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吳天兩人所住的房間燈火很亮,從外邊看去,用紙糊的窗戶上兩個人影在晃動,不時還有討論的聲音傳出。
兩名華山派弟子剛好巡視而過,見狀便停下腳步。
“咦?這兩人怎麽大半夜不睡覺呢?”小個子的華山派弟子輕聲說道。
另外一名弟子看了一眼,打了一個哈欠:“管他呢,他們不睡覺關我們屁事,趕緊巡完之後回去睡覺,好困。”
小個子一想也是,便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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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山頂之上,偌大的天台樓閣在月光之下格外的顯眼,樓外的燈籠隱隱約約的閃動著亮光,燈籠雖多,卻也照不住全部地方。
樓閣下的黑暗處,一個人影輕輕的探出頭來,看著面前的一路華山守衛,眉頭緊鎖。
“沒想到這處守衛如此之多,看來想上台樓也並非簡單之事。”
這人便是吳天,早在吃完飯的一個時辰後,他就已經悄悄的出了房門上了山頂。
此時的客房內,老邪正拿著一個用衣服製成的假人在燭光之下晃動,口中輕輕細語,若不注意聽,還真的像是兩個人在交談。
吳天抬頭看了夜空,這路守衛,還很攔住了他的去路,如此險峻的地方,除了輕功別無他法,不過這地方狹小,要是就這麽出去不被發現了才怪。
從這是上不去了,得另外找一個地方。
吳天繞了過去,這才發現這華山金頂之險要――有兩面懸崖。
這懸崖之上,布滿荊棘,形成一種天然屏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算輕功再好也很難上去,不過這裡沒有華山弟子守衛。
就著月光,吳天只看了一個大概,抬頭看了一眼,懸崖上邊就是天台樓閣,隻要從這裡上去,才有可能不被人發現。
說乾就乾,吳天運起渾身解數,飛身起來。
要想一躍就到樓閣,以吳天目前的功力,絕對不可能,飛身到一半的時候,吳天的身形開始下落,腳輕輕的落上荊棘上,然後順勢一彈,再次飛身起來。
這一下,吳天的手終於能夠著懸了半邊空的樓閣,再輕輕一飛身,順利的落入樓閣走廊之上。
“呵,累死了,這梯雲縱固然厲害,但是也太耗費力氣,看來沒有內力果真不行。”
吳天的胸口起伏得厲害,輕輕的移動到角落裡喘了幾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這樓閣,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分為三層,而且每層都有眾多的房間,周圍還不時的有華山弟子經過,實在是難尋得很。
“對了,作為掌門,他的房間難道不應該會是最大的嗎?碰碰運氣。”
吳天一想,然後找到一樓最大的一間房。
這房裡黑燈瞎火的,在外邊還能就點月光,如果進了去,那真的是瞎子摸黑,別說找秘籍,就算是走路都很困難。
“什麽人?”
吳天正糾結著,突然傳來一聲大呵。
“完了,被發現了。”
吳天急忙飛身起來,上了走廊之上的懸梁,準備對著身下的懸崖飛躍而下。
“別緊張,是我。”
吳天一聽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原來是大師兄,這麽晚了大師兄來樓閣做什麽?”
來人是林毅?吳天不禁疑問。
話音剛落,穿著青衣長衫的林毅和一名華山弟子出現在吳天的視線。
“我突然想起師父交代讓我打理一下他房間裡的書籍,
因為白天來了客人,我把這事給忘了,所以隻好現在來。” 華山弟子手裡拿著燈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大師兄要我幫忙麽?”
林毅搖搖頭:“不用了,你幫我把師父房裡的燭台點上就好,我自己會處理,再說了師父也不允許弟子隨便亂動他的書籍。”
“好的。”
林毅打開了剛才吳天猶豫要不要進那道房間的門,華山派弟子挑著燈籠進去,不一會兒,屋內就傳來閃爍的燭光。
“那大師兄你忙,我去巡山了。”華山弟子退了出來。
林毅跟他出來到門口,擺擺手:“你去吧。”
見人走後,林毅往門口左右看了幾眼,然後把房間的門給關上。
“賊眉鼠眼,肯定不是來整理書籍這麽簡單。”吳天心裡分析道:“難不成是和我自己一樣來偷心法秘籍的?不應該啊,作為華山派的大弟子,華山派有的秘籍應該都給他傳了。”
見四下沒人,輕輕的飄落,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口,透著門縫往裡看,果然是和吳天分析的一樣,這家夥輕手輕腳的四下翻找,還特意把所有動過的東西還原,還真的是來偷東西的。
有他在這,看來今天晚上是偷不成了。
吳天無奈的搖搖頭,隻好轉身,準備離開。
屋內的林毅何其警覺?武功高強的他耳朵也是格外靈敏,吳天隻是放重少許腳步,他就聽到了動靜。
“誰?”
林毅隨手拔劍,飛身從屋內出來。
“我去。”吳天一驚,急忙飛身下了懸崖,消失在黑暗中。
林毅停留在樓閣的走廊上,看著面前的懸崖,把一本秘籍偷偷的放入自己的胸口,然後大叫:“來人呐,快來人,有賊。”
周圍的弟子聽到了動靜,紛紛跑了過來。
“大師兄,發生什麽事了。”
林毅指著留在圍欄之上的兩個腳印:“有人,從這上來在師父房間裡偷東西,被我發現又從這下去了,快下山去追,給山下的弟子打信號,讓他們封山,任何人都不準出去。”
匍匐在離樓閣不遠的荊棘林裡邊的吳天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這林毅看著一表人才,卻是偽君子一個,居然賊喊捉賊,不過他可是大弟子,沒人能會懷疑他,自己一個外人,要是被發現了,全部人都會認定自己偷了東西。”
不行,得趕緊回去。
不少荊棘刺進了吳天的皮膚裡邊,疼痛無比,好在臉上沒受傷,要不然明天非露餡了不可。
飛身下山,急忙回到了客房之內。
老邪一個人玩得已經很不耐煩了,見吳天從後窗窗口飛身進來,急忙起身:“你怎麽才回來?這怎麽搞的?誰非禮你了?”
吳天身上的衣服,被荊棘掛成了布條,不少地方直接露出一大塊皮膚。
“快把假人拆了。”
吳天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然後把自己的一身衣服換上,身上全都是被荊棘刺傷的疼痛感,而下一刻,吳天徹底的傻眼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愈合在一起。
“我去,見鬼了。”
吳天一邊穿衣服一邊罵了一聲。
老邪已經把假人給拆了,隨手仍在床上:“怎麽啦?”
吳天搖頭:“沒事,快找找有沒有什麽撲克牌象棋圍棋之類的東西。”
他說著隨手把換下來的爛衣服撕成布條,往自己頭上綁了數條,再往老邪身上綁了幾條。
“你搞什麽鬼?”老邪從櫃子裡拿出一袋圍棋的旗子:“這玩意我也不會下啊。”
“不想死你就會,我上山頂被林毅那小子發現了,好在他看不清楚我的樣子,整個華山就我們兩個外人,他肯定會先懷疑我們的,待會就假裝我們下了一晚上的棋,頭上的布條就是賭注,哎呀就跟鬥地主輸了往臉上帖紙條一樣,明白麽?”
老邪點點頭,急忙把圍棋棋盤擺在桌上,吳天拿了幾個棋子,隨便的擺了個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