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數道神光梭來,有神明強者感知到動靜,不遠萬裡而至。
結果,他來的算晚,此刻的山脈附近,早已有不少部族的人馬。
“師迦族的前輩”
有人看到,向天上行禮。
“北蒙山有異變,震動來自地底,只是各族的高層並不打算讓我們探尋”
“很奇怪,情報中顯示,巫神族的那兩位來到了這裡,可卻沒有見到”
“不,我看到了巫神族的巫女”
各方人馬匯聚,來頭很大,都是百族前幾的存在。
例如師迦族,赤火族,古鯤族等,有接近半數的十部族前來,還有幾大部族,在百族排名中也名列前茅。
北蒙山,牽連太廣,昔年的事情仿佛被揭開了一角,各族高層驚悚,因此派心腹前來,多數是半神,或者是神明。
“是魔的後裔嗎”
一位真神走來,喃喃低語。
他感知到來自地底的氣息,淒涼,悲鳴,一聲凜人的呐喊,撥開了塵封太多年的記憶。
那是一段血淋淋的歷史,沒有人願意面對。
一旦昭然,不要說莽山未來有大亂,怕是此刻就要天翻地覆了。
“需要有人來背負”
赤火族的高層出面,來的是一位火辣的女子,身著赤紅衣衫,曲線玲瓏,豐腴而飽滿。
她的頭髮很美麗,宛若紅寶石般,瑩瑩燦燦,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尊炎火女王,光芒熾盛,風華絕代。
如今,各族齊聚,皆是昔年參與過北蒙山的部族,身份高的可怕。
現在的他們在共同商量,如何掩蓋掉這一角黑暗。
“當年之事,何錯之有?魔的後人,身上有魔血,注定會為禍莽山”
“不錯,我族老祖也是這個意思,今次前來,正是為了斬斷禍患”
有人說道,並不顧忌,因為在他們眼中,這種事情本身就是正確的,何必遮遮掩掩?
師迦族的真神沉默,沒有發話。
各族的意見出奇的統一,皆是認為自身是對,不願承擔責任。
這般看來,所謂的真相,亦或是對與錯,早已逐散在歷史長河中了。
“魔的子民,不受淨化,的確該屠,只是這殺孽不該再沾染”有人提出一個建議。
一瞬間,各族高層恍然。
“將北蒙山底的一切都推給那位嗎”
“呵,好主意,巫神族的巫女就在附近,待我擒來”
一位神明冷笑,大手探向叢林的一處。
先前他們有所顧忌,怕那位狗急跳牆,將所見的一切道出,可現在,各族達成默契,所有的罪與禍都有了解決的辦法。
“呵,各部族嗎,好一個謀算,好一個嫁禍!”
巫秋眸子冰冷,看著那過來神明,不退反進。
因為,她根本沒有任何退路,這四方的人馬早已匯聚過來。
何況這裡還有真神老祖存在!
他們的手段,能瞞過尋常人,可逃不開神明的探查。
“真以為所有人都能與神對抗嗎”
那尊神明開口,目露睥睨,更帶有不屑與輕蔑。
近日以來,一個域外的修士就攪弄風雲,屠神滅獸,平推數族,連天下無雙都沒成功鎮壓。
時至如今,早已成了某些大族的笑話。
轟!
巫秋與業南兩人後退,只是神明一擊,齊齊負傷。
“兩個小娃而已”
赤火族的真神女子走來,
彈指化出火焰鎖,將兩人捆住。 可忽然間,周圍的三陽木一陣湧動,葉化紅芒,向眾人激射而來。
“綠藤族的控植法嗎,可惜,實力的差距太大”
女子巧笑,眼中火光微閃,成片的樹木焚起大火,頃刻間就化成了齏粉。
赤火族的真神,實力遠超想象,連神明都需仰望,更別說連神都沒有到的修士。
若不是需要這些人活著,她只需彈指一下,面前兩人都會變成漆黑的焦炭。
“北蒙山,連師迦族也參與了嗎?”
巫秋質問,很不解。
師迦族是莽山部族中德高望重的部族,不參與莽山紛爭,歷來的使命就是鎮魔。
可如今眼前發生的事情,顛覆了巫秋的認知。
他們不是剛剛知曉北蒙山底的事情,而是很久之前就知道了,甚至是參與者之一!
“巫神族的巫女,連自己族內的巫子都能殺,這北蒙山底之事,難道不是巫神族所為嗎”
原先的神明開口,大笑連連。
這裡來的人,都是各族的心腹,完全不擔心消息泄露,可有些東西還需要‘解釋’一下,讓他們傳出去。
昔年的事,塵封太久,不該再出現,即便出現,要背負的也不是他們,而是面前的這些人。
吼!
一瞬間,山脈震動,碎石滾洛,大地上有一道道岩漿直噴而出。
“祭”
距離北蒙山外的一處山巔,一位黑衣男子大喝。
他目露狂意,黑發舞動,猩紅的雙眸中騰著無邊的怒火,宛若一尊復仇的魔王。
“清算的第一步,北蒙血染天”
山上劇變,一棵棵三陽樹枯萎,生命精氣仿佛被某種東西攫取。
而在山脈大帝上,赤漿逆溯,化成了一拳浩瀚的火牆,將整個北蒙山圍困。
若從天空看去,這像是一個洪爐,外有赤火燃燒,內有林木為源,無盡的地火噴湧。
更可怕的是,從地底中突然出現一把火紅色的矛,為石質,形狀與赤血矛幾乎一樣,但卻更加巨大!
它刺向人群的一尊神,快到極致,當場被釘死,連反應都來不及。
“這是怎麽回事!”有人喊道,聲音剛起,一道火蛇躥來,將他拖入地底。
“你們做了什麽!”
一些人大聲質問,盯著巫神族。
只有該族會一些詭異的術法,何況地底中還有那位域外的魔頭存在,極有可能是那人布置了什麽,打算坑殺各族。
畢竟,這不是第一次了!
“是活人祭,針對血肉生靈”
師迦族的真神老祖與赤火族的真神聯手, 撐開一處領域,隔絕火焰與碎石。
結果,他們兩人心驚,火焰隔絕不了,依舊能躥來,連真神的防禦都沒用。
這是一種祭的力量,類同古廟中的詭力,不論修為高低,只針對生靈,一旦碰觸,就算是真神都要遭劫。
地底下方,紀易與五首梟交戰,打穿了數十洞窟,他身上負傷,血跡斑斑,可精氣神充沛,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創傷。
但在中途,這頭五首梟怒吼,盯著他看了兩眼,隨後向上方岩層衝去。
“北蒙山,殺局開始了嗎”
紀易折回,尋到烎圖族的戍虹,只見她懷中抱著一個孩童,不斷的痛哭與嘶喊。
好在戍流沒有死,仍存了一口氣,紀易將戍虹的血渡去,並封住戍流的幾大要脈,讓他處於假死狀態,不至於馬上殞命。
“有人設局,布下了一種祭陣,這裡將會有大變”
紀易將情況告知,原本打算回到地面,可瞧見如今的局勢,怕是上面更加慘。
莽山部族今次來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幸存。
而且,那暗中的人真的太狡猾,他若去救這些部族,那麽這裡的一切都會推向巫神族。
但如果不去救,坑殺莽山各族的這筆帳,他就必須背下。
這是兩難之局,根本無從選擇。
“債多不嫌累”
紀易指引三人在這裡尋一處地方躲避。
上面的部族他可以不管,但巫秋與業南卻必須接來,大不了駕馭古車,直接從地底的岩漿行走,以古車的強度,足夠他們穿過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