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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軒》第7章:覓旭蹤,脊軒救小獸
  脊軒三人從地道爬出帳外時,夜風習習。他們彼此相望,心裡卻充滿自豪,都忍不住的咧著嘴笑。就好像他們挖的不是地道,而是功勞!

  他們風風火火尋到護隊長老的大帳,叫了半晌,卻發覺裡面無人,登時沒了主意。

  “長老去了哪裡呢?為什麽我們的帳子都被封印了出不來?”耿迪奇怪道。

  “如今該怎麽辦?難道要爬回去?”林燭照揪著自己的發梢猶豫,“可是勁旭丟了,長老不知道怎麽辦?”

  三言兩語後,脊軒道:“雖然長老不在!可我們也不能將勁旭一人扔在山裡不管!他走失了,我們去找他吧……”

  沒想到這提議一出口,林燭照和耿迪立馬積極響應。於是三人歡快地踏上找尋勁旭的道路。

  漫天的彩霞正在消淡,本來被遮住的月亮放出光明,道音也逐漸變小。然而,人的喧囂並未減弱,反而變強了。雖然相隔很遠,仍能聽到車碾聲,搶奪聲,喊喝聲。呼的天際劈過一道閃電,轟隆隆……

  他們沿來時的路尋去,不見勁旭蹤影,林燭照急得跺腳。

  脊軒忽然想起風聲碑就揣在懷裡,大膽道:“這樣找太慢了,我們分成兩路吧!我有風聲碑,可以照明。燭照你和耿迪走一路,我一個人走一路!”

  林燭照聽後連連搖頭:“那怎麽行!這麽大的林子,東南西北都辨不清,我們三個走散了怎麽辦啊?”

  “不要緊的,我的風聲碑會引路的,我走到哪裡都能尋回來。”脊軒取出風聲碑倒過來給林燭照看,碑底刻著“點世間業火,引迷途之人”。

  林燭照嘟著嘴,剛要說什麽,脊軒催道:“快快,你倆別丟了就行,我走了。記住哦,半個時辰,無論如何,都到這裡集合!”話音未落,他已經沿著一條路走去。

  也是無知者無畏地少年懵懂,脊軒遙聞遠方天際人聲喧嘩,如初生牛犢般不知危險,三人真的開始分頭尋找。

  脊軒持著風聲碑,和了一口氣,這碑頓現光華。

  他沿著小路走,盼望下一刻能和勁旭相見。每走過一段路,風聲碑都會星星點點地自動植下“記憶的種子”。

  此時,當空的圓月瀉下一層薄薄的清輝,彩霞漸淡漸稀,逐漸隱沒。被霞光遮蔽許久的繁星緩緩出現。那漂浮在天空的成片宮闕也變模糊了,隨即虛淡在夜裡,最終消失不見。

  脊軒納悶:“這神宮好端端的怎麽又沒了呢!”

  霞光消失後,山中仿佛才真正進入沉夜。近處的小道被風聲碑的光芒照的毫發畢現,更襯出遠路的漆黑。

  起初無畏的分尋決心已經動搖了,他隱隱害怕起來。

  ……

  轉過一片樹叢,一團白光驟然躍入脊軒的眼瞳。他的背上升起一股涼氣,嚇得不敢動彈。

  那是一團蠕動在地面上的光。映入早已心生恐懼的孩子眼中,就變作一團跳動著的鬼火。

  他想轉身逃跑,但卻被恐懼定在原地,拔不動腳。

  沒有想象中的惡魔撲上來。那白光在前方閃動了片刻,就黯淡下去。

  脊軒心裡似揣著亂撞的小鹿,湧出止不住的好奇,凝神分辨那是什麽東西。

  他高舉起風聲碑為自己壯膽,心道:“要是什麽妖魔鬼怪,一定會被風聲碑嚇跑。那究竟是什麽呢?”

  他瞪大眼睛屏息看,小心翼翼向前挪。挪了好一會兒,才看清。

  那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獸,半眯著眼睛,

哼哼唧唧躺在草叢中。雖然看不真切,但卻能感覺到那小東西無與倫比的靈異,簡直可稱的上鍾天地靈秀!  脊軒的心頭頓時咧開一張美滋滋的笑口,他歡天喜地地朝小獸奔過去。那小東西居然不閃不避。

  脊軒躬身,眼看就要觸到小獸錦緞般的毛皮,它睜眼了,黑瞳如靈玉。兩爪疾速在虛空中交叉劃動。

  脊軒連動作都未看清,整個人就被拋了出去,莫名其妙的摔出數丈遠。

  “哎吆吆……”這一摔,給原本滿心熱潮的脊軒當頭扣下一盆涼水。

  他腰酸背痛地從地上狼狽爬起,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摔作兩半。隨即想到屁股本就是兩半,嗤笑出聲,連痛楚都好像減輕了。

  脊軒這回學了乖,不敢再輕舉妄動。他知道這小東西看似小巧玲瓏,實則藏著真本事,用爸爸的話,是“內秀”之獸。

  凝神觀察半晌後,他發現小獸躺在地上扭動身軀,卻不逃走。它張著小嘴,發出微弱的低吟,脊軒奇怪:“難道是腿腳受傷了?”

  他堤防著小獸故技重施,再對他來個空中拋人。揣著小心再湊近一些,卻被映入眼簾的鮮血嚇傻了,好大一灘血漬啊!

  鮮血正從這隻生靈身上流淌出來,緩緩滲入地下。若沒有風聲碑,根本看不清。

  脊軒頓時慌了神,撲過去趴在小東西身邊,小聲安慰道:“小獸乖,我是脊軒,沒有惡意!”就像童話裡的孩子在對動物說話,脊軒未料到,自己的話似乎被它聽懂了。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個生命奔向死亡。

  小獸眼睛微睜,黑瞳漸漸黯淡,盡力張大嘴喘息,可進氣少出氣多。鼻子煽動著,帶出細微的血絲,發出極細小的“咻――咻――咻――”聲,那是垂死前的呼吸在空氣中的振顫。它的爪子時不時抽搐幾下,似乎在懇求這個世界挽留自己。

  脊軒感到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痛,小心翼翼地捧起它。

  這萬物果然是通靈的,尤其是在臨死前。片刻的相處,已讓它感到了足夠的善意,小獸不再做任何抗拒,任由脊軒捧著,將腦袋靠在他的虎口上喘息。

  血水就從脊軒的指縫間滲下來,“吧嗒――吧嗒――”一滴一滴串成長線。

  孩子清晰的感受熱血在他手中粘稠的流淌,情緒瞬間就奔潰了,淚水奪眶而出。

  他手足無措的將小獸摟在懷裡,就像摟著皓雪梟,就像這生命是被他害死的。

  他內疚而無助,張惶的恨自己無用。

  “裹傷!對,裹傷!”脊軒忽然想到應該裹住傷口。他重重砸自己的腦袋,怪自己太笨。

  他盤腿坐下,抹了一把淚,用帶血的手從衣服上撕下一大片布來。將小獸流血的半面身子朝上捧著,卻看不到傷口。

  這不合情理,怎麽會看不到傷口呢?按理說,隻有傷口較小才會看不到,而傷口小的話血就容易凝固。然而奇怪的是,從脊軒見到小獸直到現在半柱香時間了,血一直不凝。

  這麽小的一隻生靈,身上能有這麽多血?

  脊軒哪裡有空深思這些想不清楚的事情,他恨自己本來就像傻瓜。不懂魂術,不懂醫術,更不懂救生。他連傷口都找不到,哪裡會包扎!隻是茫然拿起那布匹,顫抖著開始往小獸身上纏。

  布匹用完了,小獸被裹起來,脊軒將之摟在懷裡。

  它發出痛苦的呢喃聲,似乎囈語。努力睜眼望著脊軒,眼中是深深的痛苦、無助、依靠,那是生命之夕最入骨的疲倦哪!

  血水從布中滲出,那鮮紅竟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忽然小獸動了動,它痛苦的伸開爪子,去撓出血處,脊軒不知那是回光返照。驚喜的以為奇跡就要發生。

  他忍不住叫起來,胸中像燃著了一把火:“小東西,你挺住了!你活過來吧!……你活過來吧!”脊軒將小獸放在腿上,伸手握住它的爪子,讓它不去撓傷口。

  然而奇跡不會因為大喊大叫而發生,小獸望脊軒的眼神,透出不甘與痛楚,掙扎了片刻後,它再度奄奄一息。

  脊軒一時情緒大起大落。他多希望自己的龍蟄天賦是“復活”,然而縱然是復活,此時哪有天啟?他早已忘了與林燭照的半時辰之約,也早已忘了對黑暗的恐懼,只剩下對生命的祈福。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閃電般劈在脊軒腦中,他想起了父親臨行前送他的小錦囊,就像是失明之人驟然見到了光明,縱使是錯覺,也會乍喜!

  脊軒探手入懷,掏出精囊,翻手一倒,倒出兩個小玉瓶。

  他拔開瓶塞,從中滾出一粒光華燦燦的金丹來,他麻利地將那香氣醉人的金丹塞到小獸半張的嘴裡,催促道:“快吃,快吃。”

  靈丹剛入口,就瞬間化作清風,滑下它的喉嚨。

  脊軒一喜,忙不迭地拔開另一個玉瓶上的塞子,見瓶子中裝著液體。

  他迅速拆下裹在小獸身上的布,玉瓶一斜,將半瓶子液體一股腦兒地倒在了小獸受傷的半個身子上。

  剛倒完,“噝噝”青煙嫋嫋而起,但這煙卻是寒氣,微弱的“哢嚓嚓”冰凍之聲聽得脊軒心驚肉跳。

  刹那間,小獸的半個身子凍成了冰塊,血是徹底止住了,可原本還有些聲音的小獸卻再無聲息了。

  一時寂靜……

  脊軒嚇得眼前眩暈,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他不敢想象,這樣一個惹人憐愛的生靈,就在他掌中死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脊軒呆坐不動,捂在懷中取暖的小獸也依然毫無動靜。

  一炷香過去了,脊軒猛然意識過來。是自己凍死了這隻生靈,盡管它無人救助也會死,但也許不會死的這麽快!

  那種少不更事時,所不能理解的命運感,就像錘子,重重的敲擊在孩子心頭!他懷裡的東西雖然是隻禽獸,但也是一條性命啊!它也有父母親人。隻不過它要死時,父母親人都不在身旁,都不知它的安危吉凶罷了,這不是個悲劇嗎?

  他木訥地流淚,顫抖得衝著小獸哈氣。

  不知過了多久,奇跡真的發生了!

  凍僵的小獸身上忽然泛出道道金線,羅網般交織出一幅複雜的圖騰。

  那些金線越來越亮,片刻後華光大盛,幾乎能趕上風聲碑的亮度。

  接著,小獸身上的冰塊開始滴溜溜的剝落,整個身子霧氣騰騰,小嘴張著,直往外噴熱氣!

  隨後它渾身一抖,毛發上的血穢蕩然無存,白色的小獸眨變得金光閃閃。

  小獸疲乏地睜開了黑眼,詫異地瞧瞧淚泉初收,目瞪口呆的脊軒。翻了個身,安詳地睡了過去。

  脊軒又一次傻了眼,他注視著熟睡在自己掌中,無絲毫芥蒂的小獸,出神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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