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早,萬米高空,巴黎的陽光十分和煦。
“請問是TAA官方接待處嗎?我叫高文正,飛機已經在法國境內了,你們可否派人過來接我一下。”高文正說的是漢語,還擔心對方聽不懂,又用英語複述一遍。
“ok,高先生。我們已經讓接待員過去了,請您耐心等候。”對面是一個渾厚的中年嗓音。
半個小時後,高文正下了飛機,四下張望,果然發現有一個舉著牌子的年輕接待員在等候自己。
這個接待是法國人,金發碧眼,身材俊朗。
“您好。”高文正疾步過去過。
“高先生?”接待員放下牌子,和高文正握了握手。
“是我。”高文正點頭。
這個年輕的接待員,中文說的不錯,高文正和他攀談起來,一路上也不無聊。
坐上車子後邊,高文正觀望街景。
忽然間,街道風景一變,宛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讓高文正有一些錯愕和驚奇。
綠蔭成林,幽香撲鼻,涼氣熏熏。
“這是哪?風景不錯。”高文正搖下車窗,讓清爽的涼風吹掉一身倦意。
金發接待說:“高先生,這條街道是巴黎最著名的街道――香榭麗舍大道,它是巴黎大街中心的女王。”
接待說著,從後視鏡發現高文正感興趣的模樣,特意把車開慢了,與他一起欣賞街道風景。
香榭麗舍前半段是林蔭大道,充滿自然風情,鳥語花香,如同進入了一座鋼鐵與森林結合的城市。
後半段是高級商業區,單單從建築外形來看,就有一種極致時尚的味道撲面而來。
高文正極目遠望,發現在街道盡頭,有一座高聳宏偉的石門。
“高先生,這是凱旋門,位於戴高樂廣場中央,上面鐫刻著拿破侖大帝的豐功偉績。”金發接待心裡自豪,嘴角一翹。
“法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度,國土雖小,卻刻滿了歷史的風情。”高文正說。
“你們中國也是,有五千年歷史,讓人震歎,就珠寶方面而談,中國是世界珠寶的起源地。”金發接待也說道。
“阿道夫先生,您果然有見識。”高文正呵呵一笑。
“我們TAA主辦方已經給您安排了一間酒店,就在香榭麗舍大道盡頭,那裡有著名珠寶店、時裝商場還有電影院,充滿華麗和優雅,富有閑情逸致,希望您能滿意。”阿道夫慢慢開車,又給高文正指了指遠處的一家別致的酒店。
酒店裝潢不錯,呈現U字形,一共有五層樓。
法國人口密度不高,很少發生堵車現象。隻不過香榭麗舍大道實在太出名了,這裡每天都有慕名而來的遊客,路況稍微有點擁堵。
花了半小時,一切才準備妥當,高文正把蘇園戒指有關的證件都交給阿道夫,讓他去蓬皮杜文化中心做備案。
一天之後,第二天。期待已久的TAA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終於要開始了。
今天是大賽初選,並非正式開賽,但蓬皮杜文化中心依然被擠得水泄不通。
高文正是在阿道夫的帶領下,走官方通道才勉強擠進來的。
他穿著一身米色西裝,皮鞋插得鋥亮,大背頭也被梳的整整齊齊,踢踏著步子,高文正跟隨著來到後台。
TAA珠寶大賽一直強調低調舉行,隻發放了一千份邀請函,能被邀請坐在這裡的都是社會各界的重量級人物。
沒有邀請函的人想來,也是可以的,只需要提交個人資料,等待TAA官方審核通過就可以,隻不過他們沒有座位,必須站著。
即便如此,也讓人趨之若鶩,可以容納三千人的舞台,被擠得滿滿當當。
白皮膚、黃皮膚、黑皮膚的人隨處可見,而且各個都是西裝革履,穿戴高雅,散發華貴的藝術氣息。
隨便拿起石頭砸個人,都有可能是一位著名的珠寶師。
“高先生,我剛剛給您抽了號碼牌,是七號。這代表著您將是二十三人中,第七個出場的,所以要盡快做好準備。”阿道夫手中拿著一個白球,白球上面寫著明晃晃的“七”字。
“謝謝,我明白了。”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墨鏡借給你,因為無數的閃光燈會使你短暫入盲。”阿道夫說。
阿道夫不知道對方的作品有多麽優秀,但既然敢來參加大賽,說明也有幾把刷子,所以並沒有因為高文正年輕,就露出質疑神色。
“不用,我想我並不會謀殺大量膠片,因為那些膠片,是給大師準備的。”高文正說。
“高先生,你還年輕,別和一群珠寶大師硬碰硬,一會兒盡量不要在台上待太久,早點下來。”阿道夫以為高文正心裡沮喪,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阿道夫先生,感謝你這幾天的細心接待。或許在你眼中,我隻不過是一株小小的幼苗,但實際上,我是一顆參天大樹,我對自己的作品,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阿道夫心裡歎了口氣,隻能祈禱高文正能承受得住各方質疑,拿出優秀的作品。
或許在普通人眼中,高文正這個名字十分平凡。但在中國珠寶界,甚至是國際珠寶界,他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
恩, 是不好的名氣。
自大,狂妄,不識時務……
短短半個月時間,高文正頭上就頂著許多罵名了。
許多人給他扣了不少帽子,一些網絡名人為了名氣,也不知所謂的胡亂轉載消息,人雲亦雲之下,高文正被形容成一個珠寶界的【狂徒】,許多人都等著看他笑話。
在後台,幾個珠寶大師的徒弟或助手,看著高文正胸口的銘牌,不禁議論紛紛。
“他就是高文正嗎?太年輕了。”一個和高文正差不多大的男子搖搖頭,他年僅二十八歲,就成為高級珠寶設計師,被譽為行業天才。
但他連參加TAA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珠寶界的一座聖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染指。
“他以往沒有任何比賽經歷,是一個珠寶界純新人。”
“真是丟臉,不知道他有什麽底氣來參加這場國際盛會!”
“他真有這個本事,早就揚名華夏了。”
……
眾人的目光在高文正身上遊離著,發現他很沉穩的抱著珠寶盒,端坐在椅子上,對於周圍的嘲諷議論聲充耳不聞。
或許,在場的人並不缺乏理智,對於這麽一個風度翩翩,心態大方的年輕人,心裡是不相信他會自不量力,參加這場盛會的。
但奈何人雲亦雲,聽到周圍人這麽說他,也就三人成虎,由假成真了,看著高文正都帶著一絲隱藏的不屑情緒。
高文正心裡明白這群人在想什麽,隻不過也不會指著對方鼻頭說:這是汙蔑。他的目光依舊冷冽清澈,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