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冷血撲過去的莫凡,卻看到了一幅奇景,那兩種血,在冷血身上冒出了煙。
輕煙。
青色的煙!
這煙使月亮也映得慘青一片!
“五人幫”也一齊飛掠前去,怒喝聲中,要救冷血!
而此時衝在五人幫前面的莫凡,心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不好,以現在的速度必然不能在薔薇將軍刀砍之前救下冷血。”
想到這,莫凡不由得暗恨自己:“果然江湖經驗還是太少了,剛剛與士兵們一番大戰,內力消耗巨大。所以在五人幫與薔薇將軍手下對戰時並沒有出手,沒想到內力還未複原,至使輕功的速度並沒有先前那麽快了。”
“隻能這麽辦了。”莫凡神色一狠,卻不再救冷血,猛的抽出長劍,直刺向薔薇將軍:“現在我救不了冷血,但你也別想活著。”
“嗯?”薔薇將軍有些意外,在他的估料中應該沒有人能趕到這,“不過也無所謂了,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薔薇將軍自信一笑,足尖輕點,如同柳絮般輕飄飄的向後飄去。
自然,莫凡的這一劍落空了,他也不懊悔,這一劍本也沒想著一擊既中,更多的不過是圍魏救趙,攻敵必救罷了。
眼角瞥見二轉子己經衝了過來,莫凡卻並沒有放下自己指著薔薇將軍的劍,反而沉聲問道:“為什麽跑,你應該不會跑的,除非……”在莫凡心中,薔薇將軍是絕不會走的,他花了那麽多心思使冷血中毒,又怎會因莫凡的一劍而離開呢?除非,除非他篤定冷血沒救了。想到這,莫凡神色大變,下意識的看了冷血一眼。
“小心”
莫凡心知不好,也不回頭,一個鐵板橋下去。
此時薔薇將軍橫斬下去的刀卻猛的強行改變了方向,對著下腰下去的莫凡,狠狠劈了下去。
“停手!”
忽地一聲清叱,卻是來自小刀姑娘。
“是!”一向傲悍的薔薇將軍陡然收刀,抱刀而立,向著在月華下一片清幽的小刀稽首為禮:“小將謹奉小姐之令。”
此時莫凡卻是一個鷂子翻身重新站了起來,他並沒有像五人幫的幾人一樣目瞪口呆的盯著小骨,反而直直的盯著薔薇將軍:“你給冷血用了什麽毒?”
“這群人裡也隻有你聰明點,從我身上噴出來的血,不是血,而是“黑血”。
從馬頸上噴出來的血,是血,但卻是加了“紅鱗素”的“血”。就算你們知道了也沒用,你們救不了他的。”
“於春童!你竟用‘紅鱗素’和‘黑血’來暗算人!”小刀倏地搶出,身子攔在薔薇將軍與莫凡之間,激動得連聲音都有點抖,“這樣比武,算什麽英雄!”
看著五人幫或變色,或動容的神色,再看著小刀因為憤怒而顫抖著的身軀,莫凡有點摸不著頭腦,他雖然料到了這兩種毒必定十分厲害,卻並不知這兩種毒在江湖上的名頭。
“耶律大哥,這兩個毒有多厲害?”趁小刀責問薔薇將軍,莫凡悄聲向耶律銀衝問道。
“何止是厲害這兩種‘毒”都是嶺南、老字號、溫家的絕毒――除非是溫家的人出手,否則,那是沒得醫的。可是,要“老字號”溫家的人出手解毒,恐怕比登天,隻容易一點兒。”
“那就是說沒的救了?”
看著幾人沉痛的點點頭,莫凡心中一股無名火猛的竄起:“早知道我那一劍就不該收手的,我真該一到斬了你。”
面對莫凡的咒罵薔薇將軍卻並不答話,
隻謙遜地笑了笑,仍執禮甚恭的向小刀道:“不管黑狗白狗,會抓賊的就是好狗。他是捕快,既不幫官抓賤,還一道造反,這怎了得!現在他倒了,我製住了他,我們是在戰鬥,不是比武,也不是在論英雄。”
“不管黑狗白狗,咬自己人的就是衰狗!”一向不怎麽說話的小骨卻突然說話了,“你的卑鄙手段,隻怕連主人都照咬不誤――你看準冷血不忍殺傷動物,便拿一匹無辜的馬作犧牲,用計賺!這匹馬還是爹贈予你的‘雪鴉神駿’呢!實在太不象話了!”
阿裡悄聲向但巴旺說:“我發現現在我開始不那麽討厭那小子了――原來他也說人話。”
但巴旺卻向二轉子道:“我倒是擔憂,小刀和小骨原來是來臥底的!”二轉子眼珠一轉,向儂指乙道:“我看不是臥底,但他們是跟薔薇將軍一夥的!”儂指乙沒好氣的說:“什麽一夥!你沒長耳朵嗎?小刀和小骨就是驚怖大將軍的寶貝女兒和兒子,不信你問老大!”
耶律銀衝卻向小刀沉聲道:“小刀姑娘,請表明你的身分。”
小刀赧然的說:“我原是驚怖大將軍的女兒,小骨是我的弟弟。”
阿裡、二轉子、但巴旺三人一齊長長的“哦”了一聲,也不知是愕然,還是釋然。耶律銀衝又問;“那你們兩位,來到老渠又意欲為何?”他的語氣已極表生疏之意,全不似先前對小刀和小骨的親切誠懇。
小刀忙道:“耶律大哥,我們姊弟兩人,全無惡意。那次,我在‘三叛齋’聽得軍師蘇花公向爹爹提到,有個捕快自京師而至輔京,這幾天就要入城,構陷爹爹,使之入罪,所以我和小骨就想過來截住這人, 也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但這幾天我們大家在一起,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至少,事情……不是我和小骨原先想的那麽簡單。”
“放心,小刀和小骨不是驚怖大將軍派來的,真要是驚怖大將軍派來的臥底,我早就不在了,老渠也不一定會在。”卻是剛剛站著的莫凡說道。
“小刀姑娘,你萬勿受這些不法之徒和閑雜人士的造謠生非。”薔薇將軍聽得小刀這麽說,連忙道。
”“住口!”小刀的語音比冷月還冷:“是誰叫你來逼害良民的?”
“是大將軍遣我來的。”薔薇將軍道:“這些都是暴民亂黨,目的是要造反叛亂!”“你不許再有任何行動!”小刀氣忿的說:“有什麽事,我自會去跟爹說清楚。”“可是,大將軍命我……”
“有什麽事我負責!”小刀叱道:“我這就去找爹爹。”
然後,她在月下伸出了皓皓玉手、纖纖蔥指:“拿來。”
薔薇將軍似是不解:“什麽?”
小刀道:“解藥。”
薔薇格軍道:“什麽解藥?”
小刀道:“你別裝傻,能解‘黑血’和‘紅鱗素’之毒,隻有‘一元蟲’。”“我沒有‘一元蟲’,就算我有,你也應當知道,‘老字號’溫家的毒,隻有‘老字號’溫家子弟能解。”薔薇將軍表示遺憾;“對不起,我隻能施毒,無法解毒。沒有一元蟲,沒有人解毒,他絕對活不過三天。”
“小刀姑娘,你還沒看出來嗎?不管他有沒有解藥,他都不會給你解藥的。”莫凡盯著薔薇將軍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