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癲狂了。
他都能聞到那幼童身上那令人著迷的體香,都能感覺到即將從嘴中蕩開幼童那令他癡狂的血液。怎麽瞬間就成了味同嚼蠟的巨石。
他瘋狂的咀嚼著嘴中的石塊,不斷的簌簌墜落下石屑,哢哢哢的響聲驚得老翁稚童臉色一陣發白,不住的往後方撤退。
樹精狂亂的甩動周身的樹藤,一片遮天蔽日的枝蔓在伸展,朝著那幾個稚童飛去,略有些瘋狂:“有種的你出來,再攔試試。”
柳木白有些詫異的看著修羅,剛才那巨石並非他爆射而去的,而是身旁堪稱三界狂魔的修羅。
此刻修羅的臉上看不出色彩,也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的看著柳慕白。
“我去,好事做到底嘛!”
修羅還是沒有動手,柳慕白都要瘋了,全然成了他的下屬,該怎麽指揮就怎麽指揮,只不過他看到幾個嚇得早已魂飛魄散的凡人,心有不忍。
下一刻,老翁臉上都要蕩開了劫後余生的喜慶之色,緊緊的抱著幾個嚇得尿了褲襠的幼童。那樹精整個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枝蔓都被折斷了,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真的很醜。
“小子,你可知道我的王是誰?”那樹精雖然修為不高,不過踏入修士行列,卻無懼柳慕白,惡口相向。
柳木白捏動拳印,又是一個照面,轟得砸在了五官的右臂之上,整個臂膀都裂開了,蔓藤數十米的藤蔓直接掉落在地。
殷紅的血液從臂膀中不斷的噴湧,樹精的神色卻異常的怪異,沒有絲毫畏懼,“小子,等我大王來了你死定了!”
“滾!”
柳木白心中有些亂,在三界之外遊蕩了方才一個月,怎的這妖獸如此猖狂,便是此等小妖都有這般底氣。
“你會受到我王的詛咒!三界所有人都要為此血祭!”
樹精整個軀體都在流淌著他自己的鮮血,嗤嗤而流,他似乎感受不到痛苦,有的盡是一些癲狂之像,目中無人!
柳木白忽的停手了,一隻手直接卡住了他的軀體,狂亂的樹精不斷的在掙扎,可惜,再沒有一片枝藤了。
“來來來,你的王是誰,我看看夠不夠我殺。”
樹精似乎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整個軀體都在震震發笑,即便生死一瞬,也有些藐視的看著柳慕白,“你給老子聽好了,我的王是!”
“哢擦。”
樹精震驚的看著柳木白,又低頭看著變成兩截的軀體,無力的墜下頭顱,眼中神光在渙散,他秉著最後的一口氣,就想知道為什麽!
“不想聽了,反正他打不過我。”
柳木白輕描淡寫,冷淡的看著樹精的神色,蔑視,傲慢,不甘,瞬間化成了虛無,直接死去了。
“神仙哥哥,是方寸山的神仙來了。”小花子在震驚之中緩過神來,異常的開心,看著濕漉漉的褲襠,有些羞意的用小手捂了捂。
“大人,感謝大人救命之恩,小民無以為報。”老翁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在磕著頭,感恩戴德。
柳慕白將其扶起,“不用如此,我並非方寸山的弟子,路過而已。”
“大人恩德,小民銘記在心。”老翁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局促,三界的妖獸越來越猖狂了,即便人皇讓出了部分土地,依舊有不少妖獸在三界作亂,甚至明目張膽,比如這樹精。
方寸山腳下都能發生這種慘況,何況其他地區?
三界中再無淨土,蚩尤複生之後,徹底亂了。
柳慕白有意無意的望著那傳說中的靈台方寸山,這真的很不應該。再怎麽說都是十五門派,怎麽會如此放縱妖獸橫行凡人界。
“大人。”老翁看著柳慕白出神,不由出聲道。
柳慕白回過頭來,摸了摸幾個稚童的頭,“老伯不用如此,叫我慕白就好了,往後便不要出城鎮了,太危險了。”
老翁神色有些怪異,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生生咽下了。
“走了。”修羅這時候已然從旁邊走了過去,開口催促柳慕白趕路了。
“我靠....真的把我當屬下了。”柳慕白心中在腹誹,這一路行來,不是吩咐就是吩咐,高高在上的讓他恨得有些咬牙。
“老伯,我們走了,你們沿途回村子,沒有妖獸了,放心吧。”柳慕白散開了神識,一直漫開延展到了長壽村,開口說道。
“謝過大人,妖獸來勢洶洶,前日有人說有一個大妖來攻城,我先前不信,這下我信了。大人務必小心。”老翁看著柳慕白的背影,亦是將心中的擔憂全盤托出了。
大妖,那可是在妖獸中都是妖孽的存在。
柳慕白頓了頓,向著幾個小孩招了招手,這才小跑的跟上了修羅。
“前輩,剛剛你出手了。”
“那又如何?”
柳慕白有些怔住了,是啊,出手了,又能說明什麽。
“我替人族感謝你。”柳慕白有些無語,隨便扯了一句。
修羅卻停下了腳步,不再前行,“誰告訴你我是妖的?”
你妹!全天下都說你是妖族頂尖的存在,否則三界修士為何要鎮壓你!
柳慕白沒有開口,生生咽下了要說的心裡話,略有些白癡的看著修羅,終於心中舒暢了不少,暗暗自喜。
修羅看著柳慕白神色,覺得他誤會了什麽,也沒有開口,只是那看著白癡的眼神又讓柳慕白覺得不爽。
兩人就這樣漫步在西牛賀洲之上,直到天色都有些暗沉了。
“前輩,我們去哪?”
“戰場,你還太弱了,不經歷血液,成長的太慢。”
柳慕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是修羅傳給他強身術,早就還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了。
這時候柳慕白停下的腳步,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響,以往在柳府不知道回腸千百次的音響,一聲戰場的號角聲,直接打破了黑夜的平靜。
似有十多百萬的戰士在呐喊,一片片光火如同煙花般絢麗,照亮天穹。
喊殺聲整天,相隔數十裡都能感受那股硝煙的混沌。
天闕之上,有修士在出手,都是強大的天驕,一擊之下,狂風暴雨,傾斜而下的靈力蕩漾四方,不斷的有妖獸在俯首。
片片血光照耀得整個大地都成了殷紅。
那城關是人皇親自劃下的線端,妖獸入內,殺無赦。
可他們,還是來了,沒有知足,沒有停留,個個瘋狂,不斷的殺戮,吞噬,殘暴的鎮殺三界修士。
一股讓所有人都冷到骨子的氣息蔓延,升騰起的氣勢能遮蔽這方天地,整個地面的衝銷都抵不過他一人的氣息,強到讓修士絕望。
“太強了!”有修士在退避,哪怕是身經百戰的修士,看著那邪氣的化身,不住的退卻,天科境的妖獸,真的有莫大的威脅。
“睚眥,你終於忍不住了嗎?”
城關中有修士同樣強大,右袍一揮,一股雄渾的靈力傾斜而出,直接蕩開了那陰冷的氣息,這是人族鎮守邊關的一位強者,看上去不過四十中年,卻格外強大,隻身飛上了天穹。
柳慕白心中一顫,戰爭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天科境的修士出手,這影響太大了!
天科的修士,哪個不是驚才豔豔之輩,能修到這種境界的可謂是三界的頂尖存在。袁旭修了幾千年,不過在此等境界的巔峰,可想而知,此等人物的不凡。
他們出手強則覆滅一城一池,弱則死傷成千上萬人!
妖獸真的不顧忌一切,要殊死搏鬥了。
“你怕了?”修羅總是在這個時候亂他思緒。
他沒好氣的看著修羅,又無從反駁,只因為他是聖者,有足夠的底氣。
“你先前還說那王打不過你,證明的機會來了。”
柳慕白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這修羅愈加的開始嘲弄了。他臉不紅心不跳,不住的往前走去,想要臨近的看一看場面狀況。
“殺!”
人族那頂尖的強者聲令一下,場面瞬間爆裂了。
數不盡的靈術在揮動,天地都在震顫,片片血光很快的遮攏下這一片天,無數的靈光掠動,所有人都紅著眼,不斷出手。
天穹之中的那兩位天科境的強者亦出手了。
猶如世界的末日,浩蕩的威壓直接蕩平了四方,兩者出手,都是避輕從重,天地被震開道道裂縫,瞬間愈合,恐怖的能量形成一股股利刃,磅礴大氣。彼此交織出一片片強大的靈術,城牆都在顫動。
此等人物出手,真的是一場天災。
他們的周圍都是空曠曠的,沒有一妖一人敢臨近,都有自知之明。
柳慕白登上了城牆,看著那一片千裡的戰場,整個靈魂都在燃燒。
這是一片怎樣的景象?
千裡血光屍骨,一片片衝騰的靈術要將地表都打成碎片,不斷的有慘叫聲,不斷的有喊殺聲,不斷的有肆意的狂笑聲,亂成一片!
他有些分不清敵我,分不清哪些是三界的修士,只是在那絢麗如霞的光影中看到血液在飆射。
千裡戰場,沒有一處沒有血。
“你也去。”修羅冷聲道。
“好。”柳慕白沒有停留,直接飛身而出,身軀不斷的噴湧神光,衝入了戰場之中!戰亂,不就應該由將軍來平定?將軍不在,便是他兒子來!
無窮無盡的妖獸,如一片高鐵洪流,不斷的在推進。
猙獰的猛獸,鮮血像是一片片催化劑,讓他們更為瘋狂,不斷的揮動手中的兵武,站落下修士的頭顱,在呐喊,在狂歡,在譏笑三界的脆弱。
“還有誰!”那頭蛟龍,幻化成了人性,在精銳境的巔峰,真的很不凡,三顆璀璨的金珠彌漫,他身前的幾個精銳修士,全都面色蒼蒼。
“他殺了神子!?”有修士在退卻,臉色發白,看著那不可一世的蛟龍,心生退意。
柳慕白如一道閃光,瞬間抵達,體表覆蓋了暗金色的靈力,洶湧澎湃。這一方都是精銳的修士在亂戰,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柳慕白。
“這人瘋了嗎!”
“他在幹嘛,這是去赴死!”
“小友。”有一個中年的修士喚道。
柳慕白頓住了身形,看著一群修士驚愕的看著他,包括哪些妖獸,一群人看著一個傻子的模樣。柳慕白最近飽受這種眼光,都要瘋了。
“那裡都是神子人物在戰鬥,普通修士不好進去,快來助我們殺敵。”有修士在亂鬥中匆忙傳音道。
原來戰爭是這幅模樣,還分些門道。
柳慕白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把赤色的短劍,魏武青虹已經碎裂了,此物雖非聖物,卻也不凡。一劍擴散,血氣滾滾,如同驚雷一般,瞬間斬殺數十個妖獸的頭顱,所有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柳慕白體表漫出了兩道金珠,氣勢瞬間展動,先前開口的修士臉色有些紅,“原來是神子大人。”
“來的慢了點。”柳慕白留下一語,瞬間抵到了那所謂神子的戰場。
他有些吃驚的看了看四周,見到了一個熟人。
先前與無名在長安碰上的那個大唐神子,在天神鏡中還有一面之緣。他殺的渾身浴血,只不過處境很是糟糕,被那蛟龍盯上了,身旁還有兩個妖獸,一個碧水夜叉,一個鮫人,都是三極。
“大唐官府的神子,果然比較棘手,可惜了,今日還是要死。”鮫人揮舞著手中的雙刃,形成了月牙,交替橫搓,有狂暴的衝殺之氣。
“你門中的穆三刀來還差不多,你還不夠看!”
蛟龍最終吞吐霞光,瞬間狂暴的海浪衝銷而起,狂狼怒卷,靈力凶騰。
那大唐的神子眉目都要皺到了一起,他一人敵上任何一個妖獸都有些棘手了,合論是三個修士,不斷的在抵禦退卻。
三界的修士在天神鏡中死傷慘重,更何況三界之中豈止這一處的殺伐,此處戰場之中神子本就少得可憐,更何況還被斬了二人。
他的身形都要被釘在了敵上,雙臂在流血, 那碧水夜叉張牙舞爪,手中一杆三叉戟險些都要沒入了他的軀體。
柳慕白禽劍,風馳電掣,弱點擊破展動,無休止的劍意傾斜而出,化成了十萬八千劍,形成了一道道劍陣,摧枯拉朽。
幾個神獸(超級神獸是超級神獸,神子妖獸是神獸。)退避,感受到了凌冽的劍意。
大唐的神子有些呆,應該說有些癡。
死人復活了?
誰人都知道柳慕白同那天神鏡一同覆滅了!
“柳慕白!你不是死了!?”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死,不對,是一定死了!天神鏡都破碎了,除了修羅,誰人能獨活?
“你才死了。”柳慕白沒好氣道。“怎麽就剩你一個神子了?”
“天神鏡死太多了。”他亦想起了往事,若不是提前出境了,恐怕他都得死。
“你們會不會話太多了?”三個神獸格外的強大,都爆出了驚天的氣勢,三極在背後浮現,有些蔑視的看著二人。
大唐的神子站立起身,宛若吃了一個定心丸,柳慕白到了,這個妖孽怕是要掀起一波風浪了,於是有些淡然的看著幾個神獸,揮劍一指,說不出的飄逸灑脫,“今日,你們都得死!”
幾個神獸都在罵罵咧咧,這種輕狂之語,憑借著這個兩級的修士和他嗎?三個三極的神獸,在精銳之中都是頂尖的存在,三人站立一團,更有無敵氣韻。
蛟龍真的忍不住了,口中不斷地爆出驚世駭俗之語,最後蹦出兩字精華,“S,B!”
(最後一個當段子,別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