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自己親手擊斃的凶徒,臨死之前那寵愛的笑容,嫣兒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麽我的心如此難受?為什麽你不怨我?我究竟忘了什麽?你,是誰?”
不論身邊之人如何勸慰,嫣兒似是完全聽不見一般,只在心中不停重複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問題,心中隱隱作痛。
踢了一腳生機盡失的尹莊,郭師兄終是放下心來。不往自己先前暗中將“孟婆石”捏碎,再以言語擾亂嫣兒記憶,這才輕松解決了眼前的小子,好在嫣兒神魄不強,否則是否能成還是兩說,不過眼下既已了卻自己的危機。縱然那“孟婆石”乃天陸十大奇十之一,但與自己性命相比,卻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郭姓男子修為在幾人之上,抽出屍體上的長劍,看著已經死去的尹莊,心中卻覺得事情並非自己所想那般,尹莊似乎目的並不在嫣兒身上,他若想對嫣兒不利,臨時之前完全有反撲之力,但對方卻隻是低聲對嫣兒說了幾句,並未有絲毫殺念。
搖了搖頭,郭姓男子按下心中疑問。今日之事皆因自己對師妹保護不利所致,現在隻能回去如實稟報,等師傅懲罰。
“小?!”
幾人正要招呼師妹離去,地上屍體卻是陡然散發衝天氣勢,氣勢之強,竟是生生將幾人逼退。
“怎麽可能?”
尹莊明明生機盡失,早已死去。此刻體內怎會散發如此強氣勢,幾人被逼退之後,竟是因此氣勢所迫,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這股氣勢所含凶念甚強,根本不是修仙之人所能掌控,他到底是何人?”
一聲低沉的野獸之聲,從尹莊嘴中咆哮而出,地上屍體隨即猛然跳起,仰起頭顱再次咆哮起來。
而隨著“尹莊”不斷地咆哮,其身體竟也是隨著變化起來。此時的“尹莊”身高三丈有余,體型龐大,渾身毛發,雙手雙腿呈虎足之態,尾長一丈。竟完全一副妖怪之態。
良久,“尹莊”終是停止咆哮,轉動了一下臂膀,眉頭微皺,似是對身體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再次揮動手臂,那冰冷的目光停留在此時早已無法動彈的江師兄身上。
被這目光掃過,江姓男子頓覺呼吸困難,整個人猶如冰窖。正覺心頭煩躁,卻是突然胸口一涼,那“尹莊”竟是已經來到身前,一指洞穿心口。江姓男子呆呆的看著身前的龐然大物,眼神迅速黯淡下來,竟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自己苦心經營,便是為了在修仙之路更進一步沒想到自己竟是死在自己的算計之下。
“吼!”
“尹莊”再次咆哮,一掌將那江姓男子踩於腳下,徹底結束了對方。隨即再次打量起來。
眼看對方輕易殺死自己師弟,郭齊知以自己修為,今日怕同樣無法脫身,看了看懷中昏迷不醒的嫣兒,若是自己師傅今日再次,定能輕易製服此物。
“師兄,師兄救我!!”
那“尹莊”如今雖體型龐大,但身形卻甚是靈活,轉瞬間竟是將那任姓男子輕易抓起,手腕用力,竟是猶如石子一般被投擲而出。不知死活。
迫於對方氣勢,郭齊無法調動絲毫真氣,眼看對方已是來到身前,猛一,咬牙,就要祭出元神,無論如何都要將師妹送出。
誰知對方在看到自己二人之後,竟是突然滿臉痛苦之色,抱起頭顱低聲咆哮起來,片刻便是滿頭大汗。不再看二人一眼,長嘯一聲,縱身離去。
自己真的錯怪了對方?先前他不肯傷害嫣兒,
如今已是成妖魔之態,竟是對嫣兒保留了一絲人性,究竟之前發生了何事。 “吼!”
隨著一聲咆哮,林中鳥獸盡散,開啟靈智的妖獸紛紛躲藏不出。一頭高約三丈人面虎身的妖獸從天而降,肆意踐踏低等生靈,不時仰天長嘯,似在宣泄一般。
“氣息沒有錯,短短幾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天空上,一人禦劍而立,渾身藏在一團黑氣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不斷打量著對方,言語中帶有幾分連其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愧疚之意。
“尹莊!”
一聲響亮的聲音從黑氣中發出,竟是將對方咆哮之聲都隱隱蓋過。
“尹莊”並未意識到對方是在稱呼自己,但那蓋過自己咆哮之聲的男子,顯然是在挑釁自己,使得其跳向山峰,對來人大聲咆哮開來。
“哼,沒用的廢物!”黑氣緩緩落在“尹莊”對面,看見尹莊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早已喪失心智,不由痛罵道。
見對方落在自己面前,“尹莊”迅速向著來人衝去,隨即一掌拍出,如此近距離,隻怕便是金石都要碎於掌下。
黑暗中伸出一指,輕抵在“尹莊”手掌之中,衝勢漸緩,再也無法拍下分毫。
“想跟本座對手,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說罷,輕輕彈在“尹莊”手心,“尹莊”猶如受到重擊一般,快速向後跌去,竟是比來勢更快。
“碰!”
在巨大身軀狠狠撞在山峰之上,“尹莊”
才停了下來,整個身子竟都鑲嵌在石壁之中,渾身濺血。但瞬間傷口竟又恢復如初。
“杌之體?”
黑暗中傳來男子驚奇之聲,沒有想到尹莊體內竟是有如此凶獸精血,難怪會變成這般。
“既然已是一縷精血殘魂,如今便該為宿主所用。妄圖吞噬宿主,簡直找死。”略帶憤怒之聲,黑暗中黑氣滾動,“尹莊”身下一黑色陣法浮現,四條黑色鐵鏈猶如蔓藤一般迅速將其龐大身軀纏繞,無論其如何掙扎,並無絲毫阻礙,片刻便是將“尹莊”整個包圍起來。黑氣再次翻滾,鐵鏈散發出驚人雷光,隨著肉焦之氣傳來,那“尹莊”終是沒了聲音,體型恢復如初,衣衫襤褸,重重摔倒在地,雖氣息薄弱,但卻已是有了生機。
黑暗中黑氣竟散,緩緩走出一男子,一言不發的看著尹莊,忽然抬起手來,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