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繞過大本營我們艱難的繞過一些崎嶇不平山路,還好這裡並沒有積雪,走起路來還算很順利。越往前走距離雪峰越近,我告訴大家前邊我們可能要越過一段冰川,讓大家把拿在手裡的棉衣趕緊穿上。
沒有向導我們七人基本上就是看著眼前的珠峰以直線距離行走,有樹林就穿樹林,有山谷就跳山谷。作為他們的領隊我的心幾乎一直是懸著的,他們當中如果有一個人出意外我將會責備自己一輩子的。所以一路上我基本都是在降低他們的士氣,好讓他們能夠早點回去,卸下身背的責任。
可是我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任他們再繼續前行。目前我們的領隊我讓洛瑪暫時代替,等到達他所謂的那個河床之後再由我來帶領大家。
路上我和達娃走在最後邊,這小妮子一直拽著我的胳膊,動不動就在我後背捶那麽兩下子。我知道她這是心裡高興,所以只能任憑她胡來了。
進入雪地之後不久我們就到達一片樹林前邊,達娃說我當初和瞎子就是在這裡被救下來的。發現我們的時候我們的大棉衣都凍成硬邦邦的鐵桶了,我知道那是我們兩人奔跑時所出的汗水。
經過這裡時我想起了那個黑夜裡的影子,如果沒有它現在估計我已經早就變成冰棍了!
我跟達娃說從我的記憶裡來看,我們要想從這裡到達珠峰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達娃笑笑對我說到:“哥,沒有你說的那麽糟糕,你們當初肯定是在這裡繞了冤枉路了。這片樹林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
不管怎麽說吧就從我們眼前的珠峰來看,最少得走上兩天的路程。
洛瑪帶我們走進樹林之後告訴我們這裡會有野豬出沒,大家一定要小心。聽了他的話我伸手去摸了摸插在腰裡的大攮子,豎起耳朵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
一路前行還算很順利,一個多小時我們就穿過了這片樹林,看來那天晚上我和瞎子的確是在裡邊兜圈子。走這樣的路,沒有一個好的向導看來還真是不行啊。
出了那片樹林之後前方是個高坡,都是灰黑色的岩石和碎塊。上邊還有很多雜草植物,只不過是呈一片一片的形狀組成。我讓洛瑪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等到了山坡上再看看前邊的地勢和路線。
山坡海拔高度有兩千多米氣溫在零下五六度左右,上到山坡頂端發現頂部還算很平整。我讓大家坐下來休息,這時洛瑪也把領隊的重任交給了我。
看天色快到黃昏了,我就讓洛瑪幫著大家把露營帳篷打開。由於身後山坡下邊的樹林可能會有野豬出沒,所以告訴他們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山坡上過夜,暫時不再前行等明天再做計較。
然後我讓發尖跟我往前走一段先看看明天的路線怎麽又,也好有個提前計劃和準備。留下來的人由野遠和洛瑪照顧,另外讓向大國拿著我的大攮子去山坡下找些枯枝木棍點上一把篝火。剛給大家布置好任務我還沒動身呢,達娃就起身非要跟我一起前往探路。
我對她說:“達娃妹妹,你還是留在這裡陪著曹雪,你們都是女人互相也可以有個照應,畢竟有些事我們男人不便插手過問,另外如果你拿我當做哥哥的話就給我好好聽話,別讓我操心。”
達娃聽我說的有道理便不再跟著,另外我也告訴向大國和野遠多和洛瑪交流交流,學習學習藏族的文化。
之後我和發尖就一起動身前往下邊的山坡走去,坡上有很多碎石經常讓我和發尖走不穩路。
沿直線下去大概有六百多米,接著就是一片雪地大概在幾十米後就出現了很多碎冰塊,我估計下邊應該就是河流了。不過規模不是很大,可能是由於這裡的氣溫比較低的原因吧,所以那些積雪基本上是不會融化掉的。 我和發尖又向兩邊各自走了一段,並沒有發現小河流的源頭,而且很長一段距離都是漂浮在水面上冰塊。看來明天要走上一段驚險的路程了,希望那些沒有碎掉的大冰塊能夠承受住我們的重量。
在太陽馬上就要落山的時候我和發尖兩人就回到了我們的小本營,向大國和達娃問我前邊的情況怎麽樣?我讓大家圍著篝火坐成一圈說了說前邊的路況,另外也告訴他們很可能會存在很多風險。
向大國和曹雪還有野遠好像對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塊很感興趣,竟然手舞足蹈起來還說明天到了那兒之後要撈上來一塊嘗嘗。
我徹底是被他們給打敗了,在這低溫條件下他們竟然還能有那麽‘嗨皮’的想法。洛瑪看了我一眼也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七個人一共三頂帳篷,發尖他們四個人兩頂,兩個人共用一個。我自己在北京也買了一頂帳篷,當時我是按照我一個人進山來的,沒想到達娃會讓他的表哥也跟著一起來,另外最重要的是沒想到她也一個勁的要求跟著過來。
實在沒辦法我只能安排曹雪和達娃住一個帳篷,向大國和野遠在一個帳篷裡,我和洛瑪還有發尖住在我的帳篷裡。
可誰曾想到達娃非要讓他的表哥和發尖出去,表示他要和我在一個帳篷。最後我實在拗不過這個小妮子,只能讓向大國他們這一對情侶在一起,野遠發尖和洛瑪三個人在一個帳篷裡。
達娃進來之後從她背包裡拿出一個大褥子鋪在地上,我躺下之後她竟然把我的棉襖拉鎖拉開說非要鑽進我的棉襖裡。我只能任她折騰,想想他的哥哥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是有多麽的寵著她。難怪她能哭的昏過去好幾次。
我打開隨身帶著的一本閑書拿手電筒翻閱著,也不知發尖他們三個人在帳篷裡幹什麽,一會兒一陣哈哈大笑。
很快達娃就在我的懷裡睡著了,我不知道人的命運到底是誰安排的,半年前我還洞穴裡跟僵屍來回追逐,現在卻抱著一個漂亮的藏族姑娘躺在野外的山坡上。一會鑽洞一會上山的,也不知道明天醒來之後又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再過半年後我又會去往哪裡?
實在睡不著我慢慢的將達娃松開把她放到羊皮褥子上給她蓋好,一個人鑽出帳篷坐在還未熄滅的篝火旁點燃一支香煙,看著黝黑的天空總是感覺悶悶不樂。
遠方的珠穆朗瑪峰頂端上依稀可見升起一片一片的雪霧,既壯觀有給人一種神聖的畏懼感。如果自己真的能夠登上去也不枉白來世上這一遭啊!
現在外邊的氣溫應該有零下十多度,我撿起篝火旁邊的幾根樹枝把火給填旺了。他們六個人已經都睡下了,只有我一個人思緒萬千總是睡不著。直到外邊開始刮起風後我才回到帳篷裡,再次把達娃抱起來依偎在我的懷裡。
聽到外邊的發尖和洛瑪又開始說說笑笑時我和達娃才醒過來。外邊的天已經亮了大夥都重新振作精神,等我和達娃從帳篷出來以後就各自開始收拾東西。
我讓大家等會兒再收拾先把篝火再次點燃,我和發尖以及達娃去山坡下邊的樹林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逮著什麽小動物給大家開開葷。
向大國和曹雪他們幾個開始為我們鼓掌,野遠對大夥說:“同志們啊,看看我們的領隊關大哥是多麽的照顧我們啊,我們可一定要好好聽關大哥的話啊,等會我們就能吃烤肉了啊,來,再呱唧呱唧!”
大夥士氣高昂,我和發尖還有達娃滿懷期望走下了山坡來到樹林當中。我讓發尖和達娃注意看腳下的雪地有沒有什麽動物留下足跡,我準備拿出我神一般的飛刀功力讓他倆開開眼。
我這神功是從小學就開始練出來的,經常拿棍子和磚頭塊當飛鏢扔,一扔就是十多年。在後來的五年裡從來沒有失手一次,直到跟瞎子在一起之後就再也沒有扔過‘飛鏢’,今天看來我得顯示顯示了。
在這種樹林裡會有很多種小動物,他們以地上的苔蘚為食,有的還能啃吃樹上樹皮為生。發尖從地上撿起一隻木棍,在鋪滿積雪的草窩裡捅來捅去,想必他是以為裡邊會有兔子。
找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什麽,就在我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達娃拽了拽我的衣服,跟我說在樹上好像有一隻雪雞。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隻雪雞落在上邊, 同時發尖也看見了。不過發尖好像有點失望,說到:“關大哥,那種東西我們根本抓不到,一撲棱翅膀就飛走了。”
達娃卻不這麽認為,她說關一刀一定能抓去那隻雪雞,不然他怎麽做我們的領隊呢!
我知道這妮子又開始拿我開心想要耍耍我,其實她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抓住的。
我對他們說到:“都別動啊,不要驚嚇到它,今天我關某還非就讓你們嘗嘗鮮不可!”
顯然那隻雪雞並沒有發現到我們,它正用尖嘴在自己的翅膀裡邊啄來啄去。我順勢抽出別在腰裡的大攮子,一點一點的靠近它,等距離差不多後我猛的將大攮子投飛出去。
“嘎嘎”兩聲雪雞就從樹叉上掉了下來,撲騰了幾下就此死去。
我走過去將雪雞拎起來看著發尖和達娃驚得目瞪口呆。
我說:“別愣著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烤著吃吧。”
發尖走到我跟前一把將我抱起來掄著我轉了四五圈,說沒想到我是真人不露相,竟然還會飛鏢這一手。我跟他說這算不了什麽,只要在我的射程內再遠我也能把它給投下來。
達娃也高興的將我緊緊抱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抬著頭笑眯眯的看著我。
“得嘞,這下戰利品也到手了,咱們該回去了,發尖,達娃妹妹,跟著大哥凱旋而歸吧!”
上到山坡上之後大家又再一次為我鼓掌祝賀,洛瑪還一個勁兒要求回去之後要跟我學習學習怎麽飛鏢,野遠和曹雪兩個人開始收拾雪雞,大家熱熱鬧鬧的準備著嘗一嘗這出發後的第一頓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