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鐵門一響,李哏哏還不忘回頭看一看,確定陸禹伯是真的離開了,喝了口杯中漸涼的茶水,竟歎了口氣。
李哏哏看起來應該只有四十幾歲的樣子,不過這一歎氣、一皺眉,顯得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想他們這樣的經商的人,天天得動腦子,還要四處提防在別讓他人算計了,也是很累,顯老也是正常不過,不過他這一唉聲歎氣,我卻沒了話題,隻好試探性的問了句:“李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兒?我這也沒什麽能耐,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
李哏哏收起皺起來的眉頭,把茶杯裡乾的稀的一股腦兒都倒嘴裡了,一點茶葉渣子都沒剩下,抿了抿嘴唇道:“我聽說許老板和張老板以前都是特種兵出身,高原戈壁冰川荒漠都去過,不知道能不能詳細講講啊?”
冰川?高原?這他娘的我什麽時候去過啊,心說不妙,我這裡還滿面堆笑著跟人家套近乎呢!感情人家是是找錯了人,又想了想剛才那態度傲慢的陸禹伯,心想不和他們這樣的人合作也好,免得到頭來錢賺到了,也得讓人家氣個半死,見他還在等我說話,權衡利弊我想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這冰川還有高原……”
“我們都去過的,尤其是那大沙漠,去過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對吧老許?”我話隻說一半,突然被背後聲音打斷,回頭一看竟是麻子睡醒走了出來,他這樣把我的話一接,我也不知道該繼續怎麽說了,也就只能接著他的話應道:“對對對,確實都去過!”
所幸李哏哏沒有疑問為什麽收貨的麻子突然從屋裡出來了,要不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李哏哏一聽這話,眉頭舒展開來,臉上也多了份笑意:“我就說我沒打聽錯,他們都說這胡同裡有一家開古玩店的兩個人經常出門冒險,我原先還不太相信,現在果不其然啊!”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能再說其他的了,把剛剛陸禹伯一口未碰的茶杯遞給了麻子,自己這邊問道:“那不清楚李先生找我們哥倆到底做些什麽啊?”
李哏哏擺了擺手,說先不急,然後把他那貴重的公文包打開,從裡面掏出來了一本書,翻開了一頁,放到桌子上,推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他,他沒吱聲,只是指了指桌上翻開的書,我一看在意思是讓我讀讀啊,便低頭讀上了他所翻開的那一頁的內容:
“阿拉丁和一群孩子正在街角嘻戲玩耍。離他不遠的一個神秘人已經窺視他好幾天了。這人是個魔法師,他來這裡是為了找一個能幫他得到夢寐以求的寶貝的人——阿拉丁。魔法師走到阿拉丁身邊,問道:“孩子,你的父親是裁縫穆司塔法嗎……”
看了約罷十幾分鍾,前前後後幾頁的故事算讓我看完了,故事很簡單,就是一個神燈的故事,只不過我不明白李哏哏讓我看這段故事的意思:“李先生,我這理解能力不好,你能具體給我解釋解釋你讓我讀這故事的意思嗎?”
李哏哏接過了書,收回包裡,又忍不住歎了口氣:“許老板,你認為世界上真有這樣一盞神燈嗎?”
我沒接話,麻子倒是搶先應答:“李老板,這都什麽年代了,你怎麽還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世界上可是沒有鬼神的,咱們還是得相信科學的!”
我也答道:“張建國同志說的很對,咱們都是無神論者,對這種東西是不屑一顧的!”
企料李哏哏突然瞪大眼睛,朝著我們倆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可別這麽說,我就相信,而且我外甥也相信,我也希望你們倆必須相信世界上有這麽一盞神燈,
而且要比這書中描寫的更加神奇,可以實現人的任何願望!只要你們倆願意接受我的這個觀點,我就願意花高價聘用二位做我們的私人向導!”我沒想到一個如此有身家地位的人居然還是一個唯心主義者,而且還要強硬的“逼迫”我們也要相信他所認為正確的觀點,實在不可理喻,完全是有悖於我們社會主義革命事業的發展啊!當機立斷的便想拒絕他的意思。
沒想到麻子再一次搶先於我:“當然了,這個世界還有好多東西我們還不知道的,還有好多東西值得我們去探索啊,所以說我持保留意見,而且既然李先生這麽有文化的人都相信有這東西的存在,那肯定就是有啊,我相信有這神燈!是吧老許?”麻子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話,又捅了捅我,讓我做個表態。
該說的都讓他說完了,我還能表態什麽,衝著李哏哏嘿嘿笑道:“剛才我聽張建國同志的話感覺也非常有道理,世界那麽大,肯定有很多東西我們還沒有發現的,說不定這神燈就是其中之一啊!”
經我們倆一番表態,李哏哏心情明顯是改善了許多,再一次打開那貴重的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來一張紙,讓我們倆好好看看。
麻子識字不多,給他看也是白看,我也就獨自拿起白紙,仔細的瀏覽一遍,白紙上寫的就是一個協議,內容也十分簡單,只要我們倆願意做這次荒漠之行的向導,回來以後每個人會得到兩萬塊的現金,如果真的能找到這神燈,再格外給我們加十萬塊。
這十萬塊錢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我覺得我這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錢了,而且我對這神燈的存在一直充滿異議,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東西,不過只要是去了荒漠,我和麻子一個人就會有兩萬塊的收入,雖然從來沒有去過大沙漠,不過想想再危險也不能比得上那一個個古墓危險了吧?金錢在關鍵時刻還是可以主導人心的,麻子一向愛財,這協議上的內容他肯定也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不必再多和他解釋,隨手抄起桌上的鋼筆,就連我帶麻子兩個人的名字一口氣都給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