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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雄鷹傳》二十五、老子摔死你
兩萬騎兵,最後以帖木兒所剩幾十騎微勝而告終。  帖木兒臉色很是難看,揮揮手,第二梯隊,又是一萬人馬的騎兵軍團踏著戰友和敵人的屍體走上了戰場。

  “報——大汗——明軍兩萬人馬從我背後殺來。”斥候飛馬來報。

  “明軍什麽隊形?”帖木兒問道。

  “是一字長蛇陣。”斥候回答。

  “一字長蛇陣?並非攻擊隊形,不過為了防止明軍偷襲,還是做好防備為好,聽我命令,右軍後隊變前隊,準備迎敵。”帖木兒心中一驚,心想明軍這回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率軍來到黑山,要知道黑山以南方圓數十裡已經在蒙古鐵騎的轄區內七八年了。

  帖木兒騎兵防禦隊形剛剛形成,便見東南方向一陣馬蹄的轟鳴,大明朝的兩萬輕騎真的到達了。侯雲一馬當先,其後是馬良,還沒到陣前,先鋒官早就開始用蒙語喊話了:“尊敬的帖木兒大汗,我軍前來貴地不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迎回大明的和碩公主,希望帖木兒大汗借道,馬指揮使感激不盡。”

  “放行。”帖木兒害怕的是腹背受敵,此時見明軍示好,對付的又是桑吉,哪有阻攔的道理。

  兩萬騎兵有序地往兩旁流動,很快讓開一道十幾丈寬的口子,明軍擺的是一字長蛇陣,蛇頭進入戰場,蛇尾卻在數裡之外,這是侯雲的主意,為的是防止被敵軍包圍,一字長蛇陣首尾呼應,頭可變尾,尾可變頭,可變三十余種陣形,在這種敵中有我我中有敵的複雜作戰環境中是一種較為有效的陣型。

  桑吉臉色更是難看,這正應了漢人那句古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難道是天要滅我桑吉嗎?

  巴古特見大敵當前,自然不敢怠慢,幾乎將所有的騎兵壓到陣前,與帖木兒與明軍隔河對峙。

  好久沒打過硬仗的馬良來到兩軍陣前一眼望見戰場上橫七豎八堆積如山密密麻麻的屍體和流成小河的血水,不禁打了個寒噤,哎呀我的娘喲,人家這是已經開打了呀,談判看來是不成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來這裡這不是送死嗎。

  可是身為正三品的武官,盡管心中打顫,但嘴上卻喊道:“桑吉老賊聽好了,趕緊放了和碩公主,否則的話,馬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漢人休要猖狂。”桑吉縱橫大漠草原數十載,什麽時候受到這等屈辱,當下便命指揮戰車來到三軍陣前,指著馬良大罵:“馬良小兒,十年前圖拉河之戰十萬大軍被我殺地寸甲不留,今日你竟敢來到黑山腳下,馬良,你活膩了嗎?”

  十年前因為馬良指揮不當而痛失十萬大軍的潰敗是大明朝恆久的恥辱也是侯雲心中永遠的痛,他抬頭看見桑吉身邊被綁縛雙手的和碩公主,心底的那份尊嚴再次被刺傷,一個大國的公主,竟然淪為韃靼的階下之囚,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侯雲知道宮裡的黃公公是馬良在北京有後台,要不也不會損失十萬大軍而不被砍頭而隻降了一級到涼州坐了一個三品的衛指揮使,這廝打仗水平不怎地但喝兵血的本事卻是一流,誰也不知道馬府的金銀珠寶到底有多少,於是眉頭一皺記上心來,馬鞭一指,縱聲喝道:“桑吉背信棄義,人人得而誅之,無論是誰,不管是漢人還是蒙古人,只要能夠從桑吉手中救出和碩公主而不傷其分毫者,馬指揮使願賞千兩黃金作為酬謝。”

  “侯雲,你敢陰老子?”馬良低聲質問侯雲。

  “馬大人息怒,救不了公主,你我都得死,

只要救出公主,你我犧牲點財產算得了什麽,再說了,公主就在眼前,大人以千兩黃金許諾正是表明了您對公主大大的忠心,對公主的忠心也就是對皇帝的忠心,等救了公主,回京面聖,不僅您可以升官發財,就是黃公公也跟著臉上添彩不是?”侯雲附在馬良耳際說道。  馬良心中一動,確實是這個理兒,只要讓皇上知道自己對他的忠心這比什麽都重要,於是大聲喊道:“大家都聽好了,誰要救得了公主,本將軍賞金千兩,賞銀萬兩。桑吉老賊,還不快快放了我家公主。”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馬良,我就先殺了公主,再來取你的性命。”這幾天桑吉心情大壞,已經喪失了理智,他現在的心理就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麽就一同下地獄吧,和碩公主得死,拓跋香香得死,歐陽混蛋要死,大家統統都得死。

  “法輪大師,殺掉和碩公主。立刻,馬上——”桑吉給法輪下達了死命令。

  “法輪喇嘛,你敢麽?”歐陽衝冷哼一聲。

  “殺掉她,本汗封你為王。”見法輪喇嘛無動於衷,桑吉大怒。

  “桑吉,遊戲該結束了。”歐陽衝站了起來,面對桑吉可汗,深不見底的眸子發出一陣炫目的寒光。

  殺氣。一股堅不可摧的殺氣。

  桑吉可汗心中打了一個冷戰,這對統帥草原和大漠韃靼所部數十萬牧民的可汗來說,無疑是種恥辱,因為心中莫名的恐懼而產生濃濃的恨意,這種恨深入骨髓,令人深陷而不能自拔。

  桑吉不是甘心屈服的人,他手裡的刀在拓跋香香白皙的脖子上割開一道血口,瞠目叫道:“本汗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幾個墊背,歐陽孫子,是你逼我的。”

  “桑吉,你該死。”歐陽衝見拓跋香香流血,不禁惱怒起來,衝法輪喇嘛吼道:“法輪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是,主人。”法輪喇嘛答應一聲,由桑吉親自下令為他打造的新法輪用力一劈,桑吉拿刀的右臂頓時落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噴濺而出,將指揮戰車上的幾人染紅,桑吉左手握住噴血的肩膀,因為疼痛,臉上黃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將戰袍浸濕。

  “法輪,本汗待你不薄,你——”桑吉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他不明白為何法輪喇嘛要聽這小子的。

  法輪喇嘛的表情並沒有一絲的愧疚甚至不忍,而是將鋒利的法輪架到了桑吉可汗的脖子上,緩緩問道:“主人,要殺要留?”

  “先留著他,因為接下來的主題與整個韃靼的命運有關,相信他會有興趣的。”歐陽衝知道帖木兒統一漠北和蒙古大草原是歷史的必然,而桑吉,注定是個悲劇人物。

  “香妹,對不起。因為這個瘋子,你受苦了。”歐陽衝上前,割斷拓跋香香身上的繩索,輕輕拭去她脖子上的血跡,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衝哥哥,你的胳膊?”拓跋香香泣不成聲。

  “沒事的,哥還有右手呢。”歐陽衝若無其事的笑笑。

  “保護可汗——”巴古特將軍見法輪大師倒戈挾持了桑吉可汗,不禁大驚失色。

  “法輪,誰敢輕舉妄動,就割掉桑吉的腦袋。”歐陽衝對法輪喇嘛下達命令。

  “是,主人。”中了龍鳳傳奇的法輪喇嘛,唯歐陽衝是從。

  “喂,歐陽壯士,別光顧著心上人,本公主還被綁著手腳呢。”和碩公主著急了。

  “哦,對不起,公主。”歐陽衝與拓跋香香相視一笑,走到公主身後,替她割斷了繩索。

  “歐陽壯士,你救了本公主,說,要我怎麽謝你?”公主自由,又見可恨的桑吉可汗束手就擒,心情大好。

  “公主隨意就好,不過馬指揮使的千兩黃金,萬兩白銀,本公子可是要定了。”歐陽衝笑笑。

  “那是自然,歐陽公子放心好了,這事包在本公主身上。”和碩公主不用嫁給蒙古老頭子,心情爽的不得了,所以當下便拍打著飽滿的胸脯打了包票。

  “香妹,聽見沒有,我們發財了。”歐陽衝拉著拓跋香香的小手擠眉弄眼,一副長不大的模樣。

  和碩公主在一邊看著,臉上流露出一絲羨慕一絲嫉妒,心中想道:若是本公主是這女孩兒多好。再看身邊那個猥瑣的小老頭兒桑吉可汗,公主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分說左右開弓先給了桑吉幾個清亮的耳光,還不解恨,又將他的氈帽摘掉,眼前頓時一亮,原來這桑吉卻是個禿頭。

  “呸,死禿子,敢打本公主和香香妹妹的主意,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和碩公主從腰間抽出一柄龍泉寶劍,遞到拓跋香香手中,笑道:“這廝如此可惡,早就該死,妹妹刺他一刀解解氣吧。”

  拓跋香香卻道:“他已經失去了原有的一切,已經受到了懲罰,公主還是饒了他吧。”

  公主咯咯一笑:“還是妹妹心善,這樣吧,你我姐妹也算生死與共過的,不如妹妹認了我這姐姐如何?”

  “認公主做姐姐?”拓跋香香一怔,如此一來,她拓跋香香豈不也成公主了?可是,父親教導她無功不受祿,可是這個姐姐真的很不錯,自己打小還真沒個疼愛自己的姐姐啊,現在這個人就在眼前,認還是不認?拓跋香香頗為猶豫。

  “香妹,既然公主喜歡你這個妹妹,難道你不喜歡這個姐姐麽?”歐陽衝笑道。

  “多謝公主,哦,不,多謝姐姐抬愛,香香見過姐姐。”拓跋香香盡量以漢族的禮儀給朱曉敏施禮。

  “姐姐今年雙十,不知妹妹芳齡幾何?”朱曉敏拉著拓跋香香的手歡喜地不得了。

  “妹妹剛過二八年紀,小姐姐三歲。”拓跋香香亦是笑眯了雙眼。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剛剛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朱曉敏公主和拓跋香香此時覺得陽光無限明媚,就連前面那條細小的黨河都覺得關闊起來。

  “帖木兒可汗,桑吉已經被我製住,你的騎兵可以退下了。”歐陽衝丹田用力,聲音洪亮。

  “一個斷了左臂的小娃娃,你以為挾持桑吉,就可以命令本汗?呵呵,天大的笑話。實話告訴你們吧,就在剛才本汗接到消息,喀山城已經被我大軍攻佔,桑吉一家老小已被俘獲。桑吉,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聽這小子的, 本汗殺你全家。二是歸順本汗,我替你殺了這小子。”帖木兒在得知韃靼的老窩已經落入自己手中,不禁有些飄飄然,瓦剌四萬大軍,加上以桑吉家室為人質,韃靼勢必不敢輕舉妄動,至於那些明軍根本不足以懼,即便是地獄之火又能奈我何?

  “顏濟世,你可都聽見了,有人要殺你前輩。”歐陽衝一點不上火,瓦剌韃靼本是一丘之貉,不給他們點厲害根本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帖木兒,你敢殺我前輩?”顏濟世大怒,敢對顏家老祖宗動粗,老子饒不了他。顏濟世是個不世出的武俠怪才,當即一個凌波微步,雙臂展開,猶如一隻展翅雄鷹,向帖木兒撲來。

  “快快保護本汗。”見來人武功高強,帖木兒大驚失色。

  他身邊也不乏高手,箭無虛發的哲別級親兵也有數十人,一時間箭如飛蝗,直射半空中的顏濟世。

  “愚蠢的家夥。”歐陽衝微笑著搖頭,在曠世奇俠顏濟世面前,他們竟然亂箭齊發,不是找死是什麽。

  果然,顏濟世雙袖猛然一揮,一股真氣蕩漾開來,帖木兒手下的幾萬騎兵都能感到那股遒勁的罡風,那些如蝗的箭簇紛紛轉向,好似漫天的流星雨原路返回,噗噗有聲地射入那些射手的身體。

  顏濟世身體落下腳尖在一匹戰馬的屁股上輕輕一點,再次騰空而起,如此幾個跳躍,眨眼間落到帖木兒的汗血寶馬之上,雙手抓住帖木兒盔甲,將他高高舉起,高聲叫道:“帖木兒我兒,還不給我前輩磕頭認錯,敢說半個不字,老子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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