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地一聲喘息,林如詩臉色潮紅,緩緩地睜開眼睛。自己赤身裸體盤腿坐在炕上,對面卻坐著一個男子,兩隻鹹豬手,一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隻竟然放在自己高聳的胸部。 “呀――無恥――下流。”林如詩尖叫著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直打得歐陽衝眼冒金星。
他收回雙手捂住火辣辣的腮幫子,很委屈:“我救了你耶。”
林如詩更是委屈地不得了:“你這樣對人家,壞我清白,我情願你不救我。”
“不可理喻。”歐陽衝無奈地搖搖頭,心道對這些被封建禮教束縛的漢族女子果然沒有共同語言。
林如詩飛快地穿上衣服,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這樣對詩兒,最少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看到她如此窘迫,歐陽衝心中忍不住好笑,想到自己已經有拓跋香香這樣可愛的女孩,可不想讓林如詩再有什麽想法,於是恢復東郭逆天那般惡少行徑,調戲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我救了你,知道什麽是感恩圖報吧?說實在地你這臉蛋和身材還是蠻不錯的,本公子倒也不介意你來個以身相許什麽的,嘎嘎。”
“淫賊,看我不殺了你。”林如詩面帶紅霞,伸手便去摸腰間的佩劍。
歐陽衝冷哼一聲,林如詩的水平他是知道的,想要按住她的右手,不料這次林如詩的動作卻是飛快,寶劍抽出劍鞘,緊接著銀光一閃,歐陽衝大驚失色,翻身從炕上跳到地上,饒是如此,脖間還是被劃出一道血口,不斷冒出殷紅的血絲。
“臭丫頭,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歐陽衝大怒。
林如詩也是一臉的驚訝,她怔怔地望著手裡的寶劍,自言自語道:“奇怪,今天的氣息竟然增強了許多,這任督二脈似乎是被打通了。”言畢,站直身子,揮手,在空中批出一記十字星。
銀光閃處,寒氣逼人,那扇厚重的木門悄無聲息地被劈做四瓣,轟然倒下。驚得守在外面的林小五探頭往裡觀看,但見林如詩有如九天玄女,一把龍泉寶劍劍尖向上,直指蒼穹,寶劍周圍,不斷有冰瑩的霜花緩緩飛落。
“恭喜大小姐,您終於練成了玄冥神劍。”林小五跪地恭喜。
“呵呵,玄冥神劍,本小姐終於練成了玄冥神劍。”林如詩大喜過望,不禁仰天長嘯:“玄冥子,你說我林如詩這一生一世也不可能練成玄冥神劍,現在看來,你錯了――呵呵,師父,你在哪裡?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和那個奸人。”
歐陽衝聽得稀裡糊塗,問道:“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林如詩,我看你八成瘋了,弑師這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
林如詩冷哼一聲:“你懂什麽?他雖然是我師父,但是勾結歐陽坤想壞我清白,我豈能饒他?”
歐陽衝好奇道:“歐陽坤不是歐陽山莊的二公子嗎?我可聽拓跋頭領說過,你們可從小就訂了娃娃親的。”
林如詩一臉不屑:“就算他是我夫婿那又怎樣?他隻不過是個膽小鬼,是個窩囊廢,從十六歲就開始逛窯子賭錢遛鳥鬥雞,胸無大志,無所事事,是個連東郭逆天都不如的敗家子,這樣的潑皮無賴,想想都覺得惡心,我又豈能真的委身於他?”
歐陽衝點頭:“嗯,這樣的一個人確實配不上你。可就算是不嫁給他也用不著要人性命吧?丫頭,也忒狠些了吧。”
林如詩面色如霜,冷笑道:“玉門三城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是不會明白的。
哦,對了,東郭石城那邊怎樣了?東郭無敵沒有看穿你麽?” 歐陽衝心下好笑:東郭無敵這老小子中了老子的龍鳳傳奇,已經成為本公子的一條走狗,何懼他識穿自己的假身份。嘴上卻說:“我已經成功離間東郭無敵和東郭梟雄父子,他們現在已經勢如水火,東郭山城在短時間內對林家堡沒有任何威脅,相反地,我還從那裡借調來了兩千鐵浮圖――”
“鐵浮圖?就是三人一聯連人帶馬全副武裝戰無不勝的連環鎧甲拐子馬?”林如詩驚訝道。
“正是。”
“鐵浮圖在武皇時代就已經失傳了呀,東郭無敵怎麽會有?”
“東郭無敵有些道道,鐵浮圖還是小菜,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頭呢。”歐陽衝笑道。
“東郭無敵還有更厲害的軍隊?”林如詩愈發驚訝。
“玉門幽騎,你可聽說過?”
“玉門幽騎?當然聽說過,四年前,它與馬鬃黑山的地獄之火在黑山腳下決戰,從黎明戰到黃昏最後以地獄之火的失敗而告終,地獄之火死傷數十人,而鬼門十八騎僅死兩人。玉門幽騎之實力可見一斑,但沒想到玉門幽騎竟然是東郭石城的殺手鐧。”林如詩幽幽說道。
“現在,玉門幽騎就在我手上。”歐陽衝笑道。
對於林如詩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冷笑話,她冷冷道:“你說玉門幽騎會聽你的?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以為你是誰?玉門幽騎怎會輕易聽命於你?”
“小丫頭,不信哥哥是不?那好,今晚我就給你一個驚喜瞧瞧。”歐陽衝嬉笑道。
“看你嬉皮笑臉的樣子,我現在倒有些相信你就是東郭逆天了。真不知道你說的哪句才是真的?”林如詩別過臉去。
“嘿,小丫頭片子,哥好歹也曾救過你一命,再說你練成這什麽玄冥神劍不也多虧了哥地幫助嗎?怎麽就不相信哥呢?難道哥僅僅是個傳說?”歐陽衝見她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禁不住又耍貧。
“夠了,吹牛吹破天了。單憑昨夜那驚鴻一劍,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但要說玉門幽騎也聽命於你未免有些滑天下之大稽。”林如詩就是林如詩,一個在蘇州出生並且長大的大家閨秀,怎會輕易聽信於人。
“好吧,既然如此,我沒什麽可說的了,今夜哥要攻打韃靼漠北大營,活捉桑吉,你要不要去?唉,算了,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呆在城裡守家看院比較合適。”歐陽衝揶揄道。
“就算是鐵浮圖連環馬,但以兩千人攻打一萬五千兵營,你想死是吧?”林如詩眉頭一蹙,冷哼兩聲。
“哈,我們不進攻,難道要等敵人集中火力攻破北門那破損的一角嗎?沒聽拿破侖說過麽,進行戰爭的原則也和實施圍攻的原則一樣,火力必須集中在一個點上,而且必須打開一個缺口,一旦敵人的穩定性被破壞,爾後的任務就是把它徹底擊潰。既然敵人可以集中優勢兵力攻打我北門,我們為什麽不變防守為進攻,以絕對優勢兵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直搗黃龍亦不是不可。”歐陽衝侃侃而談,但他忘記了拿破侖根本就不是歷史中的人物。
果然,林如詩凝思道:“拿破侖?像是個西方人的名字,他比孫武更厲害嗎?”
“哈哈,這個,這就好比關公之於秦瓊,沒有打過,誰知道誰厲害些,哈哈,拿破侖麽,一個法蘭西人而已,小國家出來的人,我想不會是孫武前輩的對手。”歐陽衝打哈哈。
“哦,看你信心滿滿,似乎志在必得的樣子。”林如詩的眉頭稍稍舒展,目光也開始變得柔和起來。
“那是。本公子出山以來還沒有敗績。今夜一戰,我當名垂青史。”歐陽衝故作小人得志之嘴臉。
林如詩望著他,目光忽然變得很古怪,半晌才緩緩問道:“你到底是誰?”
歐陽衝被她瞅得發麻,那猥褻的笑在空氣中幾乎凝固,簡直假的不能再假了,歐陽衝不得不承認,他的偽裝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
“哦,鄙人複姓歐陽,單字一個衝字,祖籍山東龍城,初來大西北,請林姑娘多多關照。”歐陽衝恢復好孩子之本色。
“又是歐陽家的,看來如詩這輩子注定要和歐陽家糾纏下去了。歐陽衝,本姑娘昨夜夜觀天象,西南晦暗,紫氣東來,今夜酉時定有東南風,我已吩咐親信準備好了猛油、火藥、硫磺等易燃易爆物,今夜你便帶去,如果一旦衝入敵營內部便可縱火,給桑吉來個火燒連營。”林如詩修長的脖頸像隻天鵝,但在歐陽衝眼中卻更像一朵帶刺的野玫瑰,火燒連營,這是斷子絕孫的歹毒之計,當年周瑜火燒赤壁,中原八十萬大軍燒掉了近一半,幾十萬人或喪命於火海,或喪身於魚腹,周公瑾為此折壽過半,空有一身才學,卻僅僅活了三十六歲,不能不讓人扼腕歎息。況且兩千鐵浮圖,三人三馬便有鐵索相連,如果放火,一不小心這些拐子馬就會最先成為犧牲品,所以此計不通。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殺人,哥在行,至於放火什麽的,哥沒學過,所以那些猛油火藥什麽的妹妹還是留著做爆仗玩吧,哥用不著。”
“你太自負太自以為是了,這是戰爭,是你死我活,不是鬧著玩的。”林如詩火了。
“嘿,別說,小妞你生氣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嘛。”歐陽衝嬉笑道。
“歐陽衝,你不要這樣嘻嘻哈哈地好不好,這火攻一事,希望你再考慮一番。”林如詩盡力平息內心的激動勸解道。
“林如詩,烈火猛於虎,你想過沒有,一場大火過後,還有多少生命能夠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你不覺得這個計策太過陰毒了麽?”歐陽衝也火了。
“好,很好。歐陽將軍一顆菩薩心腸,林如詩祝你長命百歲。”林如詩氣的胸脯起伏,她身材極好,盡管深秋時節穿的是長絨衫卻依然阻擋不了胸前的波濤洶湧。
“呀,極品美女呀。”歐陽衝睜大眼睛望著林如詩的胸部。
“你,這個惡賊,我打死你。”林如詩揮手又想給歐陽衝一記耳光。
歐陽衝剛剛見識了她的厲害,不敢大意,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林如詩在後面追趕。
林小五看著兩人頗為曖昧的舉動,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業火,口中喊道:“大小姐――”
“什麽事?”林如詩停了下來。
“哦,剛才,那些羌人都出城了。”林小五緩緩說道。
“什麽?出城了,他們去了哪裡?”林如詩問道。
“往漠北大營去了。”
“漠北大營?難道――”林如詩大驚。
“幾十人去韃靼大營,要不是送死就是投敵。”林小五咬牙道。
“他們不會傻到送死的地步,這麽說隻有另一種可能。”林如詩分析。
“不錯,羌人投敵,如此一來,林家堡的城防全都在韃靼的掌控之中,林家堡危矣。”林小五大叫道。
“危矣你個頭,林小五,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中的那點小算盤,記仇是不是?好,今天你再給老子記上一筆。”歐陽衝說著,手上使出十成力氣一巴掌扇在林小五腮幫子上,可憐這小子一口牙齒登時像熟透的石榴一樣細碎的牙齒掉了一地,鮮血直流,林小五整個人則像一隻破麻袋一樣飛出幾丈遠,重重地跌在地上。
“林如詩,這小子不地道,不要聽他一面之詞,你好好看著他,我這就出城,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歐陽衝飛快跑上城牆,外面,那匹戰馬還在護城河邊啃食著青草。
歐陽衝打一下呼哨,跳到馬背上,往東疾馳,同時拿出背篼裡的焰火點燃。
帶著黃煙的焰火衝天而起,這是上官無敵擬定的作戰信號,黨河旁邊已經吃喝完畢的鐵浮圖戰隊和玉門幽騎一見,就像蚊子見了血一樣頓時興奮起來,五分鍾內,兩千鐵浮圖拐子馬穿戴整齊,在野力和玉門幽騎的帶領下往焰火方向進發。
夜色初上, 遠處的馬鬃黑山就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魔鬼,影影綽綽,遊蕩在無邊的戈壁上。
歐陽衝一人一騎,望著風一樣地騎兵,鐵一樣的鎧甲部隊,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逆天的豪情。
今晚一戰,從此改變歷史的走向。或許,這個空間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生存的那個空間而是一個類似的平行空間,它有自己獨立的軌跡。
管他的,既然命運給了自己這一切,為什麽不好好去揮霍?
見大部隊越來越近,他提起內息大吼一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鐵浮圖聽命五百人一排分成四排呈雁翅型行進,我要你們變成一把鋒利的尖刀插入敵人的心髒,活捉韃靼可汗桑吉。玉門幽騎聽好了,你們就是這把尖刀的刀鋒,今晚,你們注定要載入史冊,玉門幽騎,將是大漢民族名垂千古的勇士和開疆裂土的功臣。殺――”
“開疆裂土,活捉桑吉,殺――”
“開疆裂土,活捉桑吉,殺――”
兩千男兒齊聲呐喝,聲入雲霄,林家堡聽到了,桑吉也聽到了,所有韃靼兵都聽到了,正在與韃靼騎兵苦戰的羌人勇士們也聽到了。
林如詩在城牆上已經看到那些鐵面鐵甲的鐵浮圖更加看到了前面舞動著上百斤重斬馬刀的十六匹戰馬如一柄尖刀一樣飛快向韃靼漠北大營衝擊。
“玉門幽騎重出江湖,失傳已久的鐵浮圖再現疆場,看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啊。”林如詩心中感慨,轉過頭來吩咐林小五:“通知孫尚武,攜帶準備好的東西在北門集合,姑奶奶今夜要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