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鄴名鎮之外,有一處奇山,臨近花果山,此處風景秀麗,奇嶙異石滿地,蒙山迷霧。
太陽西下,整座山谷罩上了一層淡紅色的光輝,如夢似幻。
一棵梧桐獨木成林,依偎懸崖而生,龐大如山,一片片枝蔓不知幾十裡,遮天蔽日,大氣磅礴。
“大哥,弓到了!”金元子身形閃現而來,落在一年輕人旁,低聲喚道。
那青年目視上空,手中一把赤色短劍,看見金元子帶來了神弓,連連叫好,“我看那隻鳳雛往哪裡飛去!”
在梧桐樹尖端,一隻金黃色的鳳凰金燦奪目,翎羽鋥亮,不時的鳴出幾聲嘶吼,見到那把弓弩,更是展翅橫飛,身軀急劇加速,盤旋而上,砸的附近的枝葉橫飛。
“跑?”金元子低喝,拉起神弓,搭上一隻純銀白箭,瞄準了鳳凰射去。這一箭如同奔雷,散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轟的一聲,鳳凰爪下金光閃爍,拍去箭矢,卻依舊受傷,那箭來的太過迅疾,靈力迅猛,身軀被扯開一個口子,傷口綻開,淌出的血液跟黃金一般,璀璨光芒,鳳凰仰天長嘶,高亢的音波傳遍整個大山,百獸驚懼。
“你隨我回去,我便不傷你,你若不依,今晚鳳凰湯補身子,我還沒嘗過這變異鳳凰的味道呢!”柳慕白一邊說,一邊騰空上前,身形飄忽,一瞬間閃出百米之外。
鳳凰更是驚懼,正要震翅再起,忽的全身發怵,身形往邊上一側,一支箭矢擦著它的臂膀而過,撕裂長空。若不是它側身的迅敏,這一下怕是直接被射穿了臂膀。
“別再抗拒了,你速度與我相仿,現有弓箭搭手,你哪也去不成!”柳慕白很快便靠近了鳳凰,揶揄道。
鳳凰又驚又怒,金燦燦的身軀一展,一道道火焰漫天而來,柳慕白皺眉,雙臂展動,揮出赤色短劍,靈力翻湧,宛如劍仙臨世,一道火紅色匹練揮出,斬去焰火。
“冥頑不靈,這地獄烈火還不成火候,奈何我不得,乖乖隨我回府!”柳慕白叫道,說畢便急速而去,與此同時,一支箭矢再次破空而來,擋住它的去路,鳳凰身形一頓,再看後方,柳慕白眉目彎彎,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它在笑。
鳳凰金翅展開,嘶嘶長鳴,一翅揮出,短兵交接,砰砰聲巨響,它的翎羽太堅硬了,如同鋼筋,火星四濺。
柳慕白有恃無恐,他擁有與之相仿的速度敏捷,力量卻遠勝於它,與金元子合力追了它三天三夜不曾停歇,無奈卻進不了身,其速度超過一般的鳳凰太多。
柳慕白聚靈,雙手靈光湧現,神能綻放,一股恐怖的氣勢蔓延而開,赤色短劍上靈氣更甚,紅色霞光都在化形,如同要噴出火來。
“轟!”
一人一獸再度交手撞在了一起,發出恐怖的氣旋,底下臨近的梧桐樹枝全部爆裂而開,有通靈的凶獸在旁,驚的四處逃竄,不再此地久留,那人族如同魔王般強勢!
鳳凰徹底膽寒,整個身軀被劍身拍飛,翅膀上的傷口開裂,黃金色的血液開始噴湧,軀體都在禁臠。
鳳凰橫飛數米,穩住身形後,轉身向後逃去,這個人類簡直怪胎。
“咻!”
又是一支箭矢破空而起,忍不住身形一顫,心中絕望,仰頭長鳴。箭矢在前方低處射來,假如不曾停歇,那箭矢定然穿過身軀,暴斃當場!
“小元子,乾的漂亮,哈哈哈!”柳慕白身形不知從何時,落在了鳳凰的臂膀之上,“小鳳雛,
隨我回府吧!” 金色的鳳凰低聲鳴叫,即便心中不情不願,也毫無辦法,之得硬著頭皮往著柳慕白所指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金元子也飛掠而來。鳳凰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這柳慕白下手狠七分讓三分,便是罷了。這一頭銀發的少年,一上來全是殺招,如若不是它速度敏捷,恐早已被他暴斃。
變異鳳凰展翅,宛如金翅大鵬鳥,金光璀璨,如同烈日。
柳慕白在其背上,拿出一盒金瘡藥,為鳳凰止血,見他動作輕盈,柔聲道:“何苦來哉,三日前我們在斷魂崖碰見你,那便是緣分,這緣分乃天賜,你逃也逃不了。”
鳳凰心中一陣*飛掠奔馳,頭次聽聞有人將捕捉說的如此清新脫俗。偏偏這人生的如此俊俏,心中卻一肚子黑水。
“小元子,你說斷魂崖真有了不得的異寶出世,還是那個小神棍設下的局!”柳慕白轉身問道。
金元子神情凝重,思索片刻後,道:“異寶應該是有,那道芒光溝通天雷地火,還未出世,便霞光噴湧,靈氣十足。仙界魔界都派遣了人過來探索,隻不過那頭神龍借此四處劫掠,這也是真的,它很強!”
金元子沒來由的說出一句它很強,讓鳳凰身形一頓,這個小祖宗說很強,那必然是個變態至極的家夥。
“哈哈,沒想到有人和我臭味相投,喜歡劫人越貨。”柳慕白笑道。
金元子繼續說道,“我和他對過一掌!”
柳慕白神情凝重,不再玩笑,金元子的能力他太知曉了,三界之中,精銳榜穩坐前十,那便是一雙手都能述略過來,“是否有可能是龍宮的那一位,傳聞他被龍王雪藏,今兒應該出世了!”
“應該不是,先前我在那搜索異寶蹤跡,他從後偷襲我,便隻有一掌。一掌拍出,手臂覆蓋龍鱗,筋骨齊鳴,應該是精通霸體,肉身成聖!龍宮傳人反而精略靈術,肉體稍弱。”
“唔,有理,後來呢?”
“後來,那小神龍一招不成,也不拖遝,直接隱身而去,我連臉都沒見著。”
柳慕白思索片刻,嘴角掀起一抹笑意,道:“有意思,看來擇日我得去坑下那小神棍,逍遙慣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不然三界便將我忘了。”
鳳雛低空飛掠至柳府,聽聞這句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到在地。這人族果然狡猾可怕,精通謀略暗算,滿肚子壞水。
“二愣子!”柳慕白叫道,從須彌戒指中取出一具屍體,是一頭金狼,通體霞光至今還未消散,猩紅的雙眼黯淡無光,卻依舊如同紅色瑪瑙石般在閃爍,全身金黃色毛發如同綾羅綢緞,沾上紅色血漬,異常醒目。
“少爺!神子!”二愣子正在指導五人收拾府邸,聽得少爺回來,滿心歡喜。見得如同烈日般閃耀的鳳凰‘哇’了一聲,便不再理會,熟練的拖著金狼的屍體往廚房走去,這舉動讓變異鳳凰很是受傷。
“少爺,神子。”三愣子從藥園出來,驚喜的叫道。兩人點了點頭,方才覺得院中像是多了什麽似得,略有疑惑。
“少爺,那是今早來的一夥盜賊,說是要搶佔了柳府。二愣子便將小黑放了,一下就製服了,然後二愣子順手就詔安進了柳府,現在就成了下人。”三愣子見狀,解釋道。
這時貔貅也在院中,驕傲的嗚嗚了兩聲,搖著金黃色的尾巴,鬥膽上來邀功。柳慕白蹲下,摸了摸貔貅的兩個犄角,“不錯,當賞!”
貔貅興奮的兜著圈,雙眼直冒金星,一臉希冀。變異鳳凰在旁,暗暗咂舌,這貔貅馬屁功夫確實一流!
沒過多久,二愣子便將食物烹飪好了,濃濃的異香飄散,滿庭的靈氣渙散。連著金元子都豎起拇指,連連稱讚,按照柳慕白的說法,金元子願意留在府中,便是貪圖了美味。
那一鍋的金狼肉,飄香四溢,肉質在湯中依稀可見的嫩滑,五個盜賊更是口水橫飛,連著貔貅都哈把子直流,眼睛瞪直了看著架起的鍋底。
“二愣子,去,將酒窖中的虎骨酒拿來,今日門庭再添新人,要大醉一場!”柳慕白道,他似乎不介意有人來奪府,隻記得這幾人進了柳府,那就成了自家的人。
幾個大漢聽聞,扭捏起來,滿臉通紅,這進府原因可並不是那麽好敘述。附和道:“少爺高風亮節,先前多有得罪,實在慚愧!”
“無妨,此事揭過。”
二愣子搬來一虎骨酒,瓶蓋未開,濃重的酒味便四溢,二愣子更是滿臉通紅,似喝過了一般,眼眸迷離。
“來,乾!”
柳慕白端起一瓷碗,對著眾人說畢就一乾二淨,乾脆利落。
除了金元子外,眾人紛紛一飲而盡,這虎骨酒烈的生猛,便是常年飲酒作樂的盜賊們,一碗下肚後都是醉眼朦朧,兩腮幫子紅彤彤的。
二愣子和三愣子更是醉醺醺要沉睡了去,看得柳慕白哈哈大笑,唯獨貔貅兩眼放光,似找到了寶貝,便是自個探出爪子一碗一碗的幹了去,通體霞光,打了一個嗝,都是靈氣噴湧。
柳慕白夾起狼肉,往嘴裡放去,肉質鮮嫩,口感爆棚,連連稱讚。
幾名盜賊吃了肉後,吞吐霞光,渾身舒暢,這異獸的肉身內斂靈氣,還未消散。肉質又如此美味,感覺身體之中有一個能量在噴湧,酣暢至極。
“五傻,你們倒是有福氣,這少爺和神子十天半個月回來一趟,便是讓你們給趕上了!”二愣子醉醺醺的道, “也就你們無知到屁股裡去了,才敢來柳府鬧騰。”
強盜首領也是雙眼蒙蒙,醉的不行,道:“是,小的有眼無珠,竟不知少爺還在,不,不是,竟然敢打柳府的主意,真是罪該萬死!”
“早就有凶獸惦記著這的仙家草藥呢!不得統統進了獸巢。”三愣子咬著肉說道。那貔貅在旁,正在喜滋滋的啃著狼肉,聽著此番言語,便是渾身不自在,兀自喝了一口酒,解解心中鬱氣。
五人面露歉意,紛紛向柳慕白進酒,柳慕白來者不拒,一碗碗虎骨酒下肚,面不改色。
“少爺真是好酒量!”大漢奉承道。
“那是自然,少爺十歲那年和神子結交,醉生夢死此等烈酒便是去了十壇!”三愣子在一旁言道,頓了頓,像是憶起了當年往事,“當年神子身受重傷,誤打誤撞便進了府中,少爺和他脾性相投,便救了下來。”
柳慕白會心一笑,道:“小元子當年被一群小鋇鈉ü贍蛄鰨閌塹踝乓豢諂榔だ盜車難肭笪揖戎危疑砑嫫腥某Γ攘慫ァ!
金元子在旁,冷著臉,道:“不羞不臊。”
“我便是不懂其中門道,神子傷好後,便帶著少爺,說是去復仇,回來後便大醉了一場,那應該是神子唯一一次喝酒吧!”三愣子接著道。
五個盜賊心中有數,莫不敢言,說是去復仇,那應該便是生羅門滿門被斬之事。一邊大口吃著肉,腹中霞光噴湧,一邊大扯虎皮,將此事略過。
眾人觥籌交錯,滿庭言笑,夜深了方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