只能發揮出一段鬥氣的實力嗎。”伊斯厲自語道,繼續揮出手裡的劍。
在特瓦希大陸,鬥氣分為一至十二段。但是由於職業的多樣化和戰鬥的多變性,人們並沒有將鬥氣的段數當做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
自從有了神之塔以後,這種分段簡直可有可無。人們在塔裡一天,實力就會提升一分。而所謂的英雄王,實力早已超出十二段之外,成為不確定的實力因素。
後來,又經過人們各種各樣的定義,始終也只能將那些超出常理的人,稱之為英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