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韓國清州小學交流團的一行人回到酒店。
一進酒店大門,交流團的領隊,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便發現了大廳中正呆呆站著的樸初瓏。
“樸初瓏,你今天跑到哪裡去了?害得大家擔心尋找半天”,領隊中年男人道。
樸初瓏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鞠躬道歉,“米亞內,樸會長,我不小心掉隊走失了,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oppa,被他送回來了。”
“那他人呢”,樸會長問道。
樸初瓏口中地樸會長,正式頭銜是韓國國際青少年交流協會會長,也正是這一次韓國文化交流代表團的領隊,全名樸鍾煥。
“oppa他……”,樸初瓏的目光不甘地在四周又找了找,還是沒有任何收獲,方才低著頭輕聲道:“oppa他已經走了。”
…………
韓國,清州市。
傍晚直飛首爾的航班,當樸初瓏回到家時,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初瓏,你回來了”
一大早,樸爸爸正準備出門去道館上班,卻看到自家女兒回來了。
“內,阿爸,我回來了”,樸初瓏隻匆匆回答了一聲,便悶頭往自己房間跑去。
樸爸爸微微疑惑,自家女兒平時對自己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和自己說話從不敢中途離開,今天怎麽隻說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回房了?
樸爸爸想了片刻,沒有答案,搖了搖頭便將其拋之腦後,出門上班去了。
樸初瓏一回房,便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仔細珍藏的畫卷,輕輕地放到書桌上。
從延吉酒店到機場,再到首爾,直到清州市的家,中間少女身邊一直有人陪伴,沒有獨處的機會,自然沒機會打開畫卷。
樸初瓏一直牢牢記著張易的話,想在一個人的時候看,為此,少女始終壓抑著自己的好奇心。
直到回到家裡,好奇心終於再難抑製,甚至連平時敬畏的父親都一句話便敷衍而過,只為了早一分鍾打開畫卷。
隨著畫卷的緩緩展開,少女樸初瓏先是神色疑惑,繼而怔住,微微出神。
漸漸地,雙手捂住臉頰,眼神溫柔中帶著憧憬。
…………
張易在鐵嶺呆了兩天,這一日,終於等來了要等的人。
“趙老哥終於來了,這次趙老哥從英國專程回來,真是麻煩了,來,老哥先進來再說吧”,張易打開酒店豪華套房的門,一見來人,不由大笑道。
來人四十幾歲,長得魁梧高大,濃眉大眼,臉型方正,典型的北方大漢,正是英國華人武館趙館主,張易為數不多的摯交好友,出身形意北虎門的化勁高手,和張易不打不相識的趙虎。
趙虎站在套房門口的走廊上,聞言也不由一笑,毫不客氣地進入房中。
一進門,趙虎二話不說便是一記劈拳直直打來,頓時空氣炸響,隆隆雷音震蕩。
張易見了,也不動怒,反而會心一笑,並不如何作勢,隨手迎上,兩人手臂接觸,張易太極纏絲勁一引一化,輕描淡寫間,便化去趙虎暴烈龐大的勁力。
隨後雙臂一振,周身勁力爆發,力道一發即收,隨心所欲,趙虎卻連退數步,仍然止不住身體,晃了一晃才徹底站定。
張易出手用勁之間,不帶一絲煙火氣,一發即收,明顯未用全力,昔日勢均力敵的趙虎,卻已明顯不是對手。
趙虎神色震驚,仔仔細細打量了張易半晌,張易始終神色平靜,
嘴角帶著淡淡微笑,並不說話。 半晌,趙虎閉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睜開眼睛歎道:“張老弟,果然是天賦奇才,一年時間,你就已經成就丹道了麽?雖然早有所料,不過竟然如此之快,讓我實在不得不驚訝。”
張易並無絲毫得色,自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或許在別人看來,更多是因為天賦奇才,但只有張易自己明白,自己這十九年歲月,到底付出了什麽。
徹底改變自己,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而要獲得成功,更需要在寂寞中堅持的勇氣。
張易忍受住了痛苦,完成了自己的蛻變,忍住了十九年的寂寞,在寂寞中找到了自我,更擁有了直面一切勇氣。
想比前世,這一世的十九年,張易從來沒有虛度,明心見性,身心通透,有如今的成就,在張易心裡已是理所當然。
張易淡淡一笑,“趙老哥氣血已趨近圓滿,勁力圓融,神光內斂,想來已到了抱丹臨界點了,恐怕丹道之境不遠了吧!”
趙虎聞言不由苦笑,“我自家之事自己清楚,托老弟之福,如今我氣血勁力雖然近乎圓滿,但精神意志方面仍差了最後一分純粹,還要打磨一段時日。”
“好了,趙老哥,這次我想見見鐵嶺道長前輩,有些事陳年舊事,想要問一問,他老人家已經超過九十歲了,想來應該知道不少舊事,還要麻煩老哥帶路了”,張易收起笑容開口道,張易早已聯系了趙虎,這幾天等待正是為此。
“小事而已,我正好抱丹前想去見見師叔,我們正好同路”,趙虎哈哈一笑隨口答應下來。
“擇日不如撞日,如果老弟沒什麽事情,那我們現在就走?”
“好,老哥帶路吧!”
…………
地處偏僻,深山道觀。
趙虎的師叔,鐵嶺道人,正是隱居於此,在附近村落居民眼裡,鐵嶺道人也就是個奇奇怪怪的道士老頭而已,沒什麽人知道他還是一位成就丹道的前輩高手。
即使趙虎所在地北虎門,也只有幾個輩分最高的前輩知道鐵嶺道人的存在,趙虎身為師侄,而且是門中武學天賦和成就最高的人,自然知道這位師叔的位置。
“師叔,師侄來看您了”,兩人站在道觀門前,趙虎敲了敲虛掩的門,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哦,是虎子啊,進來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趙虎推開大門,當先而入,張易跟在身後,一起走了進去。
趙虎和張易剛進道觀,走到道觀內小院中央,院裡房屋正門打開,一位穿著破舊的道人站在房屋正門門檻處,道人身形高高瘦瘦,看起來普普通通,向外望來的目光也渾濁不堪,沒有絲毫神光外顯。
“咦,竟然是兩個人,老道老了,耳朵倒是不好使了”
道人雖然語帶自嘲,但張易卻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心中頓時明白,這位恐怕就是要找的人了。
這位鐵嶺道長,雖然成就丹道境界,外相卻沒有絲毫特異之處,恐怕是因為年紀大了,為了將體力生機維持在巔峰,更為了延長壽命,從而刻意內斂一切精神氣血, 不致有半分外泄。
從腳步呼吸聲,和精神感應中,鐵嶺道人隻感應到了趙虎,根本沒感應到張易的存在,此時自然無比驚訝。
仔仔細細打量張易一眼,鐵嶺道人看向趙虎,“虎子,這是?你的徒弟?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雖然不怎麽成器,不過倒是教了個好弟子。”
趙虎苦笑,師叔的訓斥他也沒辦法反駁,在場的三個人裡,只有他實力境界最低,自然毫無反駁余地,只能苦笑以對。
“師叔,這可不是我徒弟,這位小兄弟是我一位忘年至交,不過卻是真正的天才人物,年僅十九便成就丹道境界,這次來,是有些陳年舊事向您請教一二。”
“虎子,這位小朋友,恐怕還不止成就丹道吧,你怕是看走眼了”,道人凝視張易半晌,眼中驚色收斂,方才淡淡道。
“啊,老弟你……,難道……?”,趙虎驚訝地看向張易,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張易歉意一笑,點了點頭,道:“前輩好眼力,趙老哥,我前一段時間被追殺,偶然之下有所領悟,已經成就外罡之境。”
趙虎:“……”
張易又看向鐵嶺道人,恭敬道:“前輩,我有一些疑惑未解,想向前輩請教一位老一輩的高手人物,前輩輩分高,見識廣博,恐怕也就您能知道他的一些事跡了。”
鐵嶺道人見張易態度恭敬,態度不卑不亢,眼神溫潤內斂,並無絲毫倨傲得意,更不是為挑戰揚名而來,臉色稍緩,心中倒是對這個年輕人有了幾分欣賞。
“哦?你有什麽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