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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雄鷹傳》二、建文帝的悲哀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衝緩緩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躺在一座簡陋木屋的小床上,與其說是床還不如說是幾塊木板來的貼切,小屋的陳設更是簡陋,一桌一凳,一鍋一碗,僅此而已。  木屋四面是窗,透過幾棵參天的胡楊樹可以看見遠處的茫茫沙漠無際戈壁,那些千年的老樹雖然已經走入了深秋,卻依然披上了火紅的外套,像待嫁的新娘,紅黃交錯將這一片小小的綠洲襯托的美輪美奐,一條小河經過了幾道彎曲靜靜地向東流去。

  “你醒了?”一個男人滄桑的聲音。

  “你是誰?我在哪裡?”歐陽衝四處張望,並沒發現有人。

  “不要管我是誰,此地亦無名無姓。”依舊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是人是鬼?”歐陽衝有點抓狂的感覺。

  “我當然是人了,要不是我,恐怕你現在已經成人乾嘍。”

  “你在哪裡?”

  “屋頂上。”那人回答。

  “你在屋頂上幹嘛?想嚇鬼啊?”歐陽衝沒見過這樣待客之道。

  “嚇鬼?那倒不至於。昨夜這場大風把屋頂吹爛了,我要不修修太陽要曬你屁股嘍?”隨著聲音,一個身穿破爛灰色麻布衣服的白發翁精神矍鑠地從屋頂上跳進屋內。

  “哈哈――老人家,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瞧您這打扮,好像丐幫的洪七,但看您這長相,拿個王爺也不換呐――”歐陽衝笑道。

  “小子,你說什麽?”白頭翁一把攥住了歐陽衝的胳膊。

  “哎呦,好疼。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我不過是誇你兩句,說您這氣色,還有您這氣質,怎麽看怎麽像個王爺哩。”歐陽衝見老頭突然變臉不禁大驚。

  “你到底是誰?是朱棣那廝派你來的麽?”白頭翁的眼中露出冷冷的殺氣,手上用力,疼的歐陽衝“哎呦呦”大叫起來。

  “你不會武功?”白頭翁大奇。

  “你真是個怪人,我為什麽要會武功?還有啊,你剛才說到什麽朱棣,明朝不是有個混蛋皇帝叫朱棣嗎?你可別告訴我就是那鳥人。”歐陽衝發現被白頭翁捏過的胳膊已經腫脹起來。

  “混蛋皇帝?鳥人?好,很好,罵的痛快,說說看,為什麽要這樣罵他?”白頭翁忽然高興起來。

  看他神情,貌似與永樂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似地,歐陽衝大腦飛快運轉,這老小子一人隱居這片小小沙洲,定然是腦子不好,既然他這麽討厭朱棣,那麽我便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就是,別的不說,關於永樂皇帝的網絡小說看過不少,且不管他正史野史,反正對朱棣小兒的那些事還是比較清楚的。

  於是說道:“第一,朱棣這名字就不好,害的我小時後讀作朱隸,被老師罰。”

  白頭翁笑道:“你肯直呼其名,可見你是忠勇之後。”

  歐陽衝連連點頭:“我當然是忠勇之後,我最看不慣那些苟且偷生的小人了。”

  白頭翁點頭輕輕歎一聲:“像你這樣的年輕後生已經不多見了。”

  歐陽衝繼續說道:“第二,朱棣奪親侄皇位,為天下人所不恥。我想就算是太祖在天之靈也不能安生吧。”

  白頭翁老淚縱橫:“太祖啊,您睜眼看看您不爭氣的兒孫吧――”

  歐陽衝一頭霧水,心想,那太祖死去六七百年了,你在這裡嚎喪個啥呀,嘴裡卻說:“第三,朱棣殺方孝孺十族千余口,為世人所唾罵。況且,朱棣小兒為了自己的皇帝夢,

你可知道靖難之役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正所謂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啊――”  歐陽衝越說越來勁,越說越動情,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亂飛,直說的白頭翁兩眼朦朧,抱頭痛哭。

  “喂,老人家,你哭了?”歐陽衝見他這般模樣,不禁暗笑,同時也為自己的表演洋洋自得。

  “不要叫我老人家,其實我今年才三十八歲,唉,歲月無情,未到不惑之年便已滿頭白發,然而壯志未酬,前事渺茫――”白頭翁抓住歐陽衝的手,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忽然,一陣“溜溜――”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天空,越來越響。

  “不好,是朝廷的鷹犬。”白頭翁大驚失色,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鐵筷跳窗而出。

  歐陽衝趴到木窗邊向外看去,只見十幾匹快馬從東南方向而來,馬上之人身穿華麗長服頭戴黑紗羽冠,一把長弓握在手裡,另一隻手正從背後的箭搭裡抽箭,那溜溜的聲音正是長風拂動弓弦發出的聲響。

  白頭翁一路向前,如一隻狡兔,又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不時隱沒在如潮的沙漠中。

  “嗖嗖――”瞬間功夫,十幾隻羽箭穿過草做的屋頂,射在木床上,歐陽衝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透過木棍之間的縫隙向外張望,心道:“奶奶的,這些家夥怎麽看怎麽像古裝劇裡的錦衣衛,還有這長箭,貨真價實的鐵杆啊,既然不是拍電影,那是神馬情況?哦,對了,剛才白頭翁苦逼的表情,丫絕不是腦殘,腦殘的是我歐陽衝啊,媽的,老子這是穿越了呀――”

  這事鬧的,人家穿越到皇宮當太子,可是自個呢,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大漠,先遇到個瘋子,後來又有錦衣衛追殺,可憐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看來注定要成為這荒漠中的一副白骨了,最可憐的是老家種地的父母喲,都不知道你們的兒子是怎麽死的,還有就是自己迄今還沒媳婦還是個本分孩子老處男一枚呐――

  此時白頭翁已經出手,手中鐵筷擲出化作一束白光比錦衣衛射出的箭還要快,有三名錦衣衛接連被射中,摔下馬來翻滾幾下便再也不動。

  很快,其余的錦衣衛士發現了危險的來源,箭如飛蝗射向白頭翁,射在沙丘之上濺起陣陣黃沙。

  白頭翁被迫退回了木屋,藉此擋避錦衣衛的飛箭,回首間,又是兩根鐵筷飛出,插入了兩名錦衣衛的咽喉。

  “好厲害的身手。”歐陽衝趴在床底下透過圓木之間的空隙看的真真切切,不禁對白頭翁佩服的五體投地。

  “廢話少說,這個給你,快走――”白頭翁從懷裡掏出一個黃表紙的小冊子交到歐陽衝的手上。

  “這是什麽?你到底是誰?”歐陽衝問道。

  “這本小冊子很重要,聽朕的話,千萬不能落到朝廷的手裡。”白頭翁急道。

  “朕,呵呵,你稱朕?哈哈,笑死人了――”歐陽衝大笑。

  “很好笑嗎?唉,算了,失口了。我叫朱允桑糾詞譴竺鞽牡詼位噬希渙媳恢扉Χ崍巳ǎ衷誆荒艸齊蘖恕!卑淄肺掏僑壞饋

  “皇上?你就是悲催皇上建文帝?呵呵――你還活著啊?”

  “丫挺的怎麽說話呐?”對於歐陽衝的態度,建文帝很是不滿。

  “哦,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就是前皇上。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保護這個小冊子的安全。”歐陽衝突然同情起眼前的這個悲劇的男人來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這次不會看錯人。”朱允捎樸撲檔饋

  “可是,我這樣出去,不成刺蝟了?”眼見一支支鐵箭如蝗在身邊飛來飛去,歐陽衝似乎並沒有找到那種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感覺,反而有股想哭的衝動。

  “把這個頂在頭上。”白頭翁將一口少了一角燒飯的鐵鍋扔給歐陽衝。

  “好吧。”歐陽衝很吃力地將大鍋扣在頭上,活像一隻碩大的海龜,慢吞吞往外就走。

  “梆梆梆――”箭如雨下,倒也不能射到鍋下的人,歐陽衝回頭衝白頭翁一樂,伸出大拇哥,他正得意間,忽然發現一名錦衣衛朝他衝了過來,那廝人高馬大,手中長劍足有一米半長,雙足行走飛快,踏在沙地上發出唰唰的聲響。

  歐陽衝見他來勢凶猛,慌忙躺下,將一口厚重的大鐵鍋扣在身上再也不敢動彈。

  “哼哼,小子,你以為當縮頭烏龜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我手中這把長劍足可以開山裂石,一口破鍋,能奈我何?小賊,看我怎樣將你連這鐵鍋劈為兩半。”大個錦衣衛自恃武藝高強,一把長劍高高舉起,奮力砍下。

  歐陽衝在裡面聽得真切,心想若是被這廝劈為兩截豈不冤枉,想到這裡,不顧一切地將鐵鍋掀了起來。

  那鐵鍋迎著長劍頂了過去。隻聽得“當”地一聲悶響,無堅不摧的長劍竟被鐵鍋頂了回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名錦衣衛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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