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軍艦一看不妙,便一字排開同時往外海逃跑。 “是歐陽王爺嗎?”熊彪子在特戰隊員的協助下將活著的百余名倭寇都綁成了粽子,然後用擴音器喊道:“王爺有這些虎賁之師何不空降到敵艦上殺死倭寇俘獲其為戰利品?”
歐陽衝當然知道特戰隊員完全有能力控制這些軍艦,但前提是必須以飛天羽翼強行登船,倭寇的軍艦雖然不是很先進,但上面也配備了不少大小口徑的火炮和機槍,要是強行登艦,死傷肯定在所難免,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因為在他眼裡,每個特戰隊員都是無價之寶,不要說一艘軍艦換取一名特戰隊員,就是十艘軍艦換取一個特戰隊員的性命,他也不會同意。
所以,面對王大明的請求,他沒有答應,當敵艦倉惶逃跑的時候,他只能下達毀滅的命令:“全體聽令,所有炸彈一個不剩全送給日本鬼子,預備——放——”
刹那間,飛船上所攜帶的炸彈就像下雨一樣傾瀉到日本軍艦上。
面對高空傾倒下來的炸彈榴彈,日艦無處躲藏,隻得加大馬力抱頭逃竄,然而在四艘飛艇的全力轟炸之下不到半個小時便有半數艘軍艦著火沉沒,剩下五艘雖然沒有被炸沉但動力毀損嚴重漂浮在膠州灣出口動彈不得。
海灘上,不僅倭寇們傻眼了,就連王大明和他手下幸存的官兵都看直了眼,這哪裡是打仗,簡直就是破壞,十幾艘軍艦呐,半個小時就沒了,這得多大的能量啊。
其實對歐陽衝來說,能用武器解決問題的絕不動用人力,剛才海灘之戰,若不是解救王大明他們,他完全可以將整個海灘轟平了。玉門兵工廠有的是這樣的炸彈,而且在不斷地研製新型軍火武器,這批軍火用完,孫悟空很快便運來更好更先進的裝備,所以有玉門集團在,後勤保障他根本不必擔憂。
五艘日本軍艦除了幾名軍官切腹自殺之外,有一百多士兵被俘,卻唯獨不見了足利義持,經過對俘虜進行隔離審訊,歐陽衝才知道足利義持是乘坐吉野號底艙準備的潛艇逃跑了。
日本已經將潛艇投入戰爭,可大明的潛艇還在上海黃埔兵工廠的生產線上,有時候,戰爭是一場科技爭奪賽,很顯然,就目前情況來看,大明朝稍遜一籌,若不是歐陽衝所帶來了戰無不勝的飛艇,恐怕現在足利義持已經攻克膠州了。
黃昏,歐陽衝帶領特戰隊員在太平角建設期怠工的民房中安營扎寨,楊林聞訊帶領五百藍衫軍前來投奔。
此時的楊林已經不是當初的襤衫軍了,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陳舊的鎧甲,取而代之的是具有時代氣息的毛呢軍大衣和防彈背心、防彈頭盔,這些都是娜拉親自設計玉門時裝廠最新生產的軍服。
五百精兵良將,肩挎最新式的玉門-貳式衝鋒槍和玉門-玖式狙擊步槍,藏藍色的軍大衣裡掛滿了手榴彈,防彈帽在夕陽之下閃耀著熾熱的光輝,那帽徽似乎有些面熟,歐陽衝細細一看,卻是他的正面頭像,不禁罵道:“這身裝備還不賴,只是這帽徽怎麽能用我的頭像?這是誰出的餿主意?”
楊林笑道:“是娜拉嫂子設計的,她說要讓我們記住為誰而戰。”
歐陽衝搖搖頭苦笑道:“真是亂彈琴,算了,這事等空閑了我去找她。嗯,對了,楊林,日本艦隊入侵青島港,你們不在前線,都去哪兒了?”
“我們接到玉門總部的命令護送膠東銀行大批黃金往即墨轉移,經過將士們一天一夜的努力,銀行財產全部轉移完畢,
未損耗一兩寶鈔。” “你做得很好,”歐陽衝點點頭,又問:“莊洋和生兒他們都去即墨城了嗎?”
“杜鵑畫眉他們四個將生兒交給即墨城一戶老農家安頓下了,可是莊先生卻說什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士有所為有所不為且深受大人知遇之恩時值危難之秋是報效膠東王的時侯到了,四個丫頭也深以為然,於是他們便往膠州民間利用我們分田分地政策鼓動大家參加咱們的隊伍抗擊倭寇。”楊林是南京人,句子之間鮮有斷句,說話又快,歐陽衝好容易才聽懂了,心想這莊洋和四個丫頭倒有些政治頭腦,趁亂招兵買馬倒壯大自己的力量,可是如此以來,恐怕朝廷難以坐視不理。
到時候真要給自己扣個擁兵自重的帽子就大大不妙了。
想到這裡,連忙說道:“楊林,你派幾個人,把莊洋他們給我拖回來,這是政治運動,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楊林還沒說話,便有通信兵來報:“稟王爺,剛剛接到膠州縣衙的消息,說莊洋他們被漢王抓住以謀反罪下到大牢裡了。”
“謀反罪?漢王還真是抬舉他們。零零七,你帶上幾名兄弟隨我去膠州要人,其余人眾原地待命。”
一號飛艇起飛,當太陽落山的時候,歐陽衝他們已經來到膠州衙門。
去年在青島的時候,歐陽衝沒少往膠州衙門跑,所以衙役們捕頭師爺都認得他,膠東王雖然是個小王,但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歐陽衝大步流星,帶領零零七等數名特戰隊員往裡便闖。
“原來是歐陽王爺,這邊請——你們幾個趕緊奉茶——”趙知州一邊嚷著一邊快步走到歐陽衝跟前低聲道:“王爺息怒,這都是漢王的主意,下官是左右為難呐,後來想想還是得告訴王爺,便叫親信偷偷給楊軍門發了個電報,嘿嘿,沒想到王爺來的這麽快。”
“趙大人,你是個聰明人,這事我不怪你,漢王在哪裡?我要見他。”歐陽衝頭也不回地問道。
小小縣衙,前後不過三進,趙知州還沒開口,漢王朱高煦聽到喧鬧聲已經從裡面踱了出來,用竹簽剔著牙懶洋洋地說道:“老趙呐,門外是誰啊?這麽吵,哦,我道是誰這麽霸氣,原來是左路先鋒官到了。”
歐陽衝冷笑一聲:“哼哼,朱高煦你身為平寇統帥,貪功冒進,二十艘巡洋艦驅逐艦僅回來四艘,這還不算,一萬多將士魂歸大海,你可知罪?”
“大膽,本王身為主帥哪輪得到你在這裡大呼小叫,歐陽衝啊歐陽衝,你以為你是誰?這次慘敗你逃脫不了責任。”朱高煦怒氣衝天。
“真是可笑,這事與我何乾?”歐陽衝氣極而笑。
“與你何乾?歐陽衝,我來問你,上海船塢可是雄鷹集團下屬的企業?”朱高煦咧嘴一笑。
“那又怎樣?”
“怎樣?本帥緣何失敗?還不是因為船塢生產的艦艇粗劣不合格,艦隊還沒到琉球群島便漏水的漏水,擱淺的擱淺,沉沒的沉沒,可憐隨本帥出征的一萬多滬寧水師出師未捷身先死,成為海上的孤魂野鬼,歐陽衝,你身為雄鷹集團的負責人,恐怕難逃其咎,來人呐,把左先鋒給我綁了。”朱高煦揚揚手,身後頓時衝出十幾名親兵,手按腰刀,上來便要拿人。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是朱高煦,你這樣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就連王大明將軍都清楚你從船塢生產線上提走二十艘尚未建好的軍艦,才致使行動失敗——”歐陽衝輕蔑地一笑。
“哼哼,是不是建好的軍艦,要看誰說了算了。歐陽衝,既然你無罪,為何要拒捕,哼哼,最好能殺兩個官兵,到時候我讓你死的更慘。”朱高煦冷笑不止。
“哼哼,不過是莫須有的罪名,我歐陽衝不是嶽鵬舉,當今聖上也不是昏君趙構,我還怕你不成?”歐陽衝大義凜然,絲毫不懼。
“給我拿下——”朱高煦摔掉手裡的茶碗吼道。
四名親兵手持繩索剛要上前,卻見零零七猛走一步,怒吼道:“誰敢動我家公子,我滅他滿門。”
朱高煦氣得鼻子都歪了:“滅我滿門?大個子,知道我是什麽人嗎?知不知道說這句話是要誅滅九族的,這叫謀逆,懂嗎?”
歐陽衝也被零零七給氣樂了,說什麽不好,非要滅人家滿門,這滿門是什麽概念?那可連皇上都包括在內的, 要說大逆不道還真不冤枉他,於是咳嗽一聲說道:“零零七,這裡沒你的事,一邊呆著去。”
零零七並不後退,梗著脖子大聲說道:“他們誰敢抓你,看我手上大刀答不答應。”言畢,倉郎一聲,接近兩米長的斬馬刀從背後抽了出來。
大刀片子借著燈光在眾人面前一晃,朱高煦都覺得眼暈,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大叫道:“歐陽衝,你想謀反?”
零零七現在只服從歐陽衝,其他人在他眼裡就是一隻蒼蠅,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捏死對方,歐陽衝知道這惹禍精在身邊還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簍子來,便呵斥道:“零零七,聽我命令,馬上帶上你的弟兄回到青島,堅決抵抗倭寇進犯,不得有誤,去吧。”
“可是,公子,你?”
“我沒事的——”歐陽衝昂首挺胸,面對漢王手下凶神惡煞的親兵,絲毫不以為意。
零零七猶豫了一會兒,留下零二零保護歐陽衝,然後帶著其余三人出去乘飛艇走了。
零零七一走,朱高煦便將歐陽衝和零二零捆了起來。
望著身上牛尾粗的麻繩,歐陽衝冷冷一笑,緩緩說道:“朱高煦,別以為你是二皇子便可以胡作非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朱高煦大笑一聲:“好啊,等下輩子吧,看我怎麽治你的罪,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哈哈——給我押走——”
牢房非常簡陋,沒有小號,全是關押七八個人的大號,歐陽衝和零二零被關進了最東邊的牢房,可是並沒有看到莊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