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正民走上前去,掰過高沁薇柔弱的肩膀,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笑著說:“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 “你才生氣了呢。”高沁薇破涕為笑,嬌嗔著給了田正民一拳,說:“討厭,就會惹得人家不高興。”
看到她轉怒為喜,田正民松了口氣,呵呵笑了起來。
“哎,我問你,你真的不打算去省城工作?”高沁薇舊事重提,她總覺得,田正民去省城南辰工作,兩個人離得近了,交往起來方便,這是其一;其二,以田正民的能力,調往省城某單位,提拔起來要比在下面快得多,她比誰都希望田正民能有個好前程。
還有一個埋藏在她心中很久的想法,高沁薇認為,只要田正民在省城乾出一番成績來,遲早會得到她老爸的認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橫在老爸心頭的這道堅冰自然會消融殆盡。
田正民笑著將高沁薇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蹲在她身邊說道:“誰說我不去了?去!但不是現在。”
聽完田正民前半截話,高沁薇喜從心中來,俏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等田正民把話說完,這笑立刻不見了,高沁薇嘟著嘴,氣呼呼地衝田正民又是一拳,這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田正民的胸口上。
“耍我呢是吧?”
“哎呦,你還真打呀?”田正民疼的呲牙咧嘴。
“打疼了吧?”見田正民捂著胸口怪叫的樣子,高沁薇又心疼了,忙揉著他的胸口急切的問。
田正民哈哈一笑,一把將高沁薇攬了過來,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得意的說:“現在又不疼了。”
高沁薇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自己臉上,一顆芳心不由得加速跳動起來,優雅如天鵝頸項般白皙的脖子也一紅到底,她嗔道:“上大學那會兒沒發現你這麽壞呀,怎麽參加工作才兩年,整個人都變得又色又壞的了?”
田正民感歎道:“那時候年輕啊,只知道動腦不知道動手,大好的青春時光都浪費在耍皮子功夫上了,就沒想到除了耍嘴皮子,還能跟你乾點別的什麽事兒。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哎呦,酸!”看著田正民頗為抒情的樣子,高沁薇捂著腮幫子做倒牙狀,接著繃不住率先笑了起來。
“酸嗎?我怎麽不覺得?誰年輕的時候沒點夢想?”田正民一本正經的說道。
高沁薇被田正民逗得咯咯直笑,止住笑聲後方才問道:“你年輕時的夢想是什麽?”
田正民又沒皮沒臉的湊了過來,嬉笑著說:“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就是跟你乾點別的事兒。”
高沁薇臊的滿臉通紅,見田正民慢慢地靠近自己,她急忙舉手投降,說道:“得,您饒了我吧,想得到本姑娘的垂青,哪有那麽容易?”說著,她忽然向前探了下身子,勾住田正民的脖子,蜻蜓點水一般在田正民嘴唇上啄了一口,明亮的雙眼變得如春水般清澈柔和。
田正民哪能放棄這樣的好機會,捧著高沁薇俏麗的面龐,精準的找到了她的櫻唇,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
兩人唇槍舌戰了一會兒,直把高沁薇吻得面紅耳赤嬌喘籲籲方才停了下來。
看著高沁薇嬌豔欲滴的臉蛋,田正民打心眼裡高興,前世逝去的愛人終究還是回來了。
這時候的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沁薇,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田正民笑著問道。
高沁薇想了想,
說:“這次過來,本打算把你一起拉回南辰的,但你態度堅決,我實在說服不了你,沒辦法,我只能遷就你了。” 田正民驚訝地問道:“你打算放棄團省委的工作調到平川來?”
高沁薇歎了口氣,說:“除此之外,我還有其他辦法嗎?”
田正民感受到高沁薇話語中透出的無奈,不禁為自己的自私愧疚起來。
“沁薇,值得嗎?團省委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得去的單位。”
“我說過,為了你,即便讓我承受再多的壓力,也是值得的,更別說一份工作了。”高沁薇堅定的說。
田正民深切地感受到高沁薇對他執著的愛,但他卻並不希望高沁薇因為這份愛就盲目的放棄工作,高沁薇也有著美好的前程,如果因為自己就把前程犧牲掉的話,多少有些得不償失了。
“你聽我說,我不同意你調到平川來。”田正民說道。
“為什麽?”高沁薇問道。
田正民深知高沁薇一旦犯起擰來,也是屬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子,他只能迂回著跟她解釋:“因為我需要眼線啊。”
高沁薇不解的盯住田正民,等待他的解釋。
田正民笑著說:“就像你說的,我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人,在省裡更沒有大樹可供我依靠,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
你知道我是個一根筋的人,認準的事情肯定會一條道走到黑,既然決定了從政,我非要在這條路上闖出個名堂來不可。
不跟你矯情,這麽做,也是要證明給你爸看看,他把女兒交給我,是可以放心的。
沁薇,你要是真為了我著想,就安心呆在南辰,盡你所能的幫我打探省裡經濟政策方面的變化情況,這對我的工作是有無比巨大的幫助的。
相信我,不出幾年,我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光明正大的調往省城,然後光明正大的把你娶進門來。”
這番話徹底把高沁薇感動了,他捧著田正民俊逸的臉,動情的點頭說:“我明白,我明白的,大民,我都聽你的。”
田正民遂放下了心,開心的笑了起來。
晚飯是在宿舍樓下的小餐館吃的,三個人點了四菜一湯,田正民要了瓶白酒,悠閑自在的自斟自飲起來。
餐館雖小但飯菜質量相當不錯,田正民和宿舍裡幾個哥們兒閑著無聊就愛來這裡打打牙祭。
席間,高沁薇姐妹倆說起了做生意的事情,聽得田正民頗為不解。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田正民才弄明白怎麽回事。
大學畢業的高沁然拒絕了家裡的安排,說是不願意過循規蹈矩安分守己上班的日子,非要折騰著自己做生意。
家裡老人好說歹說拗不過她,就給了她兩萬塊錢的啟動資金,約法三章說,貴賤就這兩萬,掙了家人不拿你一分,把本錢還給家裡就成,賠了老老實實聽從安排,找個單位上班去。
高沁然自然是樂開了懷,滿心歡喜的拿著錢倒騰起來。
考察了一段時間後,她認為服裝生意大有可為,便興衝衝南下粵州,一股腦提了七千塊錢的貨回來。
沒成想她提的衣服在內陸地區過於花俏了,老百姓不認可,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人又看不上,七千塊錢的貨全砸了手裡,望著堆得滿屋子的衣服,她開始發愁,接下來可怎麽跟家人交代啊?
高沁然欲哭無淚!此刻正拿著筷子敲著碗, 搖頭晃腦的大呼小叫道:“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
聽得田正民那叫一個樂。
見田正民笑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高沁然眼睛一瞪怒聲說:“小官僚,有那麽好笑嗎?當心笑掉了下巴頦子砸了腳面子!”
田正民笑的更歡了,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臉憋得通紅一片。
高沁然惱了,手裡的筷子一指田正民,說:“再笑,信不信老娘把你嘴給縫起來?!”
高沁薇笑著說道:“大民,你就別取笑沁然了,沁然也是第一次做生意,沒經驗,賠一點很正常。”
高沁薇都說情了,田正民自然不好意思再笑話高沁然,他舉手道:“好好好,我不笑了。”
“對了大民,你這一笑我想起來了,作為經濟管理系畢業的大學生,你打大學那會兒就開始倒騰著做買賣,肯定有高招讓沁然扭虧為盈的,給出出主意吧。”高沁薇說道。
“這個嘛……”田正民摸著下巴,故作深沉的猶豫了一下。
高沁然眼睛頓時亮了,她也不期盼著有人能幫她掙多少錢,只要把賠進去的錢撈回來,讓她跟家裡有個交代,她就阿彌陀佛了。
聽高沁薇這麽一說,似乎小官僚就是個精通資本運作的高手,這無疑讓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小官僚,快說快說,你有什麽高招?”高沁然急不可耐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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