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此次行動比較隱蔽,除了我和麻子以外,就連和我們一起來的眼鏡都不知道具體是來幹什麽的,不過既然要付出行動,一直瞞著總不是辦法,忍了一天,我還是終於向老族長匯報了一下我此次來的主要目的。
“啥?那片林子可去不得啊,那裡頭住的可都是妖魔鬼怪啊,進去的人沒用一個能活著出來的!”老族長聽說我們要去那密林去考察,嚇得臉色發青,一個勁兒的囑咐老胡大爺,讓他看住我們別不聽話。
軟磨硬泡的多半天,老族長那裡也還是一句話,就是不同意去,我們也沒有辦法,就看他這麽個脾氣,你就是說毛主席他老人家特批我們來的,他都不能同意!既然他不同意,我們只能和老胡大爺商量:“老胡大爺,你說這可怎辦?那老族長死活也不讓我們去啊!”
老胡大爺也是無可奈何:“那他這不讓去,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勸你們還是聽聽老族長的,別去了,那地方還真不是人去的地方!”
“老胡大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族長歲數大了,可能有點不明事理,我看你還很是年輕,怎麽也這麽封建迷信啊!想當年紅軍爬雪山過草地,兩萬五千裡,什麽樣的地方沒走過啊,比這大、比這密的林子也進去過不少,那不最後還是在陝北會師了嘛!妖魔鬼怪那是嚇唬小孩子的,就算是有那東西,在我們唯物主義者的眼裡,也都是紙老虎,不堪一擊!”麻子覺得我說話有些沒有底氣,把我推到一邊,親自和老胡大爺講起了紅軍長征的故事。
老胡大爺雖然年歲大,閱歷多,可是畢竟在這交通不便,甚至連電都沒有的小寨子裡,對外面的事物知道的還是少之又少,麻子連編帶唬,把紅軍長征說的神乎其神,把老胡大爺說的都有些振奮了:“哎呀,小張同志知道的真多啊,我老胡這麽多年算是白在這寨子裡頭待著了,就知道一個毛主席,連紅軍長征都沒聽過啊!這要是我再年輕個二十年,我非得讓你們帶我走出去看看不行!”
麻子一看有戲,趕忙又拉我過來,對著老胡大爺講到:“老胡大爺,現在想出去學習學習也不晚啊,這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學習這東西可是沒有年齡限制啊!可是這學習嘛,費用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噢!”
老胡大爺也是聽明白麻子的意思了,拍了拍麻子的胳膊:“小張同志,這你放心,就算是老胡大爺想去學習,也不能花你們一分錢的,我前幾個月賣了點東西,現在手頭還有幾十塊錢,你看是不是就夠了?”
麻子笑道:“我的媽呀,老胡大爺,你是不知道啊,現在這最花錢的就是上學和看病啊,別說你這些錢了,就是再乘上一個十,都不夠我們那邊一個小孩一年的學費啊!”
麻子說這話其實嚴重脫離實際,不過為了哄騙老胡大爺,我也不得不在旁邊添油加醋:“是啊,老胡大爺,你看我們倆現在都快三十歲的人了,為啥還不娶媳婦,不是沒人看上啊,那追我們倆的小姑娘老鼻子多了,什麽樣的都有啊,那為啥我們倆就還是打光棍呢!不就是怕這手頭攢的錢太少了,萬一再多生幾個孩子,這學費都交不起啊!”
我們倆這麽一唱一和,算是把老胡大爺唬住了:“哎呀,那看樣子我這老頭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也不學了,我還是留點錢給自己打一副棺材得了!”老胡大爺說著說著歎了口氣,就要走了。
麻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老胡大爺的手:“大爺別急著走啊,
我和你說,這錢乃身外之物,這知識才能武裝頭腦啊,你就不想和我們倆也去趟城裡,看看報紙,了解一下國家領導的政策?” “想啊!我這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這寨子,誰不想到老了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也算沒白活這一回啊!可是這費用我實在是消費不起啊!”看樣子老胡大爺說的都是真心話,那就好辦多了。
我強忍著內心的興奮勁兒,裝作嚴肅的看著老胡大爺:“胡大爺,錢這個事情就不用你費心了,只要你能想辦法讓我們去那密林裡頭走上那一個來回,安全的出來,那你的學習費用我們就幫你出了!”
“真的?”老胡大爺有些半信半疑。
“毛主席的孩子從不撒謊!”麻子握著老胡大爺的手,深情款款的說著,老胡大爺一聽見毛主席,立馬不再質疑了。我也很是奇怪,這怎麽都八十年代了,還這麽崇尚個人崇拜嗎?不過既然毛主席他老人家都不介意這些,我們也就沒有什麽理由再考慮這個了。
既然老胡大爺同意並支持了我們,我們也就不必再擔心老族長那邊的問題了,一切問題都讓老胡大爺給我們應付就好了。
晚上,我把麻子、眼鏡、小李、小王都叫到了老胡大爺家裡,老胡大爺點亮了已經多日不用早已落滿灰塵的煤油燈,我們六個人圍著桌子討論了一下明天出發的情況,簡單的吃了口飯,畢竟麻子也算第一次見到小李、小王二位同志,也算是交流一下感情。
麻子就好熱情,又看見了新面孔尤其是還有女同志,顯得特別興奮,舉起酒杯就有和小李同志乾上一杯,可小李同志在家的時候也算是大家閨秀,滴酒不沾,無奈見麻子太過熱情,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鑷子鼻子、擠著眼睛強喝下去半杯,酒剛下肚,就看那小臉兒由白變粉又由粉便紅,眯眯了幾下眼睛,就倒下去了。
以前麻子在村裡自稱酒中仙啊,沒個四五個人輪流灌他是休想把它灌倒的,現在這可不是麻子想看見的,可是人家女同志已經喝倒了,總不能再拉起來硬往嘴裡灌吧,我們只能扶著小李去一邊躺著了。
一桌上現在只有小王是麻子新認識的了,麻子把酒杯滿上,就又要去找小王切磋一下“酒技”,小王雖然說是砸東北的爺們兒,可是從小到大但是受教育出身,沒喝過什麽酒,見麻子端酒衝找他過來了,急忙伸手扶住麻子的酒杯:“張大哥,我這酒量不行,你看要不你和小許同志喝吧,我給你們倆倒酒!”
麻子回頭看了一眼我,像是問我和小王喝酒行不行,這還用說,平日裡我就不怎麽看好小王,今天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讓麻子替我教訓他一下,我哪能說不,朝著麻子笑了一笑,算是告訴他隨意吧!
一了解到我的意思,麻子可是放心大膽了,一手握住酒杯,另一隻手把小王扶他的手挪了下去,放到了小王自己的杯子上:“我和老許在家那邊天天喝酒,他喝多了老愛打人,不痛快,我今天就想和你這小王偷著喝幾杯,交流交流感情啊!”麻子說著咕咚一下,大半杯白酒可就下肚了。
小王見狀,眼睛都有點發直了,這長這麽大也沒見到個喝酒比喝水都痛快的啊,這怎麽今天就讓自己給遇到了呢!驚的小王站起身來:“老張大哥,不是我小王不給你面子,這不咱們明天還要辦事兒嘛,這喝多誤事啊!”
我一聽,壞了,麻子最煩別人說的一句話就是這“喝多誤事”啊,可這偏偏怎麽就從你小王嘴裡蹦出來了呢!這下是我想勸面子別喝了恐怕都不管用了。
果然,小王話音剛落,麻子立馬就變了臉色:“好你個小王同志,我是看在你是咱東北老鄉的面子上才主動敬你杯酒,你倒好,婆婆媽媽的,都他娘的不如一個娘們兒!不喝了,這酒喝的沒意思!”
咣當一聲,酒杯就讓麻子落到桌子上了,嚇得小王急忙坐下,又怕麻子再多喝幾杯把他揍了,趕忙端起酒杯晃晃悠悠的倒進嘴裡了,可這喝酒的工夫,也撒出去了大半,麻子看起來有些心疼,可又不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去桌子上舔上一舔,只能歎了口氣:“算了,沒那酒量就別喝了,還是改天找你老許喝吧!”說著麻子有和我擠了擠眼睛,算是今天也給我面子了。
我看再坐的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也沒什麽再可吃的東西了,看了一眼小李還在一邊一動不動的躺在,估計著現在抬走了天點不能知道,也就不叫她了,招呼著桌上這幾位,部署一下接下來幾天的任務:“各位同志們,老胡大爺,咱們這次去密林的主要任務就是去考察一下那裡是否有古人的遺跡或者是墓地,以增強一下人生經驗和閱歷,本人不才,之前也經歷過幾次野外求生訓練,希望擔任領隊,在座的沒有什麽問題吧?”
麻子、眼鏡都是和我一起的,自然沒有問題,老胡大爺之前也被我和麻子說的對我十分信任,滋潤也讚同了我,至於小李雖然睡著了,不過一個女同志,沒什麽主見,肯定會看大家的意見,我現在就擔心的是小王會不會有什麽異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