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一個禮拜的光陰。
方澤天並沒有來找麻煩,也沒有什麽拆遷隊敢來鬧事。
周依依在檢查了兩次後,氣色好了不少,話也多了些,除了單獨吃飯外,顯得很合群,平日裡不但會清洗自己的衣物,還會幫助張步山師徒二人洗衣物。
只是晾掛的時候會十分不好意思,小白第一次居然傻傻地問道,咦,為什麽她這件衣服好小,好奇怪,我都沒穿過。
於是,張步山賞了他一個爆栗,他捂著嘴,不敢多說了。
十六個學生依舊練習吐納法,扎馬步,站梅花樁。他們心性還算堅定,這麽多天的磨練下,沒有怯場和退縮。
這也讓張步山頗為滿意,決定好好在這些人的身上花心思教導。
至於溫文禮,每天上午都會來到武場,和小白切磋磨煉,不過基本全敗。
昨日裡剛下了一場大雨,院子裡的泥地裡還有些積窪,到了早晨,陽光如往日明媚了起來,滿天烏雲盡皆散去,秋風吹鼓衣袍,涼爽之意更是舒坦。
“小依,出來曬曬太陽,別老待在屋裡,這樣身子骨恢復得慢。”張步山朝著裡屋傳聲。
“是啊,是啊,小依師妹,你就別這麽害羞了,多和我學學。”白宇文也跟著拍了拍胸膛。
周依依對白宇文的性子還有些知曉,藏在口罩下的嘴在嘟囔:“白師兄你才是個害羞鬼,我要是病好了,才不會天天藏在屋子裡呢!”
她的聲音小,但是白宇文通了耳竅,周圍又沒有雜音干擾,自然聽得明了,他臉紅了一下,“你,你說什麽……我,我才不是害羞鬼!”
周依依眼睛彎成了月牙,捂著嘴笑著:“嘻嘻,害羞鬼!”
“我,我……”
張步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拌嘴,呵呵一笑,腦海之中莫名地湧出了思緒。
人本身就是一種多愁善感的生靈,親情,愛情,友情產生的羈絆既能愉悅對方,也能讓自己產生滿足和快樂。所有人會在意那些自己在意的人的目光,取悅那些自己願意取悅的人。
癡男怨女,朋友信義,父母恩情,所有人不過是想要在別人的世界尋找自身的存在感,不同的只是那個人的身份高低親疏,身份高者,打破頭皮地去鑽進他的圈子,身份低者,給個巴掌,給個棗子,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是為了討取自身的存在感。
從古至今,所有人都這般活著,你從我的世界之中走過,我在你的世界裡離開。
可是,和芸芸眾生一同歡樂,一同哭泣,這才是人生。人生這場美夢永遠不會醒,醒時便是在黑暗中長眠之日,既然如此,何必超凡,何必超脫!
我也不過是這些人的一份子吧,會被情感牽扯,也有一顆傳武天下的野心,而這些弟子門人,也會將我包裹進他們的世界,成為我的羈絆,這種羈絆未嘗不是促使我前進的動力……
張步山心思恍然,口袋中納米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神過來,拿起了手機,裡面傳來了溫文禮的聲音。
“老師,江湖救急!”
“呵呵,你溫家不是泰安區三駕馬車?你能有什麽麻煩,想要上午偷個懶,也別來消遣老師。”
“老師,你要救我一命,只有你救得了我!”手機那邊傳來哀求的聲音。
張步山沉默了一下,“怎麽回事?”
“老師,你趕快來府月酒樓,算我求你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十分焦急,
說完便掛了。 這個家夥,平日裡恭恭敬敬,做事不驕不躁,今天怎麽這麽奇怪?算了,府月酒樓,走一趟就是了。
張步山心裡納悶,吩咐著白宇文照看著場子,隨意地穿了一身黑衣出門離去。
叫了一輛出租車,過了一會便來到了府月酒樓,往日裡門庭若市的大酒樓此刻冷冷清清。
門口溫文禮焦灼地來回踱步,看到了張步山,臉上才露出了欣喜模樣:“老師,我就知道你不會將我扔在刀山火海之中,你就是救苦救難的大菩薩!”
“少貧嘴。”張步山呵斥了一聲,“你把我叫過來到底是幹什麽?”
溫文禮苦笑了一聲,將張步山向樓裡迎去,門口的兩個保鏢恭敬地退開到了兩側。
走進了府月酒樓,一群穿著古裝的美貌少女在兩側盈盈而立,刻著花鳥蟲魚的檀木屏風坐落有序地排放在大廳之中,溫陽木製成的太師椅,通透別致的櫃台,翡翠玉珠般的簾幕,更有字畫裝飾,整個酒樓有一股古色古香的韻味。
“怎麽,你是想請我吃飯嗎?”張步山余光掃視四周,大廳中一個客人都沒有。
“嘿嘿。”溫文禮避而不答,“老師,你今年沒到三十吧?”
“我今年虛歲二十七,你別瞎搗亂,我看上去有這麽老嗎?”
溫文禮吐了一口氣, “沒,沒,老師看上去像是二十歲。”
張步山心裡的疑惑越發濃重:“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是不是吃錯藥了?”
溫文禮吐了吐舌頭,將張步山請了三樓。
正中央坐著一個美麗女子,螓首蛾眉,膚如凝脂,唇紅齒白,穿著一身灰色的修身上衣,將美好的身材曲線展現了出來。
她聽到了腳步聲,眼簾微抬,看向了張步山,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失望。
張步山瞄了對方一眼,又側目問道:“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溫文禮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是我姐要見你。”
神神秘秘。張步山心道了一句。
溫文禮連忙走上前去:“姐,這位是我的老師,姓張。”又忙著向張步山介紹:“這是我的親姐,溫子婉。”
“原來是張老師,幸會幸會。”溫子婉伸出白皙的手掌,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親切。
張步山點了點頭,禮貌地伸出手和對方握手。
“呵呵。”溫子婉臉上的笑意濃厚,緊緊握著張步山的手掌,實則手上發力,力道在不斷地提升。
一分力道,兩分力道,三分力道……
她是天賦者,從小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道,到了十歲,便可輕松地捏碎石頭,十一歲時,便與老虎搏鬥,到了十五歲就和獵獸團去了野外獵殺狂暴獸,至今又過了七八年,力道更加不可小覷。
別看她模樣可人溫婉,但是泰安區的上層人物,都知道溫家有一個力道極大的怪力女,溫子婉!