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倚城坐落在荒山附近,這裡野獸妖獸眾多,民風大多彪悍,幾乎三五歲的孩子就開始舞刀弄劍了,這裡的武器鋪之多也是其他城鎮無法比擬的。
薑秦走在其中的一條主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凡人和修士不禁微微一笑,這種平和安靜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這大半年來,他一直為了任務在西域奔波著,每天群敵環伺,沒有一刻是能放下戒備的。這裡雖然不是隱峰山,但好歹是正道地盤,沒有人會追殺他了。
薑秦在路旁看見了一家售賣服飾的地方,於是走了進去。他要給縈香準備一些備用衣衫了,不可能一直讓她穿自己的衣服吧。至於那種有防禦力、或者增強體力之類的靈器法衣,暫時還不是薑秦能負擔的起的。
“老板,把這排的女裝全部給我來一套。”薑秦指著店裡的一排衣服說道。
“這排?請問公子要多大尺碼的?我馬上為公子準備。”店老板一看來了大生意,臉上都笑開了花。
“尺碼?差不多比我矮一點的就可以了。”薑秦說道。
這下沒等老板搭話,一旁一位衣著華美的女子就開口諷刺道:“真是土包子,買衣服是這麽買的嗎?”
“靜兒,怎麽能這麽說話。這位公子請了,我這位姐妹不太會說話,我代她向你陪個不是。”女子身邊一個穿著藍色裙裝的少女斂衽一禮後說道。
“無妨,不過這確實是我第一次買女士衣服,小姐可有什麽建議?”薑秦說道。
“這個最好是讓她自己來挑選,如果本人不方便的話,最好挑選一些適合她性格的衣服和頭飾。另外公子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妥,還是趕緊治療的好。”藍衣少女說道,不過她最後一句沒有說出口,而是以傳音的方式說給薑秦聽的。
薑秦聽到這句話,有些詫異的看了此女一眼,因為他看的出來此女只有煉氣期十一層的修為,她又是如何看出他這個前輩的身體不妥呢?
“敢問道友可是長虛門的人?”薑秦傳音問道。
“正是,不過道友不要想著我會出手替道友解咒,我們長虛門有規矩,不得隨意替外人解咒。”少女回道。
這個回答讓薑秦感到事情有些難辦了,當他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這位少女已經拉著自己的女伴走出了店鋪。
“這位…大人,需要什麽尺寸的衣服,小店一定包您滿意!”店老板雖然是個凡人,可眼力見還是有的,看到薑秦與那個修士女子一幅平輩相交的樣子,那眼前這位看起來有些土氣的男子肯定也是修士無疑了。
“各種尺寸都給我來一套吧。”薑秦心不在焉的說道。
半個時辰後,薑秦走出了這家店鋪。他已經沒有繼續閑逛下去的意思了,他記得古道門在一些友好國家比較大的城市會設有自己的據點,方便處理本門弟子對外爭端,或是給在外的弟子一些簡單的幫助。
這也是古道門這樣的大門派的隱性實力,像長劍門那樣雖然號稱臻南國第二,但它的勢力范圍甚至沒有蔓延至臻南國全境,更別說其他國家了。就算它有這個實力了,其他國家也是不會允許他這麽做的。
這座清倚城雖然偏僻,但規模是足夠了,應該會設有據點的。
就在薑秦在尋找古道門據點時,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簾。此人十分肥胖,那腰身估計頂的上薑秦兩個了;圓圓的臉上眼睛被擠成了一道縫隙,讓人分不清他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
這胖子一邊走在街上,一邊旁若無人的啃著豬肘,弄的兩隻手上滿是油膩,但他身上那件月白色道袍倒是一塵不染,甚是乾淨。也正是因為這件道袍,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心裡嘀咕個不停,可沒人敢說什麽,因為這件道袍代表著古道門。
“朱師兄,你怎麽在這裡?”薑秦迎上去抱拳說道。
原來此人就是那個和他關系還算不錯的內門弟子,朱俊。當初他去執行任務前還見過他。
“你是…薑秦?虧你這叛徒還敢回來!莫非是借著我古道門的名頭來長虛門打探情報!”出乎薑秦意料的是朱俊非但沒有同門相見的喜悅,反而一幅隨時要下殺手的樣子。
“師兄不要誤會,請聽我解釋,戴師姐呢?她不是也在景文國嗎?”薑秦一邊警惕著,一邊說道。
“戴師姐已經被調回隱峰山了,清倚城現在的負責人是我。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那我也隻好拿下你再說了。”朱俊說完,拿出了飛劍,看來是真打算動手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借一步說話如何?”薑秦說道。
“哼!”朱俊哼了一聲後還是收起了飛劍,然後轉身向後走去,薑秦見此自然趕緊跟了上去。
不多時,薑秦跟著朱俊來到了一間普通的院落中。雖然普通,可門前那高高懸掛著的古道門標志已經說明了一切,這裡就是古道門在清倚城的駐地。
薑秦後腳剛一踏進院門,朱俊就袖袍一揮,把大門關上了,然後單腳在地上重重的一跺,一道凝實的光幕就籠罩了整個院子。
“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醜化先說在前面,如果你還想使什麽手段的話就不要怪我了。”朱俊看著薑秦冷冷的說道。
薑秦見此也不說話,直接拽下了腰間的一個儲物袋扔了過去。這個儲物袋是他從周晨那裡搶到的,裡面的東西他也早就看過了,只有一杆陣旗和五枚玉簡。
朱俊沒有直接用手去接儲物袋,而是放出了一隻眼睛很大、身子卻很小的猴子。待它仔細的檢查過了以後,朱俊才單手一抓,把儲物袋抓到了手中。
朱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玉簡看了起來,不過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臉色一沉的把這枚玉簡扔到了地上,並狠狠的瞪了薑秦一眼。這其中的原因薑秦也是知道的,因為那枚玉簡是空的,朱俊大概以為薑秦在耍他吧。
再次扔掉一枚玉簡後,朱俊已經有些壓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因為這枚玉簡還是空的。不過當他再次拿出一枚玉簡看起來時,他臉色憤怒的表情已經不見了,轉而換上了一種薑秦琢磨不透的神色。
看完這枚玉簡後,朱俊沒有說話,繼續查看起玉簡來。
一柱香的時間後,朱俊把儲物袋扔回給了薑秦,然後開口說道:“辛苦薑師弟了,不過你這份名單恐怕已經沒用了。”
“沒用了?難道屍魔門…”薑秦不確定的說道。
“不錯,屍魔門已經提前啟用了這批潛伏弟子,就在半個月前。當時宗門內可著實混亂了一番,損失了不少弟子。這份名單上倒是還有人活著,但都是些無關輕重的小卒子,掀不起什麽大浪的。總體來說,這次損失最大的還是周晨叛變之事,師弟當時為何不殺了他!”朱俊咬牙切齒的說道。
“師兄應該也看出來了吧,我能從守衛重重的屍魔門總部拿到名單,並順利的逃出來,這位曾經的師兄出力不少。否則他也不會事先準備好這個儲物袋和裡面的兩塊玉簡了。”薑秦說道。
“這倒是。不過當初孫師叔給師弟的任務獎勵是什麽,能讓師弟如此小心之人甘願趟此渾水,該不是炙光潭吧。”朱俊說道。
“正是。”薑秦臉色很不好看的回答道。
“現在孫師叔已逝,這份名單也沒什麽價值了,師弟只能試試看另外那塊玉簡能不能從顏師祖那裡得到什麽保證了,否則只能自己去爭取進入炙光潭的名額了。”朱俊一幅愛莫能助的表情說道。
“我知道了。”薑秦說道。
眼看自己此行任務達成,卻拿不到獎勵,薑秦鬱悶的想要吐血。他為了這個任務付出了那麽多,甚至現在身上還帶著致命的咒術,現在卻是白努力一場,任誰碰到這樣的情況都會無法接受。
不過無法接受也得接受,誰讓他人微言輕,又沒有背景。好在這次西域之行他不是真的一無所獲,他得到了一顆高階的靈種,一枚鬼王晶,一些魔道的功法秘術,最重要的是縈香這個得力的幫手。
心裡這麽想著,薑秦瞬間舒服了不少,對朱俊說道:“師兄可認識長虛門的人?”
“認識是認識一些,他們在此也駐有不少人手,不知師弟有何事?”朱俊說道。
“是這樣的,我在西域一處地方無意間被下了一種咒術,想要長虛門的人幫忙化解一下。”薑秦解釋道。
“解咒啊,這個恐怕有點麻煩了。”朱俊皺著眉頭說道。
“師兄此話怎講?”薑秦問道。從剛才那名少女的話中,他已經察覺到了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這麽簡單,可具體的麻煩在哪裡他卻不知道了。
“這解咒術和咒術其實是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一個講究的是破解,另外一個講究的是破壞。雖然用處不一樣,但施術的風險都是一樣的。我這樣說,師弟明白了吧。”朱俊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