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老堡主躊躇滿志的時候,歐陽衝突然叫道:“糟糕。” 林漢忙問:“怎麽了?”
歐陽衝搖頭道:“我們光顧著說了,可是這麽大的動作是需要很多資金的,沒有資金,怎麽購買原料?怎麽搞研發?怎麽投入生產?怎麽招攬人才?”
林漢微微一笑:“呵呵,這些我都考慮到了,資金麽,老朽還有一些,過些時日,等你能夠走動了,我帶你去一個隱秘的地方,老朽奮鬥了一輩子,所有的家產都在那裡了。”
“要等我能夠走動才去?”歐陽衝有點猴急,心想最好現在就看看林家堡的秘密寶藏究竟藏在哪裡?竟連金美蓮都瞞過了。
“當然,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有你能走動了,才好背我去啊,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那地方並不近便。”林漢呵呵一笑。
“我擦,又要出苦力啊。”不過出苦力能找到寶藏的話,也算是勞有所獲,累在身上,甜在心裡嘛。
這一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江南湖的湖水已經結了冰,幾個丫鬟孩子在入鏡的湖面上滑冰嬉鬧,盡情玩耍,家丁們抬著歐陽衝和林漢走在湖畔昆侖玉鋪成小徑上,他們是去看望拓跋頭領的。
歐陽衝笑道:“還真是羨慕這些孩子們呐,看她們玩的多開心。”
林漢換了身壽字綢袍,雖然冗長的下擺飄飄悠悠有些礙事,但精氣神一如從前,此刻看著無拘無束的下人和孩子們,不禁點頭隨即又搖頭,歎息一聲:“唉,這樣的消遣可不多了。老朽原來已經告老還鄉準備頤養天年的,可是衝兒你卻來了,奈何啊奈何,從此以後老朽是片刻也不得安寧了。”
歐陽衝大笑道:“以林伯伯的才智,倘若真找個牆角曬陽陽,恐怕上對不起國家社稷,下對不起黎民百姓呢。”
林漢也笑,捋著花白的胡須說道:“衝兒太看得起老朽了。”
歐陽衝正要說話,忽然看到湖西亭榭間有人影晃動,眨眼間便不見了,不禁心中納罕:這林家堡已經風平浪靜了啊,怎麽還有人如此鬼鬼祟祟,看來定是金美蓮的余孽還沒死心,伺機作亂呢。
於是便提醒林漢,林漢也深以為然,等來到小西山“空山夕照”見到拓跋三的時候,他躺在花牆下太陽底下的長椅上正向女兒拓跋香香打探著著亦力把裡波姬女王的一些瑣碎細節,拓跋香香難得見到父親如此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便興高采烈地講著波姬女王與亦力把裡汗國的那些趣事。
歐陽衝老遠就高興地喊道:“拓跋頭領,好久沒見了,呵呵,您看起來很精神呐。”
“衝兒,托你的福,大小姐對我的照顧可謂是細致入微,這傷勢已無大礙了,嘿,現在是吃嘛嘛香。”拓跋三咧嘴笑著,站起身來,看到林堡主又拱手向他施禮:“老堡主劫後重生,可喜可賀啊。”
林漢哈哈一笑:“同喜同喜,聽說您有個如花似玉的香女兒,想必就是這位姑娘了?”
拓跋香香連忙按照漢人禮節雙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側,彎腿屈身來了個標準的萬福禮,笑靨如花道:“林老爺見笑了,小女子陋容哪裡比得上林家姐姐之一二。”
林漢伸手示意她起來,笑著說道:“拓跋小姐是個懂事的孩子,好,很好,比我們家詩兒要乖巧的多,呵呵,拓跋頭領,你好福氣啊。”
拓跋三連忙拱手道:“林堡主才好福氣,林家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前些時日,林家堡危難重重,
大小姐臨危不亂,堪稱英雄氣概,拓跋三可佩服的緊啊。” 林漢卻笑著搖頭:“林某都聽詩兒說了,若不是你們這些英雄豪傑,尤其是衝兒在關鍵時刻排除內憂外患,林家堡哪有今天?”
歐陽衝見他們一味地客氣,便笑道:“大家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如此客套了,拓跋頭領,怎麽沒看到野力兄弟啊?”
拓跋三回答道:“眼看年關已到,高原的父老鄉親們還等著這批貨物過活呢,考慮到路上行程,就算順利也得個把月才能回到我們部族,所以前些日子我便讓野力帶領駝隊先回去了。”
歐陽衝點頭:“原來如此,野力擔此大任,可見他已經在戰火中成熟了不少。”
拓跋三也道:“是啊,野力傻是傻了點,可他敢作敢當,又經過這麽多事,路上遇到什麽事情,相信他能應付過去。”
如此這般,日子一天天過去,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大約過了半個多月,林家堡完全回到正常運轉的軌道上來了,歐陽衝的傷勢基本複原,不僅可以正常走路,便是堅持著跑上個把時辰也不會出什麽問題,他便叫來堡內有名的木匠,由他設計,給老堡主做了一個能用雙手滾動的輪椅。
林漢坐上去,呵呵,這東西不僅舒適而且只要是在較為平坦的地面便可以很輕松地轉動雙輪,簡直是太方便了。林漢非常高興,每個工匠獎賞了一百兩銀子,然後對歐陽衝說道:“衝兒啊,為了我,你費心了。我呢,覺得是時候該帶領你去看看咱們家的寶藏了。”
“您真的要帶我去麽?”歐陽衝有點想哭的感覺,這老頭待自己實在是太好了,金美蓮和東郭逆天苦心積慮都沒有得到的東西,人家老頭子一個勁地往他懷裡塞,你說感人不感人?
“當然,金銀珠寶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有你這個女婿是我林漢平生一大快事,相信這筆寶藏定會成為你傲視天下的第一筆資本。”林漢大笑道。
“呵呵,林伯伯,歐陽衝何德何能,不僅娶到如詩這般年輕美貌的女子為妻,更是坐擁林家無盡財源。”歐陽衝猛地跺一下腳,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將手裡用於雕刻輪椅的匕首遞到林漢手裡,沉聲道:“林伯伯您放心,以後若是歐陽衝冷落了林如詩,您拿此刀把咱純爺們的標志給切下來喂狗。”
“賢婿言重了,呸呸,衝兒,切記不可亂說,不可亂說,快些吐些唾沫以示反悔,那種東西要好生保護,切不可再說此不吉利的話來,詩兒的幸福還全靠它哩。”林漢見歐陽衝口出狂言,不禁慌亂起來,連忙對天祈禱:“各路神仙走過路過且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什麽也沒聽到,原諒衝兒年少無知,祈求上天保佑,兩人和和美美,恩恩愛愛,來年生一個健健康康大胖小子。”
歐陽衝見老堡主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一樣迷信,便不敢再說什麽,林漢說什麽他便應什麽,正忙活著準備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忽見林如詩邁著兩條長腿旋風般跑來嚷道:“馬良那廝派人送金銀來了,說是給相公的酬謝,哦,這裡還有一封公主的親筆書信也是給相公的。”說到相公兩字的時候,林如詩滿臉緋紅,連忙低頭。
歐陽衝見她害羞,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愈發喜歡,當時便握住她那一雙白皙修長的小手,笑道:“娘子,咱們先將那一千兩金子收了,至於那一千兩銀子麽,你家相公還真看不上眼,都分發給林家堡的下人們罷,畢竟,這些天來他們擔驚受怕的也苦了他們了。”
“是,詩兒替大家謝過,謝過——”林如詩扭扭捏捏不再說下去。
“呵呵,是謝過相公。我家詩兒向來灑脫,今日在自家相公面前這卻是怎麽了?”林漢見兩人一副小夫妻像,不禁心中替他們高興。
歐陽衝拉著林如詩往旁前走了十幾步,與林漢的輪椅拉開一段距離,悄悄在林如詩耳邊說道:“詩兒啊,林伯伯剛才還要我每月至少要去你房間兩趟呢。嘿嘿,兩趟怎麽能夠?娘子如此美貌,尤其這副身材更是妖嬈惹火,這一月當中我可恨不得天天於你同床共枕呢。”
林如詩臉色更是紅的要滴出血來,想著當日在城頭小屋歐陽衝手抵她平坦小腹和如巒雙峰的尷尬情景,回想著在黑山腳下與歐陽衝摟在一起無法分開的羞人場面,不禁心中一蕩,下丹田處一片火熱,密林深處小溪頗有雪融冰化涔涔流淌之勢。可斜眼看到父親也在身邊,便慌忙從恍惚的情~欲中回過神來。
再轉念頭,已是想到自己那日將一部分玄冥真氣留在歐陽衝體內的卑劣事情,連忙頗具歉意地問道:“相公,那些玄冥真氣對你沒有太大影響罷?”
歐陽衝見她有懺悔之意,心情大好,便捂住心口,倒退兩步,呼吸急促地呼喚道:“娘子,娘子,你這一說,我這才發覺心口發冷,可能是那寒毒發作了罷。”
林如詩大驚,連忙將他扶住,急問:“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你不是有九陽神功護體,怎會這樣?”
歐陽衝斜斜地靠在林如詩的胸前,輕輕磨蹭著她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一對胸器,倍覺舒爽,低聲道:“我這身寒毒還要你來吸收才能根除,沒有你,相公這一生算是廢了。”
林如詩不知是計,急忙道:“那我們便運功拔除你體內的寒毒吧?”
歐陽衝微微一笑,趴在她耳際小聲說道:“不忙,只要我們洞房花燭,什麽毒也拔掉了。”
林如詩一手捂臉,另一手作勢要打,嬌嗔道:“你這個壞蛋,看詩兒怎麽打你。”
兩個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林漢搖著輪椅慢慢在後面跟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小西山的西廂房地祖宗祠堂門前,前庭有一片梅園卻以春梅居多,偶有幾樹臘梅正值盛放時節,滿園飄香,清爽宜人。
林漢掏出鑰匙,進到屋內,拉著兩人在祖宗靈位之前磕了頭,林漢這才按動位於供案之下的一個機關,供桌旁邊的中堂山水畫軸緩緩升起,露出一面牆來,歐陽衝暗暗點頭,老堡主將機關設在祠堂之中,即便有人想到恐怕也不敢輕易到這種地方搜尋,剛想到這兒便聽林漢說道:“衝兒,來,背我,靠近牆根。”歐陽衝心想苦活來了,幸好林漢原本身體就瘦小,現在兩條腿也沒了,身體很輕,歐陽衝背著他如同背一個孩子。
林漢在歐陽衝背上伸手恰好可以夠到最上頭的那塊青磚並且輕而易舉地將它摳了下來。
“機關在裡面嗎?”歐陽衝問道。
“當然不會。”林漢回答。
“那麽,扣掉這塊磚,要做什麽?”歐陽衝一頭霧水。
“詩兒,從輪椅下面拿出我的袖珍轆轤。”林漢吩咐。
“是,爹爹。 ”林如詩很快從輪椅下面的空隙裡拿出一件“寶物”,幾乎與後世的手拉葫蘆一模一樣,只不過內部並非精鋼的鏈條而是幾根牛筋凝合在一起。然後見他將手拉葫蘆固定在牆壁上端的頂梁上,下面的鉤子恰好卡在那塊扣掉的磚逢裡。雙手用力拉動手葫蘆,那面牆便緩緩升起。
再看這牆壁,足有二尺厚,歐陽衝倒吸一口涼氣,心道難怪金美蓮機關算盡都沒能發現林家寶藏,有林漢如此設計,即便發現藏寶地點若沒有他的袖珍轆轤,只怕也難以打開此牆。
進到裡面,每隔幾步遠便有一盞長明燈,看樣子像是一條廢棄的礦洞。歐陽衝背著林漢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看到了林家的寶藏:一箱唐代畫卷,另一箱則是珍珠瑪瑙,雖然說價值不菲,但離著他的心理目標實在相差太大。
歐陽衝大失所望,搖頭道:“林伯伯,這點東西恐怕連玉門集團的啟用資金都不夠。”
林漢微微一笑:“衝兒莫急,你看這是什麽?”林漢伸手,拿匕首從拱形的洞壁上切下一塊東西來。
歐陽衝借著微弱的燈光細看,頓時呆若木雞,喃喃道:“金子?”
“不錯,是金子,這是一個天然的金礦,純度如此之高的金礦,放眼天下,恐怕沒有第二個。”林漢捋著胡須得意萬分。
“這個金礦有多大?”歐陽衝問道。
“據我初步勘查,整個小西山之下,盡是此礦。”林漢笑道。
“哇塞,真的是發達了。”歐陽衝興奮地差點休克過去,有這麽多的金子,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